31、踢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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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霍琦夫人时片刻的心慌的确有减少怒气的作用，但是当斯内普跟着霍琦夫人大步赶往医疗翼的时候，就是越来越靠近医疗翼的时候，脑海中那双极像詹姆斯的眼睛越来越清晰的时候，斯内普的脚步停下了。
走快了几步的霍琦夫人惊讶了一下，“怎么了？斯内普教授，快点！”
斯内普的怒气开始宣泄，“为什么一个一年级因初次飞行课训练不利在医疗翼心理问题发作，他所属学院的院长就要负责开导，或者是您说的安慰一下他？要是每个斯莱特林院的学生……”
霍琦夫人没等斯内普用冗长的语调发表完长篇论述，“斯内普教授！这么做是因为我有关于那个学生的重要的事要和‘他的院长’谈，但是我不想在疾行中和您谈论这件事，这是明显地降低效率！我们可以在医疗翼征求一下那个学生的意见，来明确这样决定的准确性！好了，现在可以快点了吗？”
斯内普看着霍琦夫人像鹰一样金黄锐利的眼睛，静默了片刻。
“我们不如现在就简要地谈论一下。”斯内普说，依旧站着不动。
“哈，”霍琦夫人冷笑了一下，“好吧，反正邓不利多先生不愿意接受治疗是波比管的事。”
霍琦夫人向斯内普靠近了些，对上斯内普的视线，斯内普的眼睛很黑，但是空的像里面有两条深深的隧道。
“斯内普教授，根据从刚才飞行课上的表现来看，贵院的邓不利多安迪先生，无论是从心理还是生理上都不适合魁地奇这项运动。鉴于对学生自身的安全及其长远的影响来考虑，建议减少该生接触飞天扫帚的次数。”
霍琦夫人用很平淡的口吻机械般地说完这句话，并且满意地看到斯内普黑隧道的眼睛中露出了不小的震惊。
当然会震惊啦，因为霍琦是按着“特殊学生停课协议——霍格沃茨正式通知”的书面标准来说的。
在医疗翼，安迪呆坐在病床边上，双腿耷拉着，左小腿处的裤子被血浸透了，但他一句话也不说。红红的头发没有光彩，丝丝缕缕地低垂着。
旁边的是德拉科，他是挺想好好安慰一下安迪的，但是他们之间，就像火星和木星之间漂浮的小行星碎石带一样漂浮着庞弗雷夫人的众多大大小小的各种药瓶，五彩缤纷的。
———安迪的魔咒学得很好。德拉科暗叹，移动物品大概是下周才会接触到的内容，这是安迪现在唯一想到能威胁别人不靠近自己的方式吧？
庞弗雷夫人很生气，但是她也没办法在学生不愿配合的情况下进行治疗。格来芬多的纳威也受伤了，庞弗雷夫人也没闲着。
同时，在休息时间陪着安迪来医疗翼的还有一个人——赫敏格兰杰。
德拉科以前从没注意过这个女孩，也没看见过安迪和她待在一起过，他用浅色的眼珠打量着这个头发蓬松的女孩，应该是在魔药课上见过。
她是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在飞行课上，安迪从空中摔下来的时候，离这个女孩是最近的。
一个格来芬多的学生无缘无故跟在旁边……他更不能离开了。
赫敏面对德拉科的“审视”，只是微微扯下嘴角，回应了一下，然后又继续看着安迪。飞行课和她想的很不一样，除了掌握必要的理论知识，有一些天赋也是很重要的。这也是哈利为什么能飞的那么好的原因。从赫敏的眼里看来，安迪的天赋也是很好的，比如当他们叫扫帚起来的时候。
比如安迪在身体失衡的空中也能改变扫帚的走向，因此只是摔在离赫敏很近的地方，而不是直接就撞上。
让赫敏比较担心的是，安迪一直很沉默，只是摔在地上的时候叫了声“疼”，后来就一声不吭了。
医疗翼的大门被打开了，来人是斯内普。庞弗雷夫人很高兴看见他。德拉科和赫敏同时往边上站了站。
唉，安迪要倒霉了。（德拉科）
斯内普眉头皱起来，一挥手，空中悬浮的各式药瓶就全都飞回原位了。（邓不利多校长一定早在假期就把咒语交给他了。）斯内普又扫了眼旁边站着的两人，料想下节课还没开始。
德拉科在这里可以理解，赫敏格兰杰又是怎么回事？
看着安迪异样的左腿，斯内普更是觉得气不打一处来，这种别扭的脾气什么时候可以改一改？
斯内普利落地从旁边拉了张椅子，坐在安迪对面，伸手就要卷裤子看伤势。安迪一把抓住了斯内普接近的手腕，发出“啪”的触碰声。
僵住了。一个不打算停下，一个不打算放开。
斯内普看着安迪的脸，目光变得锐利，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从前在对角巷，也是这样角力抢那根该死的魔杖。
“先让德拉科走……”安迪低着头说了第一句话，音调低哑，完全不像他平时的样子。他看上去难过极了。
德拉科有些惊讶。斯内普几乎是在全用鼻子出气了，“你们俩先走！都回去上课！”
赫敏退了几步，安迪没有要理她的意思，赫敏只好跟着德拉科一起出了医疗翼，走的时候还给了纳威一个安慰的眼神。
等人都走利落了。
“现在把手放开。”斯内普命令道。
安迪放开了。斯内普动作很快但是又尽量不触到安迪的腿，把裤子卷到了膝盖处，裤子上的血也沾到了斯内普的手指上。庞弗雷夫人凑过了看一眼，愣住了，把纳威那边的帘子拉了拉，挡住他的视线，马上转身去拿愈合创伤的药。
很好，很强大，整个小腿大面积创伤，膝盖处血红处有点白，估计是要露骨头了，还有伤口处混杂在一起的透明的油脂，这是人体的脂肪层吧。霍格沃茨的校服质量真是没的挑，人都这样了，衣服还没烂。
“如果我不来，你就这么一直耗着是吗？”斯内普感到心肺中的那股怒气就这样闭塞在里面，难受却也发不出来。
“是校长说不让我用医疗翼的药。”
“不让你吃药，和外伤的及时处理是两回事！你懂不懂？”
沉默的木木不说话。
斯内普郁闷地一拍床，起身去和庞弗雷夫人兑药的比例，要调到适合安迪身体敏感程度的比例。
“斯内普教授，还是我来吧。”调好药以后，庞弗雷夫人说。
“没关系，今天没课，而且，他可能不会让你碰他。他有心理障碍。”斯内普讽刺地说道。
当你盛怒的时候遇到这么一块别扭的石头，你怎么办？
回到病床前，斯内普把四周的蓝色帘子都拉上了。（床脚的那一侧本是没有帘子的，斯内普是用魔杖把旁边病床的给挪过来的。）安迪坐的那张病床就像一个封闭的小的淡蓝色空间。
斯内普要和他好好谈谈，他可能是斯莱特林有史以来第一个被停课的。
“霍琦教授对我说，她很高兴你最后把那根扫帚也摔断了，否则她不知道如何把你和那扫帚分开。告诉我，是这样的吗？”斯内普先把透明的药水倒在安迪的腿上，产生很多的细小的白色沫沫，并且试着用轻松一点的语气和安迪交谈，但是他紧皱的眉头可一点也看不出轻松来。
安迪没回答，小腿处有嘶嘶的声音传来，斯内普正在处理的伤口在一点点地消失，皮肤愈合了。
斯内普收了手，看着安迪，有点灵异的感觉。
“你会自我修复？”斯内普这么问着，但听上去更像是“你在耍我玩吗？”包括从他刚一进门，这家伙就一直在这里闷坐着装石头，让别人看到他的惨烈情况后，紧张地准备好药，再告诉他们石头自己噼里啪啦地愈合了？
“没有。”安迪撸起袖子，整条右胳膊露了出来，“我只是觉得高一点的话，就不会太辛苦。”
语毕，胳膊上的肌肉开始不自然地收缩紧绷，表皮逐渐裂开，划破肌理，没有流血，鲜红鲜红的，胳膊自己变化着，直到和原先小腿上的伤口完全相同，如同是在剪切粘贴。
“我没办法让它消失，我只能让它转移。”安迪这么说着，那语气充满了自讽，眼睛暗暗的。
斯内普都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安迪了。
先忽略安迪是什么时候掌握这种能力的，这可能连最了解龙的查理都不知道。
恩，安迪，我知道你在飞行课上的感觉很差，但是你也不用使用这种自虐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能力啊。你难道就这么想让我称赞你一番吗？
斯内普最初以为安迪会和其他的人不一样，就像罚他站了一晚上的那次，但是后来证实不是的，他感冒了，而且很严重。他以为，安迪会有让伤口愈合的能力，所以当时的那些擦伤才会消失，而从现在了解的情况来看，他那天只是把那些能在外面看到的伤口转移了。那种龙血流进眼睛，心里觉得怪怪的感觉又来了。
这算是小孩子的什么心理？安迪到底在想些什么？
“好吧，那我们继续。”伤口无论是复制到哪都是要处理的。
继续在胳膊上涂着生肌膏，斯内普突然意识到了两件事。
这是右胳膊，所以——
十年前安迪被认为死的时候，留下的会不会也是右胳膊？烧焦的婴儿手臂的确很难辨认。
安迪可能会习惯性地把创伤往右胳膊上转。
他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老一代的人们为什么会崇尚邪龙了。龙是强大的很难杀死的生物，许多魔法攻击都对它们无效，往往只能给予一击致命伤，那么，如果有一种龙进化出了转移伤口的能力，比如把心脏处的伤口转移到胳膊上或是其他不太重要的部位……
为什么当年伏地魔不是用死咒，而是烈火熊熊杀死安迪的呢？这件事其实有很多疑点。邓不利多曾经如是问。
因为火焰是遍及全身的。斯内普可怕地想到，伏地魔当时很有可能已经了解到邪龙的能力了。
但显然最后还是让安迪逃脱了，他放弃了右臂，所以那手臂是被烧断了，转移了全身火焰的右臂。
婴儿床在烈火中焚烧，斯内普不敢想象那个夜晚的场景。
眼前安坐的这个孩子都经历过什么？
第二件事是，当斯内普给安迪上好绷带，厚厚的绷带以至于胳膊都不能弯曲时，他意识到——这个家伙把伤口转移到右胳膊上是有目的的！
“斯内普教授，您能不能给我开个小条，鉴于飞行课上发生的意外，安迪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将不能完成各个科目的作业。”安迪冷不丁地说了一句，其实我和哈利每天都很累。
对方的面无表情加上隐约透着的小骄傲，让斯内普产生一种想拿药瓶扇人的欲望。
以前邪龙不死的秘技是你现在用来耍小聪明逃作业的吗？
“邓不利多先生，”斯内普站起来，开始反击，“鉴于飞行课上发生的意外，我另外很荣幸地通知你，你以经被霍琦夫人停课了，也就是说，在未来的一段你不能写作业的时间里，你也可以不去上飞行课了。”
“为什么？！”安迪也倏地站起来，刚刚低沉的情绪一下子就变得亢奋起来。这太刺激他了。
“哈，”安迪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扎毛的猫，斯内普满意了一小下，他刚刚还在苦恼怎么能不刺激到安迪，现在完全不用了，“如果我是你，邓不利多先生，我就绝对不会问为什么，想想你在飞行课上给霍琦夫人造成的混乱，还有你的‘飞行表演’给其他学生造成的负面心理阴影……”
“这不合理！”
“另外，(in addtion)”斯内普用优雅的语调划出这句话，“我听说你走路还经常摔跤……”
不用多余的修饰词，文字的内容本身就是最好的讽刺。
安迪那双浅棕色的眼睛就要喷火了，小鼻子微微褶皱着，他气得胸膛有些颤抖，但是他根本找不出反驳的语言，因为事实确实如此。
“所以，等你学会跑步后，再来和我谈飞行课的事吧。现在，”斯内普简单欣赏了下这个小家伙愤怒至极的样子，“好好在床上躺着睡觉吧。”
掀帘走人。斯内普觉得自己的心情愉悦多了。
医疗翼随后爆发一声龙吼，声音之不寻常让听到的人们以为那是幻觉。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踢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