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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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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此行的第一个目的地是一个我向往已久的地方——碧棠山庄。
说起这个碧棠山庄啊,真是武林中人向往的好地方,虽然我不是武林中人,但是平日里在炎州城大大小小茶馆中喝茶的时候,听说书人说的最多的地名儿,就是碧棠山庄。
为何它这么著名呢?嘿嘿,当然是由于一年一度的英雄大会了。不过,光是英雄大会还不至于让人如此向往,另外更吸引人的一点,便是多年以来形成的惯例——评选江湖第一美人和第一侠客。
英雄大会于每年五月端阳后的第十日开始,前后相加约莫二十来天。在这段日子里,来自五湖四海的英雄侠客会前来碧棠山庄一聚,设擂比武,排出江湖英雄排行榜,也顺带选出新的一届武林盟主,这位盟主将会成为碧棠山庄新一任的主人。到了晚上则会有各式各样的盛宴,例如赛歌会,赛舞会,赛马会等等……
用说书人的一句话来说就是: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
于是,从我刚学会喝茶那会儿,就想着去碧棠山庄见见世面。
如今一听詹兄说起此事,激动得一拍桌子,差点跳起来。
“半夏少爷。”娇杏轻轻拽了拽我的衣袖,“大庭广众的,少爷注意点形象。”
我连忙环顾四周,一一冲着那些诧异的目光的源头微笑,擦了擦口水,坐下继续吃饭。
“小苏,你弟弟真是个好玩的小家伙。”詹兄在一旁微笑着看着我,那双温文尔雅的眼睛让我心中暖和,但却因为他的嘲笑,让我不爽得很。
苏琉夏瞟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轻咳一声,理理衣襟,夹了一筷子腰果鸡丁放在嘴中,细细咀嚼后对着詹兄展开一个傻笑。“谢詹兄夸奖。”说着,夹杂着碎食的口水向詹兄飞去。
不料他身手了得,面上虽然一僵,但却一偏头,闪了过去,终是哈哈大笑起来。“睚眦必报的孩子……哈哈……”
我见袭击不成功,郁闷地低下头继续吃饭。
坐在我正对面的秦牧嘴角一抽,将碗放下,“我吃饱了。”
想必是被我恶心到了。
“不过这碧棠山庄,倒是在徐州境内,这里刚过炎州地界,离得还挺远。”我闷闷地说道:“日子只不足两月,怎么去?”
“小子还懂得挺多。”詹兄笑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大不了买匹马凑合。”
这下轮到我脸上僵了。
詹兄速度挺快,中午说的话,傍晚便又骑了一匹枣红马回来。
晚间下榻在这家官道边的客栈中,他们计划明日一早便骑马出发。
这家不大的客栈不大的马厩中,三匹马并排而立,那匹枣红马挤在踏雪追风中间,突然就显得又瘦又小。
而我趁着夜黑风高站在马厩前看着它们,奸笑着。
踏雪见我过来,朝着我扬扬蹄子,点点头,打了个极响的响鼻。
你看我不爽,我看你更不爽!
我将特意趁他们不注意从寡妇村客栈老板那里讨来的泻药洒进了马厩中的水槽里,两脚点地,一阵风似地飞回了我二楼的房间,躺在床上,心中简直比夏日里喝了冰凉的酸梅汤还要舒畅。
翻个身,带着满足的笑容睡去了。
翌日清晨,我被娇杏喊起来,抹了脸,心情极度郁闷地下楼去。
怎么又是清晨?我还想继续睡会儿。
苏琉夏他们已经在外面等着我们了,秦牧提着八哥,那八哥一见我,大叫起来:“苏半夏,苏半夏……”
“苏二哥,苏大哥说着鸟提着怪麻烦的,不如放了,你说怎么样?”秦牧看了看正在同詹兄谈话的苏琉夏,压低声音对我说。
我摇摇头,将笼子护在胸前。说:“好不容易遇到的长冠八哥,放了哪去再找一只?”
嘴上虽这样说,但我也觉着带着它挺麻烦,可是放在家中又怕下人给养死,只好自己带着。
“这小鸟儿倒是挺有趣。”詹兄神不知鬼不觉地移到了我们的身后,贴着我的耳朵根问:“叫什么名字?”
我没来由地一抖,不着痕迹地往前移了两步,“还没取。”其实我是不习惯叫名字的,你啊你啊地和它说话多顺口。
“不如我来给它取一个吧?”他便说着边引着我们向外走,想了想,一脸感慨地说:“你觉得,雪碧这个名字怎么样?”
我沉吟片刻,道:“雪碧?是个好名字。”长冠八哥羽白如雪,这么漂亮的名字,真挺配的。
可前面的苏琉夏背脊又是一抖。
一阵马骚味扑鼻而来,我突然想起昨晚上做的事情,精神一振,准备看看结果。
一进马厩,我便看到那匹枣红马倒在地上,身边尽是臭烘烘的黄色粪便,恶心至极。
而我最希望倒在地上的踏雪,却仍是昂首挺胸,只是和追风一道站得离这匹枣红马远远的,并无大碍。
我不禁纳闷。
詹兄面带遗憾地看着那匹倒在地上已经去的差不多的枣红马,摸着下巴摇头叹息:“可惜可惜,昨天好不容易才从一个山贼那里抢来的,可惜和那山贼一样,是匹笨马。”
“水中应该是被不熟的人加过料了。”苏琉夏将追风踏雪牵出来,摸摸它们的鼻子,道:“踏雪和追风聪明,是不会喝那种水的。”虽然他一直没看我,但我怎么总觉得他这话像是说给我听的一样。
“算了。”詹兄扫了我们几个一眼,继续道:“马虽然死了,但路还是要赶的。这可是小苏你第一次在江湖上露面,错过不就太可惜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把那个碧棠山庄拿下的。”
我知道苏琉夏的武功很好,可是拿下传说中的碧棠山庄,恐怕有些难吧?而这詹兄怎么就能那么笃定地说呢?
苏琉夏白了他一眼,问:“卑鄙,为图安逸把我推出去露脸,你自己躲着享受我的劳动成果。”
“小苏啊……劳动光荣,要知道,马克思爷爷说的可是真理。我把光荣让给了你,你应该感谢我才对。”詹兄笑得如春风拂面,“行了,就这样吧。你带着小小苏骑踏雪,我呢,就带着这俩丫头和小子骑追风。”
苏琉夏摇摇头,道:“我带着娇杏和秦牧,你带他。”这人就不能喊我的名字吗?好歹我和他是同一个爹生出来的兄弟。
“你不要忘记我是个gay,万一对你弟弟……”他向着苏琉夏眨了眨一边的眼睛,“况且追风比较壮,我的马术也比你好得多。最重要的一点,半路上万一我那个了,大家都不方便不是?”
我什么也没听懂,但看苏琉夏铁青的脸色,定不是什么好事。
“我……我不便骑马。”我总算是乘着他们说话的间隙插了进来。“我会晕。”
“碧棠山庄,你不想去了?一年一度的英雄大会,你不想去了?”詹兄将我推给苏琉夏,“是哪个娃娃当初听到碧棠山庄这个名字的时候那么激动?”
我立刻噤声,翻身上了踏雪的背脊。
这一日我吐了七回,在苦胆水都吐出来之后,终于两眼一闭,倒在了苏琉夏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