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见》恃山

1、我和我们

　　前几天我在知乎上提了一个问题：宇宙中最远的那颗星体到底离我们有多远？
　　网友回答的五花八门但终是没有一个人能解释清楚。有一个叫阿爸家的茶的网友回复了一条我比较满意的答案："我们目前所知离我们最远的那颗星体外一定还有我们未知的.更远的星体，所以，没人会找到那颗最远的星体。
　　我满意的退出了知乎，打开了微信，想更新一条朋友圈却看到运冬南在刚刚发了一条朋友圈，我向下翻了一下，他发的文案是：今年的雪下的好大，上一次下这么大是什么时候了？好像还是在高中的时候吧。他的配图是他自己的自拍，他将羽线服的帽子戴在头上，整个人都缩在衣服里.我知道，他一到冬天天气开始变冷时，他就会被冷的耳朵疼的毛病又犯了。
　　我顺手给他点了个赞，打开评论，我输
　　入了"注意保暖”这四个字，但想了一想，又逐字删掉了，我叹了口气，退回了微信首页。看到我妈给我发了两条消息，我点开，第一条是—可可.今天回家吗？第二条是—冬南回来了，你不见见吗？
　　我第一时间反应后，下意识想回一句：不见了，但想了想又不忍伤了妈妈的心，我小心的回了句：”都互相看了20多年了，还没看够？”
　　我妈没及时回我，而是拍了张运冬南的照片给我发过来。然后她才又发了句："回来吧”
　　我点开照片，看到的是运东南穿着一件银色的高领毛衣在我家厨房洗菜。
　　我退出照片，犹豫再三，才答应了她。
　　我放空的倒在了床上，有点后悔自己刚刚的回答，我摇子摇头，想忘记这些事，突然就想起了那个网友的回答，于是我又打升朋友圈，更新了一条动态：不管相隔多远，两颗星球总会相遇。
　　过了能有10分钟，微信响了，我拿起手机，是运冬南。他依旧用着以前的语气给我发消息："回家的时候，买几个鸡蛋，家里快没有了。”
　　我不满的回到：哦，知道了。”
　　我和他认识了20多年，6岁的时候，我便和他玩到了一起，由于臭味相投的缘故吧，我和其他小朋友都合不来，却因为他递给我了一本故事书，从此我们便成了朋友，他大了我两岁，他用着刚学会几个字的语气，支支吾吾的硬是给我读下来了一篇我并未怎么听懂的故事，但我却比任何时候都开心，那时候，他便是我的天。
　　上了高中，我们还是朋友，我们在同一班，同一桌，他会嘲笑我的睡姿，我会趁他睡觉时在他手上乱画，他会在老师提问时大声喊出我的名字。高二分班时，我们都报了文。我语文英语好，他数学地理好，我满怀信心的拍着胸脯说："等以后，姐一定带你周游世界。”
　　他笑着赞同："好，那我给你计划路线”
　　我会十分强硬的告诉他："等你结婚那天，我一定要当主持人，亲手把我的小运同学的手交给另一个人。”
　　他开玩笑的回答："那万一你是新娘呢”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突然大声的笑："怎么可能。我们从小玩到大，什么都知根知底的 ，再结了婚，那岂不是很无聊？一点新鲜感都没有”
　　他听到了这句，将头扭到了一边，看着窗外。"也许吧。"他说
　　上了大学，我们依旧是朋友，他大学读了一年，便被航空公司召到了公司里上班，我在为了考试不挂科而烦恼时，他已经开始满世界的飞了，他给我打电话，第一句便是："陈可，这次换哥来带你周游世界吧.”
　　我故作不在意的说到："我才不要呢，谁知道你的业务能力好不好，万一我因为你的工作能力不强而失去了玩的兴致怎么办？”我嘴上这么说，实际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这个人捉弄了我十几年.总算说了一句让我开心的话。
　　大学第一次谈了恋爱，我便每天都将精力放在那个人身上，每次和运冬南通电话，我总是潦潦几句便挂断，再后来，我又经历了第一次失恋，我又开始整天向运冬南哭诉，电话一打打到半夜，一哭哭到半夜，他也会安慰我直到半夜，他那次说一说突然就笑了。他说："你说你啊，恋爱时是幸福少女，一心扑在男朋友身上，一失恋了，立马变苦情少女，每天苦大仇深的，然后我就又一次被你宠幸，成为了你的倾诉对象，唉你
　　说我对你来说到底重不重要呢？”
　　我大学毕业后，开始工作，他的工作也越来越顺利，能和我聊天的时候也很少，但他总会在那本就很少的时间里再抽出一点时间来和我视频。我每次回到我妈那儿，附近的邻居总会问："冬南没一起回来啊，你们俩什么时候结婚啊？”刚开始我会解释我和他的关系，后来我习以为常直接摇摇头就走了，如果赶上运冬南也放假，我俩一起去我妈那，他们又会说："哎呦这陈家贪上一个好女儿和一个好女婿真是幸福啊。"我和运冬南早已不在意这些话，可心里却总有些不适应，我也问过运冬南："你说你挺帅一小伙，为什么还没找到能结婚的人？你怎么就能做到30多岁，还没谈过恋爱？
　　他伴装生气的用手点了下我的头他咬着牙说："你以为没有人暗恋我吗？还不是怕你失恋难过想发泻的时候没人陪你？如果我有了女朋友，等你不开心的时候找我，而我却要顾虑女朋友的感受，那你到时候可真的就是想哭都没地方了。
　　运冬朝父母死的早，他4岁就住在了舅舅家，后来认识了我，便总去我家玩，时间久了，我妈便把他当家里人了，而他也把我家当成了自己的家。有时候直接住在我家也不见怪，20多年，他已经成为我妈的儿子了。
　　可这一切全都在2019年那年秋天被粉碎了，我开始有意的疏远他，不接他的视频电话，也不回消息、就连回家我也要和他错开日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也说不清楚。
　　那天，他和我从我家出来，一起走去公交车站，我们各自玩着手机，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叫住我："陈可”
　　我回头"怎么了”我问.
　　他走到了我身边："今年冬天我会去济南给公司二期生培训，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我以为他在开玩笑，于是我抿嘴笑了出来："怎么？你以为我们现在还在像小时候一样过家家吗？我不需要工作吗？”
　　当时天飞经慢慢变黑了，我并没看清他的表情，但我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似有似无的打到我脸上，安静了几秒，他忽然伸手将我搂在怀里，用着很委屈的声音和我说："我们封闭训练两个月，不能总玩手机，我怕，我会想你”
　　我不明所以的拍了拍他的背："没关系.两个月嘛，很快的。”
　　他又不说话了，正当我准备推开他时，他却加大了力气将我框在他怀里，他将嘴凑到我耳边说："陈可，我想结婚了”
　　他这句话说的我措不及防，在我正不知如何回答他时，他突然说了句："和你”
　　那一瞬间，我成子里空白了，等我理解了他的话后，我生气地推开了他，我颤抖着声音说："运冬南，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们，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以后你不要再说这话了，再说我就生气了。”说完我快速的向前走了，留下他一人在原地。
　　他看着我，大喊了一句："陈可，我喜欢你，就这么难让你相信吗？”
　　我停下。几乎毫不犹豫的开口："可我不喜欢你。”说完我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从这之后，我总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东西隔着，所以，我开始疏远他，可能很多人都不明白，我们两个相识相知了这么多年，为什么我会如此直接的拒绝他，因为我一直都没定义过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朋友也好，亲人也罢。他始终都是我心里别人无法替代的那个人，可我没将恋人这种关系联想到我们身上，走的近是走的近，离不开是离不开。不可能一点不喜欢，但我无法确定这是不是爱。我不想将那颗不确定的心交到他手上，也怕日后如果我们分手.会将这20年来的关系击的粉碎。
　　关于他亦或关于我，现在这样，便是最完美的关系。
　　那天，我们上了同一辆公交，却一前一向的坐着，谁都没再说过话。之后的一年里，他依旧世界各地的飞，我依旧做着我的工作。我们也仍然只是朋友，只是联系的却少了，几乎没怎么说过话，我也只能看着他的朋友圈来了解他过的怎么样。
　　直到今天，他放假了，按照惯例，他一定会先去我妈那，我妈似乎看出了我们俩之间的不对，才会让我和他一起回去的。
　　下午2点，我按照运冬南的要求买了鸡蛋，坐上了客车，大概半小时后，到了老家的车站。我刚下车，便看见了手插羽我服兜里戴着帽子的运冬南，我走到他身边，我问："你怎么来了？"
　　他替我拍了拍肩上的雪："废话，当然是来接你”
　　他将手从兜里拿了出来，又将帽子摘下来戴在我头上："傻吧你，这么冷的天连帽子都不戴”他说。
　　已经被他戴的温热的帽子扣在我头上，一股暖意顿时流遍了全身。"我嫌戴着太厚重了，平时上班也不用，从家坐车直接就到公司了”我说。
　　"那也要预备着啊，唉，你还是没体会到人生疾苦啊”他嘲笑我说。
　　我瞪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走到村口的时候，地上因有人泼水而结了冰，走到有水的地方时，他突然停下，伸出了手，我看了他一眼，他点了点头，我将手放在了他手上，他顺势挽着我，又将我和他的手都插进了他的兜里.他的手紧紧握着我的手，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我抬头看了看他，但他依旧目视前方，我低下了头。就这样和他一直走到了家门口。
　　进门时，他朝星里喊了一句；"干妈，我们回来了”我将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也喊了句： "妈，我们回来了”
　　我妈听到了这写从厨房里跑出来，她的开心都写在脸上："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她说到。
　　我和运冬南换了拖鞋进了屋，我妈从厨房端出了两碗刚熬好的姜汤放到我俩面前:"喝吧天冷、去去寒”
　　运冬南抢在我前面说："谢谢干妈”
　　我拿了一个小碗，舀了两勺递给了我妈，我妈摇摇头从小桌上拿起了一个保温杯，举起来示意我："我去给你纪祥叔送一杯”
　　我笑了笑"你去吧。”
　　她点头："哎，好”
　　我妈走后，逐冬南一下子跌在了沙发上，他挥了挥手：“来，干妈不喝，我喝”
　　我立马将那碗汤放到身后，"不可能，要喝自己倒”说完，我急忙把碗送到嘴边，喝了一口，之后我一转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我一头载到床上，掏出手机，想了想，又慢慢爬了起来拿起手机，给妈妈熬的姜汤拍了一张照片，发了个朋友圈并配文：还是妈妈的味道最暖心。
　　刚发完不久，手机便来了提示音，我打开一看，是运冬南给我评论了一条——快喝，喝完把碗拿到厨房来。
　　我并来回复他，关了手机，一口喝完了剩下的姜汤。
　　我拿着碗出了门，走到厨房，将碗放到了正在刷碗的运冬南身旁的操作台上，我拍了拍他，说："不错嘛，小伙子，知道收拾家了。”
　　他抽了下嘴角："不干活，就别说话好吗”
　　我笑着点点头："好，好好，那我去休息了。”
　　说完我哼着曲又回到了房间，我躺在床上玩了会手机，然后便慢慢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听到运冬南叫我，我才悠悠转醒。
　　他不停敲着我的门："陈可，陈可，吃饭了，快起来。”
　　我揉了揉眼睛，慢慢起身回答到：“知道了，来了”
　　等我走到客厅，我妈和运冬南已经坐好了，我看着满桌的菜，皱着眉头问："做菜怎么不叫我？”
　　运冬南嘲笑我说："你睡的像个死猪一样”
　　我生气的坐到他对面，一把抢过了他的饭碗："你说谁像猪？"
　　他也不示弱："你啊”.
　　我也开始叫嚣："你再说一遍”
　　我妈见状，立马叫停了我俩："好了好了，可可，快把碗还给冬南，你俩消停点，好好吃饭”
　　我极其不满的"切”了一声，把碗用力放在了他面前，然后便默默的低头吃饭了。
　　吃完饭后，我俩去刷碗。与其说是我们两个一起刷不如说是我陪他刷，工作以后的这几年来，每次吃饭过后都是他一个人揽下了刷碗的大业，我妈不让我总支使运冬南，可运冬南每次都嫌弃我笨于笨脚的，让我靠在一边。他嘴上说嫌我笨，实际上就是不想让我动手，我知道他对我的好，却又总忽略他的好。
　　我倚在碗池旁吃着苹果，忽然就想到了什么，于是我开口问他："运冬南，你这次假期待到什么时候？”
　　他听到我问这句话，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恢复正常。他说："后天就走””
　　我转过身问他："这么早？”
　　他点点头："嗯，我现在转航线了，是从南京起飞，所以我需要后天就先过去那边，提前做好准备。”
　　我有点失落：”那以后是不是你的休息天数都会减少啊”
　　他也有点无奈："没办法，现在空乘职业人数少 ，我们得随时待命，以后，我可能不能每次假期都回来了。”
　　我轻轻的"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晚上，我再也睡不看了，或许是白天睡多了的原因，也可能是运冬南的话令我睡不着。总之一晚上辗转反侧的，我第一次失眠，原因好像是，运冬南要走，而我有些不舍。
　　第二天一早我刚刚睡着不久，便被我妈叫醒了，我没说我一夜未睡，穿着拖拉的睡衣，简单的洗了把脸刷了个牙，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运冬南换好衣服也出来了，他看了一眼我，然后一脸嫌弃的问："你昨晚做恶梦了？”
　　我摇摇头.妈，想着自己昨晚连觉都没睡，又怎会做梦。
　　他皱着眉头："那你头发怎么立起来了？我以为你是被吓的。”
　　我听出了他的嘲讽之意，回手打了他一下："你以为你就很好吗？”
　　我妈又听到我俩的拌嘴，她走过来轻弹了下我的脑袋："你呀你，一点也不如冬南懂事，30的人了，还整天懒懒散散的，像下像话？”
　　我带着一点撒骄的意味："你就向着运冬南”
　　这顿饭，我只简单扒拉一口便回了房间，开始追着几天前看的剧，中午的时候，我妈去帮纪祥叔送货了，她告诉我俩中午她不在家吃，让我们自己做，而理所应当，这活是属于运冬南的。中午饭吃过后，我依然躺在床上玩着手机，差不多下午3.4点左右，他才敲了我的门，他问："哥带你出去玩会儿？”
　　我极嫌弃的回答："幼不幼稚？不去”
　　"走嘛，要不下次再能有这个机会就不知道是啥时候了"他说。
　　我依然肯定的拒绝了他："我不去，太冷了”，他什么都没说，便关上门出去了。
　　我还在滑动着手机，可心思还停留在他刚刚说的话上，我又突然改了主意，从衣柜里拿出外衣，穿好、开门，刚准备去叫他，却发现他早已穿好衣服等在客厅了，他看到我出来，似是一点也不惊讶："走吧。”他起身说。
　　我突然笑了出来 “ 怎么知道我会出来？”
　　他耸了耸肩："你一直不都这样嘛”
　　那一刻，我的心是暖的，运冬南貌似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了解我了解到这种程度的人。
　　我和他走出了家门，我们一前一后的走着，我在前小心的滑着冰，他双手插着兜跟在我身后。
　　出门时，我又忘了戴帽子和围巾，不一会儿，冷意便又立马袭卷了全身，我不停的打着冷颤，他冷哼："知道冷了？让你出来不多穿点”
　　我被冻的僵硬的回了头："谁说我冷了？我才不冷。”刚说完这话，我便止不住哆嗦了一下
　　他啧啧两声："还在硬挺着干嘛，过来，哥让的免费取暖。”说完他便把帽子摘下来要给我戴上，我连忙拒绝："我不用，太窝囊了，不舒服。”我边说便继续向前滑着。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跟着我。由于天气太冷，前面那块冰我没看到，不小心踉跄了一下，但好在我平衡之后站住了。他见状，立马小跑着过来，一把拉住了我："让你瞎跑”
　　我抚平自己乱跳的心，乖乖的任由他拉着我。我们就这样挽着又走了一段时间，直到看见坡下有一家小店，门外摆了一大捆摇花 ，我用手抬着那里对他说："我们去玩那个吧”
　　我拉着他走到了店门口，敲了敲已有破损的木门，屋内走出一个老人，我极保持礼貌的开口："爷爷、外面的摇花多少钱？”老爷爷似乎看到终于有人买东西很是开心，他摇摇头："你们拿着玩吧，这都是去年剩下的了，卖不出去了。”
　　我赶紧拒绝："不行你说多少钱，我们给您”
　　老爷爷依旧回绝：“不要了不要了”.
　　我还想辩解，运冬南却一把抓住我，将我拉到他身后，他替我回答了老爷爷"那谢谢爷爷了”
　　爷爷开而的点了点头，关上门回了屋，我刚想问运冬南为什么不给钱，就见他从袋里掏出了一张50元的纸票，从窗子的缝隙中塞了进去，然后他回头看着我："好了，玩吧”我笑了出来，点头同意。他将摇花包装上的雪拍掉，拿出一小把，又回来从木窗的窗台上拿起一盒火柴递给我，我拿出两根，给他一根，自己留一根。我刚想划燃，他却一把抢过了火柴盒："算了，我怕你蠢的烧到自己”
　　我没说什么，任由他怎么做，因为确实，我之前总做那么"蠢”的事。
　　他点燃他手中的摇花，又用已经燃起的火焰点燃了我手中的，我开心的玩着，嘴角的笑容一直上扬。
　　但我却没注意运冬南的目光一直停在身上，直至火焰熄灭，他才沙哑着嗓子说了句："陈可，错过这次，你再不回头，我就
　　真的不等你了。”
　　我还沉浸在刚刚的喜说之中，并未听清他说什么，于是我微怔了一下问他："你说什么?"
　　他强硬的扯了个笑容，眼角微红，他提高音量："我说，天太冷了，我们回家吧。”
　　我点点头，也大声说了句："好"
　　回到家后，我们还是照常的吃饭，睡觉，但却异常的安静，没有了往日的拌嘴与不合。
　　直至第二天。
　　冬南走了，夜里两点走的。并未告诉我，可他不知道，我也并未睡觉，一直听着他拿箱子，和我妈告别，并嘱咐我妈，让她别告诉我，等明天我起床了再说，他说我睡眠不好，别吵醒我。再之后，就是一声关门声，虽然声很轻，但却在我脑海里回响了很久。他走了，真的走了。
　　我拿出手机，又一次打开知乎，我发了一条：我的星星终究离我远去了。不一会有人评论，我点开看，又是那个叫阿爸家的茶的人,他回复我"别担心，总会有第二天的云拥抱你，但是你不要学星星一样这么晚还不睡。"
　　我好奇这个人是谁，于是点开他的主页，他的主页没有发布任何文章，只有一条签名孤零零的挂在那：别看了，我在等你”.
　　我心头一震，顿时便猜到了，这就是运冬南，我关掉手机，下了床，拉开窗帘的一角，看到了楼下站着的运冬南，看了一会儿，我又将窗帘拉上，躺回了床上。那一刻，我和运冬南这20来年的一场一幕都不停映在眼前，位佛此刻，这份感情的审判，都在我一念之间。
　　我辗转了半个小时左右我妈给我发了条微信：妈知道你没睡，你要清楚，冬南再走这一趟，回来时，可能就不是他一个人了。
　　看到这话，我似乎像被推进了一个无底深渊，我要…永远失去他了。我倒底喜欢他吗？和他在一起会开心吗？我倒底是把他当做亲人还是恋人?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只知道，我不想失去他，我穿着拖鞋，随便抓起了一件外套，下了楼。
　　他那时刚好转头要走，我急忙叫住他："运冬南！”他回头。
　　我裹着大衣跑向他，他瞬间扔掉了手的箱子，也奔向我。
　　抱住他的那一刻，我才明白那种感觉--喜欢的感觉，我不是不清楚自己喜不喜欢他而是我早已经将他当成那个陪我到老的人了，在我心里，他早就无人能比了。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他紧紧抱着我说。
　　"那你还走吗”我问。
　　"我连机票都没买”他说。
　　"傻子，那我要是不来怎么办？”我抬起脸对上他的眼神说
　　"因为我了解你啊。”他坚定的说。
　　我会坚定奔向你。像你坚定的爱我一样.
　　——
　　我和他领证那天，他将我俩的结婚证拍了照片，发了条朋友圈，有高中同学在群里问："这运冬南可以啊，抱得美人归，这恋爱之前从没发过朋友圈，这一恋爱后，开始疯狂秀了啊。”
　　我不解的看着运冬南说："你之前不是挺能发的吗，他们怎么可能没看过？”
　　他笑着看我，拿起手机在群里发了条语音："因为之前我的朋友圈仅她可见啊。”
　　我不信的点开他主页，才发现，给他点赞评论的从来都只有我一个人。
　　这个男人，真的挺会的。
　　我退出他主页，点开聊天框，给他发了句：证也领了，今天回我家？”
　　过了几秒，他回了句："是我们家”
　　我抬头看着他，他也看着我，然后，两个人都笑了。
　　从"我”变成"我们”，是一个人加上另一个人，是一个分爱寄托给另一份爱，"我们"身上承担的，是沉甸甸的两个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