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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仙女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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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翠给容则的伤口撒上药,那血瞬间就止住了,她愣愣的看着,然后对系统说:“好神奇。”正常的药,哪怕效果再好,也不可能瞬息之间就起效,可系统给的,不仅效果好的出奇连时间都短的不可思议。
可是那伤口即使已经没流血了,看着依然很恐怖。
她忍不住问道:“系统,这样就好了吗,没有别的要做的吗?”
“宿主,你不需要担心,哪怕你不管他,他也不会有事。”系统回答道。
嗯?什么意思?珠翠有些许的疑惑,这是说他恢复力很好的意思?
还没来得及问,却听容则忽地闷哼一声,无意识抬手抓住他自己那顺滑的像丝绸的银发,而后捏紧,手上使力,扯着他自己的头发。
那样的使劲,脸上的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可声音很痛苦,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嘴里嗬嗬的喘气,好像要窒息了一般。
珠翠愣了愣,见他已经扯掉了一些发丝,散落在地上,直到看到一些带血的发丝,才反应过来。
赶忙把他的手给抓住,但她顶多只能抓住一边,另一边没办法,而且现在就连这唯一的一边都要抓不住了。
这人看着高高瘦瘦,怎地力气这般大!
最后,没办法了,珠翠把他整个人都给抱住,他的两只手被她紧紧抱在他自己腰侧,尽管这样,珠翠也感觉他随时都要挣脱。
她边紧紧抱着边努力道:“容则,你别扯了,不痛吗?”希望他能听进去。
这人扯的头发有一边可正是伤口的位置啊!
可惜,这人啥都没听见,再又一次差点被他撂倒在地时,珠翠都想找系统拿根绳子把他绑起来了。
她恶狠狠道:“你再怎么不乖,信不信我把你绑了!”
容则没说话,他现在这样也说不了什么,只见他本来就白的跟玉似的脸现在已是一片惨白,额上渗出了些冷汗,整个人瑟瑟发抖,好像在遭受什么酷刑,但他又是平静的。
平静的可怜。
看他这么难受的样子,珠翠还是不忍心,算了,不就是差点被撂倒吗,她还是可以忍受的。
珠翠微侧着脸,眼睛望向被她紧紧抱着,脑袋在她肩膀处抵着低低喘气的容则,好似很抗拒的样子,他的额上近乎都是汗了,她一侧头就能看到他那狰狞的伤口在她眼前晃,她都要晕了,但想着他是不是因为这个伤口才会这样,会不会吹吹就没那么痛了?她这么想着,嘴巴稍稍凑近,闭着眼睛一下一下的轻轻吹着,吹着吹着感觉他没那么狂躁了,珠翠微微睁开眼睛,有些惊喜,真的有用!
看他平静下来了,珠翠刚想微微退开一点,观察他怎么样了,就感到在她肩膀上的人又开始了。
她一停下,他就再次挣扎起来。
她忙又嘟起嘴小心翼翼吹了吹,生怕碰到他伤口,慢慢吹着,他也安静了下来,不再动来动去。
感觉有点乖是怎么回事?珠翠能感到容则把脑袋靠在她肩膀上,有点重,完全放松的姿态。
她脑子一热,手抚上他的背,轻柔的顺着安抚他,长长的银发如流水一般滑过她的手。
她一边顺着一边羡慕:“这什么神仙发质啊!”珠翠的头发算不上很柔顺,甚至有些时候还会毛糙毛糙的。
珠翠还在那感叹的时候,容则已经醒了,但又不是完全醒了。
他感到一个女人正在抱着他,手顺着他的背脊好似在安抚他,但他莫名感觉有点敷衍。
他哪知道,珠翠现在重点的确不在安抚他上了,而是在他的头发上,那又长又顺的头发把珠翠迷得不要不要的,特别它还是白色,或者银色?长长的倾泻而下,就像雪山上的雪脊好看的不得了。
还在这般想着,就感到肩膀上的人动了一下,嗯?他这么快就醒了?珠翠刚想松开看看,下一秒她就被他推开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人也太过分了吧!
容则把在他身上的人给推开,还没来得及看面前的人,他就感到脑袋有点痛,痛得他忍不住生气,眼睛微微一眯,有点危险:“你......”话还没说完,抬头一看到眼前的人他就愣住了,只见面前的人背朝着阳光,光照射在空气中的细尘上折射成大小不一的光点,在她背后晕出迷离的色彩......她长着很普通的一张脸,黑发黑眼,右嘴角下有一个红痣,整张脸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难看,很平凡。此刻她正睁着那双漆黑的眼睛看着他,看着愣愣的看着她的自己。
他看到她的头发是黑色的,眼眸也是黑色的,皮肤是肉色的,嘴巴是淡淡的肉粉色......他明明从没见过这些色彩,但他莫名感觉它们一定就是人们所说的那些他从来只闻其名,未见其形的奇光异彩。
他目光直直的看着坐在地上的人。
红的白的粉的黑的......那颜色是那么地美丽,不可思议,如人们所说的高山丽水,嵯峨黛绿的群山——满山苍翠。
她整个人好似一幅精美绝伦的画卷!容则那双跟大部分人完全不同的眼睛是苍蓝色的,如孔雀的翎羽,如世上的山水,此刻眨也不眨地望着珠翠,视线黏在上面,但其间又是清澈的。
......好漂亮。
他听见自己说:“你好漂亮......你是仙女吗?”他的视线移不开,被强烈的视觉冲击搅得思绪混乱。
珠翠觉得如果是二次元,他的眼睛可能已经变成蚊香眼了,崩坏般怔怔的看着她。
珠翠呆了片刻,而后一脸便秘的看着他:“......”先不说他顶着这么一张好看的惊为天人的脸,夸长得普通的她如仙女她会不会高兴了,她甚至可能还会觉得他在嘲讽她。
最重要的是,他怎么跟原先完全不一样了?!
“你......”
刚想问他“你怎么了?”,就听到他说:“仙女姐姐,你不仅长得美连声音都这么好听。”
明明是清冷温柔的男人嗓音却说着十分幼儿的话。
珠翠瞬间紧闭上嘴,连话都不敢说了,神色有一些扭曲,够了!这人怎么回事?
就连系统都有一丝诡异的沉默:“......”
“......我不是什么仙女,我也没有你这么大的弟弟。”珠翠一边忍不住说着,一边转过头去不看那光看着就让她感到头大的眼神。
他怎么回事?
“不可能!你一定是神仙,不然,为什么你这里是红的,还有......”那温柔绮丽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
看他还坚持这么说,珠翠心里有一个荒唐的猜想。刚想问系统,就看到他说着说着还想伸手摸她嘴角的痣,珠翠瞬间倒退一步,离他远点。长得再好看也不能随便摸啊!更何况,他可能......
珠翠一边后退,一边问系统:“系统,他怎么了?”
怎么一醒来就这么奇怪,跟小孩子似的。
系统已经恢复了它一贯的冷淡:“就是你想的那样,主人,不过,他不是完全脑残了,只是现在只有小时候的记忆,也许你可以问问他几岁了。”
系统好毒舌,珠翠听着它的解释,感觉系统好像也不太喜欢这个人。
望了一眼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她的人,比起原先,他现在看起来更纯净一点。琉璃般剔透的眼睛,淡淡的看着她,其中又有一抹不容忽视的狂热,仿佛一阵缥缈的风,轻轻拂过她。
被那双眼睛看得想逃的珠翠,马上跟系统说话:“是刚刚那颗子弹吗?”珠翠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了。
“也许是,也许不是。”
系统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珠翠忍不住吐槽:“你还不如直接说你不知道呢。”
还没等系统回答,珠翠就先听到了一句——
“仙女姐姐......”
求你了!别这么喊了,好羞耻啊——幸好没别人,不然,她还不得升天。
珠翠赶忙走到容则身边,希望他别喊了,哪怕换个称呼也行啊。
如果有人能看到现在的一幕的话,就是一个长得犹如小菩萨的绝世美男,神色淡淡的凝望着朝他走来的气势汹汹的平凡女孩。
像极了一个女孩爱而不得后,恼羞成怒,而他淡漠如神佛。
任谁看了都要感慨一句:“这人怎么这么没有自知之明,人家可能看上她吗?”
珠翠都要被容则这个称呼创死了。
可一走到他跟前,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她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哪怕她刚刚雄赳赳气昂昂的,还是有些害怕的,即使他现在有点傻。
毕竟她从来没有接触过杀人的人。
“那个,你知道自己是谁吗?”干巴巴的语句从珠翠嘴里吐出,看对方看着她,她不由得移开了眼,可最后又移了回来。
珠翠给自己打了口气,镇定,镇定,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他都这样了,没什么好怕的!
容则看着眼前唯一色彩的人,微微歪头,苍蓝色的眸被周围的景色映得带着点蓝绿色,轻轻道:“知道,我叫......容则。”温柔的声音比起原先带着一点软,跟原先很不一样,有点点像孩子那种软软糯糯的声音,可又清清冷冷。
跟他整个人一样矛盾,佛口蛇心。
“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仙......”
“别说了,我叫珠翠。”她不想再听到那雷人的称呼了,直接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
看着眼前乖乖回答问题的人,珠翠也不害怕了,看着他微笑道:“你几岁了啊?”声音也变得跟与小孩子说话似的那样,引导着他,鼓励他。
“......六岁。”
他有点不习惯,想避开她,以前,从没有人这样问过他。
那样的微笑,那样的语气......
他有点好奇了,不再是单单只对她身上的颜色,而是对她本身。
“呀!六岁了啊,那你可真乖啊~”珠翠是真的忍不住感叹,她以前也带过其他孩子,虽然他们大部分时候都很可爱,不如说是真的很可爱,但他们也有真的很不可爱的时候,让她累的要死,特别是一旦熟起来之后。
但真的很可爱,很乖,她还是很喜欢小孩子的。
不过,只有六岁啊,比她预计的还要小。
现在在她面前的这个直直看着她的人,就是个小孩子啊~虽然跟原先的那个男人长得一模一样,甚至他们就是同一个人,但只是记忆不同,差别却很大,他发生了什么事吗?
珠翠下意识地认为,没有人是无缘无故坏的。她大概是坚信“人之初,性本善”那类人。
“......”珠翠静静的看着他,不说话,目光有点深沉。
“......仙女姐姐?”容则看着面前眼神奇怪的人,他不喜欢她现在的眼神,喊道。
“啊,没什么。”珠翠回过神来,没听到他刚刚喊的什么,下意识的应了一声,默默望了望现在这个乖软的人。
这么乖的人到底是怎么长成那种坏蛋的啊,虽说,人不可能跟小时候一模一样,但这也歪的太多了吧!
并且,珠翠现在心里有点乱,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平平无奇,没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这也就意味着没什么赚钱的技能,特别是这还是古代,她可能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她现在也不知该怎么办了,特别是不知该拿他怎么办。
他现在这样,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在这里,她的良心也不允许她做出把他一个人丢在这的事。
微风徐徐吹过,卷起他们两人的衣玦和发丝,旷野里响着一片轻微的簌簌声。
有种极致温柔的感觉。
站在珠翠面前的容则看到,她乌黑亮丽的黑发被风轻轻托起,阳光洒落在她身上,好像在亲吻这美丽的人,她的嘴角微微弯起,仿佛一朵盛开的花,她嘴角旁边的红恍的他眼疼,伸出的手不再是他以往所见的灰白色,而是充满生机的肉色,他听到她说——
“容则,你愿意暂时跟我一起走吗?”
充满生的气息向他涌来,他能感到他的内心好像有什么将要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