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殇色》雨曰

28、番外2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今天尸魂界的天气很不好，阴阴沉沉，雨却怎么也下不下来，冷风吹过，连朽木家的樱花也撒落了一地。
　　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古典精致的亭台楼阁，树影婆娑，小桥流水。隐隐约约，透过摇曳的枝丫，一身白衣的清冷男子端坐在玄关上，他的身边依偎着一个女子，在一身粉色和服的包裹下更显得柔若无骨，不喜言笑的白衣男子，除去了平时的威严冷淡，更多的带着丝温柔。
　　“可又是去了流魂街？”清冷的声音响起。
　　“是的，真是很抱歉，白哉大人。”温柔的女声道。
　　“不，我不是在责怪你，绯真。我很担心你的身体。”朽木白哉皱了皱俊俏的眉毛，怜惜的看向绯真。
　　“大人！”管家立于一旁，低头轻声喊道。
　　朽木白哉回过头，“老爷在叫您，好像是关于护廷十三队的。”管家恭敬地说道。
　　“绯真，对不起。”朽木白哉为难的看向眼前温婉的女子。
　　“呵呵，白哉大人，不用在意我，我能像这样贴近白哉大人的生活已经很满足了，真的。”绯真拉起白哉的手，“去吧。”
　　“对不起，”白哉反握住绯真冰凉的手，“我一定会找到救你的方法，绯真，委屈你了。”
　　绯真摇摇头，目送着朽木白哉的离去。然后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捂住嘴，“咳咳，看来，时间不多了。白哉大人，露琪亚……”
　　远处的草丛里发出唏唏梭梭的声响，绯真好奇地望去，一只雪白通透的小爪子从翠绿矮小的灌木丛里迈出，绯真呵呵一笑，起身向前，将小东西从密密麻麻的枝杈中解放出来。绯真温柔地抱起白狐，仔细的欣赏着，一身雪白的绒毛，九条毛绒绒的尾巴安稳的垂至一边，一双宛若黑珍珠似的眼眸紧紧盯着自己，又恰似是一汪淡淡的秋水，眸光潋滟。
　　“咳咳。”绯真弯下腰，捂住嘴，脸色惨淡，虽然在白哉面前还不曾觉得，可实际上自己最近是越来越虚弱了，想起前阵子，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担忧望向自己的脸，不由地叹了口气。
　　“呵呵。”有幽幽的笑声自耳边传来。
　　绯真抬起头环顾四周，最终将视线转向怀里的白狐，只见那一汪秋水似有说不尽的风情。
　　“是你在笑么？”绯真有些犹豫却还是问了出来。
　　白狐从绯真的怀里跳出，站到较高的石块上，视线与绯真相平齐，歪着可爱的小脑袋，粉嫩的红唇一张一合，“呐，我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哦，只要你拿一样东西与我交换。怎么样，很划算吧！”
　　“呵呵，很高兴你能这么说。”绯真眨眨眼睛，“你是上次救我的人吧。”
　　白狐眯起眼睛，疑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果然，”绯真洋溢着温馨的笑容，“我一直很感谢你，其实我对气息一直很敏锐，也许你没发现，你和那天的你有着同样的气息，”闭上眼睛，轻轻说道，“清冷妖娆，风华绝代。”
　　“呵呵，瞧你说的。”白狐舔舔爪子，“如何？”
　　“你想要什么？”
　　“我需要你的一颗强大的心。”白狐正紧的说道。
　　“呵呵，”绯真轻笑出声，“强大真是跟我一点都不沾边。”
　　“不是的哦，”白狐轻笑，漫步走来，“虽然连你也没察觉，但你的确有一颗强大的包容之心。只要用它和我交换，就算你这副残破的身躯，我也可以治好它。”
　　绯真抬起头，用她那双温和的双眼认真的看向白狐，“可是失去了心的我还是我么，还会这么温柔地看着白哉大人，体谅他那颗劳累的心，还会如此辛苦的去流魂街，愧疚地寻找那被我抛弃的妹妹露琪亚吗。”抚上心口，轻声说道，“虽然现在的我很累，很痛苦，但我很开心可以这么陪着白哉大人，可以怀着内疚去寻找妹妹。”
　　“是么，看来是我唐突了佳人啊。”
　　“呵呵，不，”绯真摸摸白狐柔软的皮毛，“相反，如果可以的话，我的确有个希望，”自觉地将手伸向白狐，“我自知我命不久已，也许就是下一刻，也许在明天，也许还有一个星期……所以，我想在剩下的日子将我的爱全部奉献给白哉大人，而我希望在死前可以见到你，那时，你便将我的心拿走吧。”
　　小小的白爪按上纤细的手腕，黑的没有一丝波澜的双瞳中慢慢浮现出一丝伤感，“虽然作为一个医师，我很想救你，但有些东西是必须等价交换的来着，强求不得。但是你是绯真，我可以感受到你的温柔和无垢的爱，对我来说，真的很珍贵。所以我答应你，告诉我，绯真，你的愿望是什么？”
　　绯真看着那双黑瞳，有望向沉云霭霭的天，喃喃自语，“我希望在我死后，露琪亚可以代替我作为白哉的妹妹，和白哉一起幸福的生活下去，永远永远……”
　　话语落下，一直深蓝色的巨大蝴蝶从白狐的爪心飞出，绯真伸出一根手指，蓝色蝴蝶停驻之上，绯真疑惑的问道，“这是？”
　　白狐隐隐勾了勾狐唇，“这是一只引魂蝶，你将它养在你的床头，等到时机成熟时，它自会向你收取代价。”又将白爪置于绯真的额前，一阵的淡淡的妖力放出，暖暖的，很舒服。
　　绯真觉得自己精神好了许多，连忙问道，“这是？”
　　白狐叹道，“你先不要那么高兴，按照死神的说法，你是一个完全没有灵力的整，在死神灵压聚集的瀞灵廷，你是无法存活的，这是更古不变的结果。我所能为你做的只是，让你好受些，但是你也不要忘记，你的身体内部还是没有变的。”
　　“是吗，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能够见到你，我很开心，”顿了顿，开口道，“我要怎么称呼您？”
　　“呵呵，”壹零跳到远处，“壹零，我的名字。”
　　回望远处的女人，绯真端坐在地上，乌黑的齐肩长发，忧郁却明亮水汪的大眼睛，欲语还休，粉色的和服映衬着地上的青石，显得有些孤独，微微一笑，苍白的脸上带着娇柔和温顺，阴沉的天空，伴着冷风，樱花花瓣散落一地，枯枝之上，独留一只残败的枯花，诺大的豪华庭院却显得一丝凄凉和悲伤。
　　壹零叹了口气按原路返回，那个如花的女子怕是连一个星期都等不到了，稍微有些可怜呢，壹零想着。
　　“白哉大人。”绯真垂下头。
　　“怎么坐在地上？”一双手抱起绯真。
　　“哎？白哉大人？怎么？”绯真扬起白嫩的小脸，揽住朽木白哉的脖子。
　　“我想你了，”朽木白哉顿了顿，似是看见停留在绯真身畔的蓝色蝴蝶。
　　“这是……”绯真急忙想开口解释。
　　白哉安抚好怀里的绯真，“罢了，只要绯真喜欢就好了。”
　　“白哉大人，”绯真明亮的大眼睛闪着泪光。
　　“现在的气色不错，但也不要在外面吹凉。”白哉想起刚进来时看见绯真独自一人坐在外面，苍白娇柔的身体摇摇欲坠，配得被苦风吹落的残花，心中不禁一阵心疼。
　　“呵呵，看见两位都这么恩爱幸福，连我看着都很高兴。”门外走进一名女子，一条黑辫紧紧扎在胸前，露出圣母的微笑，白色的羽织象征着队长身份。
　　绯真的脸有些微红，将头缩进白哉的怀抱，“卯之花队长。”
　　卯之花烈又轻声笑了笑，待朽木白哉将绯真放置在床上，便伸出手为她检查。过了一会儿，卯之花烈看了看绯真表情复杂起来，她是护廷十三队四番队队长，一流的医师，她自然看得出来，绯真表面上脸色红润，可里子里却……想必对于绯真自己来说也很痛苦吧。
　　绯真看出卯之花烈脸色的转变，不由地摇了摇头，卯之花烈叹了口气，温婉地说到，“这五年辛苦你了。”
　　绯真笑笑不由自主的握紧白哉的手，朽木白哉不安的问道，“到底如何了？”
　　卯之花烈不想骗他，垂下眼帘，委婉道，“我会让朽木队长帮你请假，这几天，你便不要去六番队了，好好陪着你的夫人吧。”
　　白哉看向绯真，清冷的眸子里竟浸满了慌乱和悲凉，“绯真，绯真……”绯真笑着，宛若昙花，那么纯洁美丽。
　　卯之花烈起身告别，不知不觉地离开，留下这对即将分离的夫妻。
　　“你……”想说却不知说些什么，白哉抱起绯真，很久很久。
　　这两天天色一直很不好，昏昏沉沉的，让人感到很无力，连着风也变得悲伤起来，似乎是察觉了美丽女子生命的逐渐消逝。
　　“白哉大人，能扶我起来吗？”绯真抬起手，白哉让她依靠在自己的身上。
　　如卯之花烈所说，白哉这几天果真一直陪着绯真，绯真在妖力的作用下虽然感受不到病魔的折磨，但手脚的灵活性却差了许多，有的时候是一点力气也没有。
　　转头望向门外寒枝上的唯一的一朵花，淡淡的笑道，“我也快凋零了罢，”微垂下眼帘，“白哉大人，我死后会一直记着我吗？”
　　“说什么傻话，你不会有事的，”白哉皱起俊眉。
　　“呵呵，”绯真淡笑起来，视线飘向不远处的蓝色蝴蝶，蓝色蝴蝶已不像原来那么蓝了，薄的透明的翅膀渐渐泛成青色，而如今也已全部变成了黑色，也便是意味着自己已经不行了吧，绯真这样想着。
　　绯真温柔地转向白哉，笑容里含着泪，轻声说道，“白哉大人，请一定要找到我的妹妹啊，并且在找到她之后，请一定不要告诉她我是她的姐姐。”
　　白哉担忧的说道，“对你身体不好，不要说话了。”
　　“不，请不要告诉她，请以您的力量一定要保护她，我把妹妹抛弃了……”
　　“绯真……”
　　“我没有资格被叫做姐姐，所以，我希望他能称呼您为哥哥……到最后还这么任性，真是对不起。还有不能报答，白哉大人对我的爱真是对不起，和您生活的这五年对我来说向梦境一样……”泪水不自觉地顺着眼角滑落，“白哉大人……”
　　“绯真……”低头的瞬间，没人看见那双清冷的眸子有泪光在闪烁。
　　绯真最后看了停在额头泛着幽光的黑色蝴蝶，喃喃说道，“不要忘了，这是我们的承诺……”
　　不知是向谁诉说。
　　黑色蝴蝶飞离绯真的额头，翩翩飞向门外，隐隐消失在天边的尽头……
　　绯真缓缓闭上那双令人心疼的水色双眸，嘴角勾着淡淡的微笑，白哉伏在她的身上，肩膀微微抽动，这也许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真情流露吧……
　　隔年，朽木白哉在绯真的墓前莫名的收到了一封不知是谁的来信，上面清楚的写着一名来自流魂街名叫露琪亚的少女的简介，地址真央灵术院，署名一只蓝色蝴蝶……

　　“你的心，我确实收到了……”

　　第二十八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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