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妃子升职记：大景朝按部就班生存指南》遇见丶

11、第十一章：“问诊”风波：如何用“废话医学”忽悠皇帝 静思苑的清

　　静思苑的清晨，依旧宁静而祥和。
　　沈清嘉正蹲在那块刚开垦出来的“辣椒试验田”边，指导着两个粗使宫女如何松土施肥。
　　“记住，土要松，但不能太松，太松了根抓不住；肥要足，但不能太足，太足了会烧根。这就像做人一样，要张弛有度，过犹不及。”她一边挥舞着小铲子，一边输出着她的“咸鱼哲学”。
　　画屏和荷香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仿佛听到了什么至高真理。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打破。
　　“沈待诏接旨——哦不，陛下驾到！”
　　德公公尖细的嗓音穿透了院墙。
　　沈清嘉手一抖，铲子差点戳到自己的脚。
　　“这么快？昨天不是刚来过吗？今天又来？”她心里嘀咕着，连忙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整理了一下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裙子，快步走到院门口跪下。
　　“臣女沈清嘉，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萧景琰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显得温润如玉，少了几分昨日的威严，多了几分闲适。
　　但他身后跟着的人，却让沈清嘉心头一紧。
　　那是一个须发皆白、神情严肃的老者，身穿绯色官袍，胸前绣着仙鹤补子，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药箱。
　　此人正是大景朝太医院的一把手，院判刘大人，刘伯温（化名，非历史人物）。
　　刘院判以医术高超、性格古板、眼里揉不得沙子而闻名。据说他给妃子看病，连脉搏跳动快了一拍都能查出“心思不纯”的毛病。
　　“这就是那个‘体弱多病’却能在破院子里种辣椒的沈清嘉？”刘院判眯着眼睛打量着沈清嘉，目光如炬，“看着面色红润，中气十足，不像是有大病的样子啊。”
　　沈清嘉心中警铃大作：这是来“踢馆”的！
　　萧景琰显然是带着刘院判来验证她之前的“病情”是否属实的。如果刘院判判定她身体健康，那就是“欺君之罪”，之前的“撂牌子”理由就不成立了，她现在的“待诏”身份也会变得尴尬，甚至可能被治罪。
　　“刘院判，”萧景琰似笑非笑地说道，“朕听闻沈氏体弱，难承恩露。今日特带你来会诊一番。你且仔细看看，她这身子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微臣遵旨。”刘院判拱了拱手，眼神犀利地看向沈清嘉，“沈待诏，请伸出手来。”

　　沈清嘉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右手，搭在软枕上。
　　她的掌心微微出汗，但表情却异常平静。
　　“刘大人，您轻点。”她虚弱地说道，“臣女近日总觉得心神不宁，气血翻涌，怕是……大限将至。”
　　“哼，危言耸听。”刘院判冷哼一声，三指搭上她的寸关尺。
　　就在指尖接触的一瞬间，沈清嘉悄悄发动了她的金手指——“身心舒适微调”。
　　只不过这次，她不是微调舒适度，而是微调生理指标。
　　一股无形的力量顺着她的经脉流动，精准地控制着她的心跳频率、血流速度和血管张力。
　　原本平稳有力的脉搏，瞬间变得虚浮无力，时快时慢，偶尔还会出现一两下极其微弱的“结代脉”（心律不齐的征兆）。
　　同时，她控制面部肌肉，让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浅短。

　　刘院判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咦？”他低声惊呼，“奇怪……”
　　他换了个位置，再次把脉，神色更加凝重。
　　“脉象虚浮如絮，沉取无力，且时有结代。此乃心气大虚，肾元亏损之兆。而且……”他仔细感受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脉象之中，似乎还夹杂着一股奇异的‘乱气’，忽左忽右，忽上忽下，难以捉摸。”
　　沈清嘉心中暗喜：成了！
　　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刘大人，”她适时地开口，声音颤抖，“臣女是不是……没救了？臣女这几日，总觉得体内有一股气，想往上冲，却又被什么东西压着；想往下走，又被什么东西堵着。吃饭吧，觉得胃里胀；不吃饭吧，又觉得心里慌。睡觉吧，梦里全是火；不睡吧，眼前全是星。这……这到底是什么病啊？”

　　她开始了她的表演。
　　刘院判听得一愣一愣的。
　　“气往上冲又被压着？往下走又被堵着？”他在脑海里迅速搜索医案，却找不到对应的症状，“胃胀心慌？梦火眼星？这……这似乎是‘阴阳离决，精气乃绝’的前兆？但又不太像……”
　　萧景琰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明显感觉到沈清嘉在装，但这装得也太像了。连刘院判这种老江湖都被绕进去了。
　　“刘院判，”他故意问道，“你看出了什么？”
　　刘院判擦了擦额头的汗，犹豫着说道：“回陛下，沈待诏的脉象……极为罕见。微臣行医五十载，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之脉。看似虚弱至极，实则内藏玄机；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合天道。微臣……一时竟无法断定病因。”

　　见刘院判被绕晕，沈清嘉知道，机会来了。
　　如果不趁现在把水搅浑，等刘院判回过神来，用针灸或者汤药一试，她的伪装立马就会露馅。
　　必须掌握话语权！
　　“刘大人，”沈清嘉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种“看透生死”的悲凉与通透，“其实，臣女自己也琢磨出来了。臣女这病，不在五脏六腑，而在……‘气场’。”
　　“气场？”刘院判和萧景琰同时一愣。
　　“正是。”沈清嘉点了点头，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臣女以为，人体小宇宙，天地大宇宙。人活一世，讲究的是天人合一。若是一不小心，自身的‘小宇宙’与天地的‘大宇宙’发生了频率上的偏差，就会导致‘气场紊乱’。”
　　她顿了顿，观察着两人的反应，见他们都在认真听，便继续说道：
　　“比如，昨日辰时，东方甲乙木气旺盛，而臣女生辰属金，金木相克，故而臣女会觉得胸闷气短；午时南方丙丁火旺，火克金，臣女便会觉得心烦意乱，梦中见火。至于这脉象的忽左忽右，那是因为臣女体内的‘五行之气’正在自我调节，试图寻找一个新的平衡点。这就好比……两军对垒，互不相让，所以才会在脉象上表现出‘结代’与‘虚浮’。”
　　“简单来说，”她总结道，“臣女不是病了，而是……‘正在升级系统’。只不过这个升级过程比较痛苦，需要大量的时间和安静的环境来‘缓冲’。”

　　全场寂静。
　　刘院判张大了嘴巴，手中的笔停在半空，半天没落下一个字。
　　“升级系统？五行之气自我调节？两军对垒？”
　　这些词，每一个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怎么就这么……高深莫测呢？
　　虽然听起来荒谬，但仔细一想，似乎又能解释得通那诡异的脉象！
　　“妙啊！”刘院判突然一拍大腿，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老夫行医一生，只知辨证施治，却从未想过从‘宇宙频率’和‘系统升级’的角度去理解人体！沈待诏这番话，简直是振聋发聩！大开眼界啊！”
　　他转头看向萧景琰，激动地说道：“陛下！微臣明白了！沈待诏并非寻常病症，而是体质特殊，正处于一种‘蜕变期’！此时若强行用药，反而会破坏她体内自我调节的平衡，导致‘系统崩溃’！唯有静养，顺应天时，等待她自己‘升级’完成，方能痊愈！”
　　萧景琰看着刘院判那副狂热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就信了？
　　堂堂太医院院判，就被这几句“废话文学”给忽悠瘸了？
　　他再看沈清嘉，只见她一脸淡然，仿佛刚才说那些胡话的人不是她一样。
　　“沈清嘉，”萧景琰似笑非笑地问，“你这番理论，是何人所授？”
　　“回陛下，”沈清嘉眨了眨眼，一脸无辜，“臣女也没人教。就是病久了，自己瞎琢磨出来的。陛下若是觉得不对，那就算臣女胡说八道吧。反正臣女也不懂医理，只是凭感觉说说而已。”
　　（潜台词：我就随便说说，你爱信不信。信了是你聪明，不信是你水平不够。）

　　既然刘院判已经“信服”了这套理论，接下来的开药方环节，就成了沈清嘉的主场。
　　“刘大人，”她虚心请教，“既然不能用药，那饮食上可有什么讲究？臣女最近胃口不好，吃什么都觉得没味儿。”
　　刘院判沉吟片刻，顺着她的逻辑说道：“既然是在‘系统升级’，那就需要补充‘能量’。依老夫之见，宜食温热、滋补之物，以助阳气生发。切忌生冷、油腻……呃，不对，既然是能量，些许油腻或许也无妨，只要能转化为‘气’即可。”
　　“油腻？”沈清嘉眼睛一亮，“那……红烧肉可以吗？”
　　“红烧肉？”刘院判愣了一下，“猪肉性平，味甘咸，确有滋阴润燥之功。若是炖得烂熟，入口即化，确实易于吸收。若能配以……姜、葱、八角等温阳之物，或许更能助长‘阳气’。”
　　“那辣椒呢？”沈清嘉试探着问，“辣椒辛热，能发散风寒，通利血脉，是不是也能帮助‘气流’运行？”
　　刘院判想了想，点头道：“辛能散，辣能行。适量食用，确实有助于疏通经络。但不可过量，否则‘火气’太旺，会烧毁‘系统’。”
　　“懂了！”沈清嘉兴奋地一拍手，“也就是说，臣女可以多吃红烧肉，稍微加点辣椒，只要不过量，就能帮助身体‘升级’？”
　　“理论上……是这样。”刘院判也不太确定，但为了维护自己刚才的“高深理论”，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沈清嘉立刻转头看向萧景琰，可怜巴巴地说道：“陛下，您听到了吗？刘大人说了，臣女需要吃红烧肉加辣椒来‘升级系统’。若是没有这些，臣女的‘系统’可能会卡顿，甚至死机……到时候，臣女可就真的起不来床了。”
　　萧景琰看着这一老一少两个“神医”一唱一和，差点没笑出声来。
　　“准了。”他强忍着笑意，挥了挥手，“德公公，传朕旨意。即日起，静思苑的小厨房可以自行开火。御膳房每日供应五花肉一斤，鲜辣椒若干，葱姜蒜必备。务必满足沈待诏的‘治疗需求’。”
　　“谢陛下隆恩！谢刘大人指点！”沈清嘉大喜过望，连忙磕头。
　　这可是官方认证的“吃肉许可证”啊！
　　以后谁再敢说她贪吃，她就可以说是“遵医嘱”！

　　刘院判也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大事，捋着胡须，一脸自豪：“陛下英明！沈待诏此法，可谓开创了‘食疗养生’的新境界啊！老夫回去定要好好研究一番，写进医案里。”
　　沈清嘉在心里偷笑：写吧写吧，让后世的人都来看看，什么叫“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送走萧景琰和刘院判后，静思苑再次恢复了平静。
　　画屏和荷香看着自家小姐，眼中满是崇拜。
　　“小姐，您太厉害了！连刘院判都被您说服了！”
　　“是啊，以后咱们天天都能吃红烧肉了！”
　　沈清嘉瘫坐在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
　　“厉害什么呀，”她苦笑道，“我这也是被逼无奈。要是被拆穿，那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她看着桌上那张刚刚写好的“医嘱”（其实是刘院判随手写的几个字：宜食温补，忌生冷，适量辛辣），心中有了底气。
　　“有了这个，我在宫里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至少，吃饭的问题解决了。”
　　“接下来，就是怎么把这‘系统升级’的理论圆下去，让他们永远别发现我已经‘升级’完毕了。”

　　而在回宫的路上，萧景琰的心情格外复杂。
　　“德公公，”他看着手中的那份“医嘱”，忍不住笑道，“你说，这沈清嘉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奴才看不透。”德公公老实回答，“但她能把刘院判忽悠成这样，绝对不是普通人。”
　　“是啊，”萧景琰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普通人只会求饶，只会哭诉。她却敢跟朕谈条件，敢跟太医讲道理。而且，她说的那些话，虽然听着荒谬，却偏偏能自圆其说，让人无法反驳。”
　　“真是个有趣的女人。”
　　“朕原本只是想找个乐子，没想到，竟然捡到了一个‘宝’。”
　　“传朕旨意，”他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严肃，“静思苑的一切用度，按嫔位标准供给。另外，让内务府挑几个机灵点的宫女过去，专门伺候她的饮食起居。告诉她们，若是沈待诏少了一根头发，唯你们是问！”
　　“是，陛下。”德公公心中一惊：按嫔位标准？这可是越级待遇啊！陛下对这位沈待诏，看来是动真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