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
-
“白兄？白兄？”那人的声音渐渐飘渺起来，白梦起越是焦急，越是喊不出声音来，挣扎的想伸手去抓那人的衣袖，却又觉得手似乎不是自己的一般，沉重到抬不起来。不知怎么的，眼前的景象也越来越模糊。
待白梦起缓缓回过神来之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想起身，但一个微微的动作，就感觉从身下那处传来难以言喻的刺痛。迷糊了半晌，终是觉察那谈笑风生的场景，不过是又梦了一回过往而已。
窗外天还未大亮，但看得出雨已经停了。屋里和来时一样，只在桌上点了那半截蜡烛；屋里和来时不一样，只余他一个人，那个人并不在。忽闪的烛光和空荡荡的房间让他有一种错觉，仿佛刚才那些让他脸红心跳、不成体统的事也只是个梦而已。
咬牙穿戴整齐，白梦起小心地拿起放在桌上的书册，手指轻轻拂过那四个苍劲有力的字：熙砚观文。
端熙砚是前朝末年负有盛名的书法名家，流世之作本有不少，但在两朝交替之时，或多或少损毁了一些。据闻瑞王爷对端熙砚的作品喜爱非常，每每知晓可能存在的遗作，便定是许下高额奖赏来求。而这本熙砚观文，便是端熙砚仅有的一本临摹字帖，可谓异常难得。
白梦起翻看了两页，心下便已明了。刚将书册收进衣中，门便被人一把推开。涂凌斜靠在门边，手里拿着一个酒壶，头发松松散散的扎起，仍旧是一袭水蓝色的宽大衣袍，腰间的束带也扎的松垮垮的，虽是一脸似醉未醒的慵懒表情，眼里却是一片清明，薄唇微启，让人心颤的声音就这么流淌了出来。
“白兄这就要走？也对，既然得了想要的东西，那我这里便是不必再呆了。雨虽停了，但地上仍是湿滑，白兄且多留意，恕涂某不送了。”
“白某多谢涂兄割爱。告辞。”白梦起说完便朝门口走了过去。
“如若当日先遇到你的人是我，如若当时伤的最重的人是我，你会否会像对他那样对我？”擦身而过之时，清楚地听到涂凌的话，似是再普通不过的淡淡询问，又似藏了千言万语在其中。一字一句清晰明朗，分明不是醉话。
白梦起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平静的仿佛不带任何情绪的回答：“涂凌，这世上，没有‘如若’。”
也许是身体上的不适，白梦起觉得回家的这一路异常艰难。耳边时不时的有喧杂的人声，但大街上却还是空荡荡的。走到位于雕屏巷深处的自家宅院门口时，白梦起已出了一身的汗，双脚有些虚软，只能扶着墙不停的喘，耳边的喧杂声已消退，心脏却跳的异常的快，胸口也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哟~白老板，您这是正要出门呢，还是刚回来呀？我看八成是夜不归宿，现在刚回来。啧啧，没想到年纪愈大您反而是愈不庄重了。”
白梦起循着声音看过去，自家门上靠着一个人，正抿着嘴朝他笑，黑衣黑裤黑鞋，一副夜行装扮。手上执一柄剑，比普通的剑短些，却又比短刀长些，剑鞘上的花纹也与普通刀剑不同，不是形态各异的飞鸟走兽，而是一种花草，看不真切更说不上名字。
“南宫……紫荪……你……你怎么……”还没说完，白梦起便觉得心脏跳动的越发快，胸口跟着一阵绞痛，便再也支持不住，扶着墙倒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