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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她愿意多笑笑,只要沈梓在 顾槐枳,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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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阳光透过梧桐树缝,洒落在青春洋溢的青年男女身上,人潮拥挤,是开学季。
“阿梓,到了大学要记住,跟舍友好好相处,毕竟要同住四年。”沈梓妈妈叮嘱道。
“好好好,妈,我进去了。”沈梓挥了挥手,与父母告别。
好像做了一场梦,梦醒,她就迈入了大学的大门。一切都是未知的,她既激动又忐忑。
迎面走来几个志愿者学长,其中一个看了看她繁重的行李,“我来帮你吧,学妹。”面前站着的男生剑眉星目,微分碎盖的发型很适合他,微微一笑,好像阳春三月的暖阳。
“谢谢学长,我在1004宿舍。”沈梓含笑道。
两人说笑着到了宿舍,已经有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女生在铺行李了。
“嗨。”许安见来人,打了招呼又继续收拾。
“你好啊,我叫沈梓。”
“我叫许安,以后请多多关照。”
“学长再见!”沈梓与他道别后也开始铺行李。
慢慢地,宿舍人都差不多来齐了。
沈梓见一个披着头发的女生坐在椅子上发呆,主动走过去打招呼。
“你好?”
那个女孩被吓了一跳,“你……好。”
沈梓笑了笑,“沈梓,你呢?”
“顾槐枳。”她面无表情时脸有点臭,很容易让人误解。因为她眼白占据较多,鼻梁高挺,嘴唇自然下垂,下巴尖翘。
“好的,你多笑笑更好哦。”说完,沈梓就回到自己的座位收拾书桌。
沈梓高考前挑灯夜战,才考进这所名牌大学,她准备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先放松几天。
“对了,你们高考都多少分?我不会垫底吧?”低马尾女生问道。
沈梓:“621。”
许安:“我632。”
沈梓早就料到,一看她就是学霸,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穿搭也文文静静的。
另一个女生说:“我627。”
只剩顾槐枳了,沈梓觉得她有些内向,主动问她:“顾槐枳,你多少?”
她终于扯出一丝微笑,道:“630,没考好。”
“这叫没考好?学霸的世界我不懂啊。”沈梓摇了摇头,看来不能摆烂了。
“我心理学专业的,你们呢?”她继续问。
“我汉语言文学的。”
“我计算机。”
顾槐枳有些兴奋,笑着说:“我也是心理学!”
沈梓高兴道:“好巧,那以后一起去教室吧。”
“好!”
终于忙活完了,明天还要军训,沈梓给父母打完电话,倒头就睡。
她一向睡眠浅,室友打鼾声总是吵醒她。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她烦躁地坐起身,突然瞥见对床的人影。因为这所大学蚊虫较少,学校建议不用装床帘,她们就没装。
好像是顾槐枳。
她坐着发呆,是失眠了吗?
“顾槐枳?”沈梓小声喊她。
“你怎么还没睡?”顾槐枳转过头问。
“我被打鼾声吵醒了,烦死了。倒是你,为什么这么晚还不睡?明天还要军训呢。”
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说:“失眠了。”
沈梓不解,是太激动了吗?
她打了个哈欠,“快点睡吧,晚安。”
“晚安。”顾槐枳也跟着躺下。却是如她所料,一夜无眠。
“——叮铃铃”闹钟想起。
沈梓揉着惺忪的睡眼起床去厕所。
“谁在里面?你快点,我憋不住了!”
“马上马上。”沈梓着急忙慌地提裤子。
沈梓和顾槐枳边吃着早餐边去操场寻找大部队。
他们的军训教官长得英气十足。挺拔的身姿,古铜色的肌肤,高挺的鼻梁,女生们看了纷纷犯花痴。
“我现在终于相信为什么会有人跟教官谈恋爱了,那身材,就算穿了衣服我也猜的出来他指定有腹肌。”沈梓歪头同顾槐枳说悄悄话。
“第一排第三列的女生,出列!”教官洪亮的声音吓得她抖了一下。
“是!”她在顾槐枳和所有同学惊讶的目光下站了出去。
“讲什么呢?罚跑十圈!”教官无情地说。
“啊?”沈梓是体育白痴,平时站一会儿都能晕倒,更别说跑十圈了,还不如让她去死。
她望着教官坚定的眼神,硬是把求饶的话咽了下去,走到跑道上开始跑。
“看什么?你们也想和她一起跑?”
同学们赶紧收回视线,目视正前方。
“现在,稍息,立正!向左转,原地踏步走!”教官指挥着。
顾槐枳还是止不住地看沈梓跑步的样子。
少女绑着高马尾的黑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跑起来时灵动地随风飘扬。刘海被吹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大风扬起,将她的衣裤吹得摇曳。
才跑到第三圈,沈梓就感觉眼前发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腿脚酸痛,迈出的每一步都越来越沉重。
她放慢速度,心想:这也太倒霉了,才第一天就被罚跑。怎么办?跑不动了,谁来救救我?
眼前越来越黑,头晕眼花的她终于受不了,眼前一黑,什么时候倒在地上的都不知道。
再次醒来时,沈梓已经躺在医务室了。
她旁边坐着的顾槐枳见她醒来,关掉手机,“你怎么样?还难受吗?”
沈梓摇摇头,看天色不早了,“你在这守了多久?又是怎么把我送到医务室的?”
顾槐枳:“也没多久,我见你晕倒了,就赶紧跟教官说,把你背来了。医生说问题不大,平时多补充营养就行。”
“那就好。今天谢谢你啊,槐枳。”沈梓咧开唇笑着说。
她的眸子中满是星光,顾槐枳看得有些着迷。
“不用谢,那我们走吧。”
“好嘞。”
回了宿舍,许安赶紧凑过来,“沈梓,你知不知道你出名了?”
“??怎么回事?”沈梓不解。
她把手机递过来,见上面的校园贴吧上全是她,写着什么病弱美人被罚跑、美女晕倒……
沈梓抱着手机狂笑不止。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谁这么闲啊?还病弱美人,我哪病弱了?不过是低血糖而已。”
“从小学到高中,我因为这病,晕倒请假的次数掰着手指头都数不过来。”手机放在桌上,沈梓摇摇头道。
许安:“啊?那你也太惨了吧,不过真的很符合‘病弱美人’这个称号诶。”说着,她又情不自禁笑了。
顾槐枳在一旁的椅子上坐着听她们闲聊,也会小声地一起笑。
沈梓注意到,怕冷落了她,“槐枳,咱以后别跟她一起玩了,略略略。”她冲许安做了个鬼脸。
顾槐枳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扯出一丝笑。
沈梓恰好与她对视,柳叶般纤细上扬的眼睛笑起来似乎治愈了一切不美好,平时若隐若现的两弯卧蚕更为明显。那深邃的眸子里浸满灿烂,勾得人移不开眼。
“槐枳笑起来真的好好看!是吧?”沈梓扭头问许安。
“真的诶,平日里见你总板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没想到笑容这么甜美。”
顾槐枳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吗?可我总觉得很别扭。”
沈梓拉过她的手,“怎么会呢?记得多笑笑哦。”
顾槐枳点点头,又给她一个微笑。
“这样就对了嘛。”两人都笑了。
顾槐枳的生活好像变了,从与沈梓结识那天起。
她总是很开心,像个小太阳,温暖身边的所有人,特别是她。
每天,她们相伴而行。上课一起,去食堂一起,就连上厕所也一起,像是分不开了。
只要有沈梓在的地方,就有顾槐枳。
顾槐枳知道,她很差劲,就算是沈梓又怎么样?绝交是迟早的事。
她有抑郁症。
高中时,她告诉父母,她妈不相信,不带她去看心理医生,结果就是,越拖越严重。
她总是告诉自己上大学就轻松了,熬过去就好。可现实给了她一刀,她连社交都没办法好好处理,见人就没来由的恐惧。
那天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因失眠而憔悴的面容像枯树皮,被抽去了精气。嘴角下垂,眼泪哭干了,本来好看的眼眸也失去光彩,变得暗淡。
抑郁症像洪水猛兽朝她袭来,无法改变,她只能被动地接受,接受这窒息的痛苦。
有时候顾槐枳甚至在想,如果某天突然死了,是不是就可以解脱了?
她扇自己一耳光,她不能就这么死了,她爷爷会伤心。
终于,高考结束了,她逃也似都离开那个让她遍体鳞伤的原生家庭。
她从没和任何人说过她有抑郁症,包括沈梓。如果有一天她突然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离开她,她不能告诉她,永远也不能。
上大学遇到沈梓后,似乎一切都有了希望。她愿意多笑笑,只要沈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