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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5--集训下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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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进入实践地已经近六个小时…
冰穴外的大雪还在一刻不停地下着，刺骨的冷风刮擦着冰穴洞口，整个冰穴空间内回荡着窸窸窣窣的声音。
狭窄的冰穴走廊里，充斥着冰冷腥臭的铁锈味儿，黏稠的血水沾上两人的作战袍，让袍子尾端的颜色加重了几分。
冰穴走廊的尽头像是黑暗的深渊，涌动着血色的浪潮。整个空间内除了血水黏湿的滴落声，再无其他声响，陷入了一片死寂。
林叶玄身着暗紫袍，银亮的白发隐于深色兜帽里，往日紧绷的薄唇却在此时抿成了一条线。
“姐姐…”他下意识叫了声眼前的人，声音温柔又带着委屈，声线微微震颤，像是想要得到某种回应似的。
许晴没应他，反而是开口质问起了他：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把话挑明。你，接近我，有…其它目的吗？”
许晴问出这句话时，声音莫名一哽。她是相信林叶玄的，只要林叶玄回答了这个问题，并且是真实的答案，她都会接受。
只要林叶玄肯说实话，许晴就愿意给他一个机会，去试着了解和真正信任他。
许晴在试探，也是在寻找。
她本来以为对方会思夸忖度片刻才会回答这个问题，可林叶玄只是在瞬间就给了她答复。
“有，有其他目的。”
二人的脚步不紧不慢，在压迫感极强的封闭空间内仍旧从容不迫，淡定自若。
听了这样的回答，许晴不知道一时该庆幸他说了真话，还是该为这个“有其他目的”感到伤心。
林叶玄语气顿了一顿，紧接着虔诚又庄重地道：
“我的‘其它目的’--是想让姐姐也喜欢上我。”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二人的呼吸都不由得一滞，连带着停下了正要迈出的脚步。
头顶上的冰壁有些融化，滴落的水珠“啪嗒啪嗒”地落进浓稠暗沉的血水中，在其中激起一瞬的清透波纹，仿佛是淡淡稀释掉了些暗红色。
许晴的眸光一沉，兜帽下的神情复杂又微妙，颧骨染上绯红，原本白嫩的耳朵尖此时也红透了。
大脑格外混乱，这还是许晴活了近三十年，第二次同时有这么多种心情混杂在心口，厚重感压得几乎快让人窒息。
说不开心，那肯定是假的。但开心过后，却是满脑子的害怕和惶恐。
“嗯，我，我知道了。”许晴鬼使神差地转过身，漆黑的眸子正对上林叶玄炙热的视线。
林叶玄小心翼翼地上前两步，隔着兜帽轻轻地拍了拍许晴蓬松的发顶。
他的声音温柔盅惑，还特别会说甜言蜜语，哄得许晴一愣一愣的。
“姐姐，别害羞，我说的全是真的。”林叶玄低垂着眸子，琥珀色瞳孔在黑暗中仿佛也闪闪发光，透露着无可掩饰的深情，“所以，姐姐愿意…接受我这个说法吗？”
许晴只感觉心跳的速率到达了极致，身上的暖热与空气中的冷意相撞时，裸露的皮肤又刺又痛，让人无法忍受。
她迅速转回身抚平自己的心绪，看来这家伙是不会正经点了。于是，许晴索性直接丢下一句：“接受，当然接受。不过工作时还是不要开这种玩笑。”
“姐姐当我这话是玩笑？”
“怎么不是？”
“好吧，姐姐说是那就是。”
……
冰穴上方大雪纷飞的世界里，铃铛和王天成已经跟着指示牌顺利找到了任务地点。
他们这一路走来，既要迎着寒冷的风雪，还要时刻警惕雪地里隐藏的雪坑，别提多艰辛啦。
其他采用“分队”形式的小队也陆陆续续地到达了任务地点。
此时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五个小时。
王天成不会阴气控制，全都是铃铛帮的他。
一直“公费旅游”，一上课就打游戏的某人在看到队友铃铛逞强的样子后，终于在内心批斗起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来，并打算在这次任务中要竭尽全力地奉献出自己的一份。
王天成正这样想着，就听身旁的铃铛一声惊呼：“王天成！我们…我们终于找到了！”
顺着铃铛手指的方向，王天成看见茫茫大雪中有几块奇形怪状的石头立在正中央，石头周围坐着几名学员。
他也再难掩心中的兴奋，当即和身旁的铃铛击掌相贺。顶着一头劣质黄发的王天成，此时的样子就像发了疯的黄毛狗，整个人手舞足蹈的。
“耶耶耶！！我们快成功了！”
铃铛和王天成加快脚步冲过去，可刚迈开下一步，脚下就传来一阵虚浮感，鞋底踩进雪地中没有了坚硬的大地触感，取而代之的是柔软似棉花的虚空。
还没等二人反应过来，就已经掉进了深不见底的巨大雪坑里。
二人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地面，心脏不约而同地停了一拍。王天成反应过来的下一秒，就立马看向一旁惊魂未定的铃铛。
“铃铛，别怕！我在这儿！没事的…”王天成不安慰还好，这一安慰，铃铛反而“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二人下坠的一秒多后，齐齐骨碌到了最底层冰质地面上。
好在有阴气护体，两人没什么大碍，只是铃铛小腿擦破了皮，王天成扭到了胳膊。
王天成忍着痛，“嘶”了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铃铛也疼得坐了起来。两人齐齐向上端的洞口看去，这个洞坑大概有六米深左右。
刚才在外面看见周围有其他的学员，两人就想着喊喊救命，看有没有人来帮忙。
可下一秒，空缺的洞口像是有意识般，两侧快速靠拢，慢慢贴合到了一起。
铃铛和王天成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缺口的地面贴合在一起，吞噬了所有光亮与气息。
！！？？
“你们以往的考试也有类似这样的机关吗…”铃铛震惊好久才沉声吐出这样一句话。
王天成同样一脸懵圈地摇了摇头，“没有，这东西我也是第一次见…就，挺神奇的…”
洞坑里死寂一片，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要不，找找有没有其它出口？”王天成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铃铛点点头，嗓音微哑，带着哭腔，“好，也只能这样了。”
王天成心烦地挠了挠头，抬头看完封闭的洞口，又低头扫了扫铃铛的腿伤，不知道骂了句什么，二话不说就背对铃铛蹲下身来。
铃铛诧异了一瞬，刚想问什么，却被对方强硬的语气给噎了回去。
“小爷背你。呃…是这样，咱们俩就你厉害点，聪明点，小爷还指望你省点力气好帮我们逃出去。别发呆了，快上来。”
铃铛低着眸子，视线在王天成宽大健硕的脊背上停留了几秒，还是有些犹豫。
王天成只好故作恼怒，声音提高了点，像是半呵斥铃铛：“别犹豫了，再犹豫就都逃不出去了。”
铃铛眼神飘忽，最终只能点了点头。
双手环上对方的脖子，随着对方轻柔的起身动作，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一瞬间缩短。
隔着不算薄的衣服，彼此仿佛还能听见对方飙升的心跳速率。
呃……
双方都有些不知所措。
铃铛抽了一缕阴气在黑暗中探路，王天成则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冰路前进。
“诶？”
“怎么了？前面有什么问题吗？”王天成问。
“前面好像，有路，还有…鬼气…”
王天成当即立在了原地，四面八方的黑暗仿佛侵吞所有气息，冰冷的空气中只剩下恐惧和颤栗。王天成怕鬼，不是一般的怕，作为王局唯一的儿子，也是唯一拥有阴气的“继承者”，他本身应该十分强大，可有一个问题
－－他怕鬼，怕得要死的那种…自她母亲去世后，他就变成了这样…
铃铛感受到王天成脊背传来的微颤，无尽的封闭黑暗中，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相互取暖。
“别怕，有我在，我们可以的。”铃铛双手撑着对方的肩膀，挺直了身子，毫无畏惧地直视深渊般的黑暗。
“王天成，我们一定会赢。别害怕，许晴姐他们还等着我们。我们一起，一定可以完成考试的，相信我。”
铃铛虽然也害怕未知的黑暗，但她还是先安慰了这个浑身颤抖爱逞强的队友。
脊背上传来的温热像一发不可收拾的温泉水，汩汩地涌出热浪，翻进人心里。周遭的黑暗未褪，但起码现在，有人能和他一起面对未知，光是想到这里，王天成鼻头一酸，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迈开腿坚定地向前走去。
“王天成，加油！”
冰穴内，许晴和林叶玄终于走出了狭窄的冰血走廊，刚探头从逼仄的空间出来时，两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陶渊明的《桃花源记》中就有这么一个情景吧。”许晴仰起头，呆呆地欣赏起冰壁上的天然构造。
林叶玄很自然地接了对方的话，“‘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许晴勾唇一笑，要是都能做个平凡人，吟诗作乐赏景喝酒，谁还不会啊？
眼前的冰穴上方直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柱形空间，光滑柔亮的冰壁透出湛蓝色的光泽，宛若极品宝玉般细腻亮眼地雕刻其上。
许晴和林叶玄站在这个偌大圆柱空间的最底层，而他们对面的曲面冰壁上被凿出无数密麻狰狞的洞口，仿佛是什么不好的东西破坏了这天然的美感。
许晴极不爽地咂了下嘴。
“林叶玄，你的阴气指的哪个洞？”
林叶玄伸手一挥，巨大圆柱空间内掀起一阵冰渣狂风，肆意掠夺空间内的所有气息。
两人神闲气定地站立在漩涡中心，神情慵懒自得。
狂风中，林叶玄镇定自若道：“有多个洞口都有共鸣，其中有两个共鸣极强，我们分头行动吧。”
许晴面向林叶玄，转动黑色眸子上下打量起眼前这个笑眯眯的人，神情有一瞬的怀疑和揣测。
但她只沉声说了一句：“可以，注意安全。”
顺着指认出的两个洞口，许晴和林叶玄各自分开行动。
进入洞口前，许晴停了十几秒观察了林叶玄进入的洞口，两人的洞口距离相差很远，远到许晴几乎是看不清对方的身影。
许晴虽然怀疑这样分开行动有猫腻，但她暂时还不知道林叶玄打得哪门儿算盘，也不好戳破。
林叶玄在分开前特地给许晴加了数层阴气防御，而自己却连简单的防御都没有，就这样靠着稀弱的阴气穿过洞口内狭窄的冰质走廊。
“好了，自己的事就该自己做，怎么能麻烦我最爱的姐姐呢…你说对吧。”
林叶玄深黑色兜帽的遮盖下，是阴辣狠毒的眼神和贪婪戏谑的笑容。
而在他面前的，是一颗数根血管缠绕的，正在鲜活跳动的，巨大的血红色心脏。
林叶玄慵懒地一抬眸子，左手食指中指紧靠，用阴气幻化出一柄黑剑。
黑剑降临在这个空间时，仿佛是死神的到来，让时间都慢了下来。光滑锋利的剑面擦破空气，一闪而过的剑光后，是汹涌澎湃的剑气劈开所有气息，就像是浑然天成般出现在林叶玄的手中。
林叶玄左手提剑，剑气直逼跳动的心脏，脚下的步子却轻缓极了，但其身后的强大气场仿佛要将万物吞噬得一干二净。
他逼得越近，鲜活的心脏跳动得越快，有什么东西正在那层薄透鲜艳的囊膜之下用力蠕动，那样子像是要从中挣脱出来。
数根扎进冰壁与心脏相连的血管在疯狂颤动下纷纷断裂开来，而后断开的血管半耷拉在冰壁间，在晶莹湛蓝的冰宝石上溅上数道鲜艳的红色。
整个空间立刻被腥臭的血水染红，扑面而来的冰冷血腥猛地钻进人的鼻腔内，让人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林叶玄没顾身体上的不适，反而是阴着脸一剑将心脏给劈开。
汹涌的剑气在接触心脏的瞬间，像是触碰到软趴趴的豆腐般，几乎是一划就细腻地裂开，露出内里鲜嫩的汁水来。
“啊啊啊啊啊！！！”
随着一声剧烈的惨叫，一只干枯，皮肤乌紫的巨手就破开黏膜，从心脏内挣脱了出来。接着露出的就是还未成形的头部，每挣脱出一步，巨大的血管便断裂无数，整个冰质空间也跟着颤动起来。
林叶玄不打算现在就提剑杀它，反而是冲它吹了声口哨为它加油助威，在一旁耐心地等待着它的“破壳而出”。
“再加把力呀，最好是趁姐姐发现前就解决完毕。毕竟－我可是要给姐姐留个好印象的。”
林叶玄嘴角微微上扬，琥珀色的眸子弯成月牙状，银亮色的白发掩在深色兜帽下，深邃的五官在此刻显得极为妖艳。
随着时间的点点流逝，半成体的高阶鬼已经伸展出了大半，影子一般乌漆的瘦弱躯体巨大无比，纤细的脖颈上支撑着的不规则巨大头颅，其上却顶着一张未成形的漩涡脸。
黏嗒嗒的身体舒展开来，空气中的血腥味又浓出了新高度。
林叶玄似笑非笑地注视着这只高阶鬼，冲它亲切地打了声招呼：“哟，我亲爱的高阶影鬼大人，您在我这儿歇得还好吗？”
巨形影鬼低沉嘶吼了一声，像是硬生生地将声带撕扯开，含糊不清地说着：“…就追着我不放？…不过是占用了一下你的地盘…你就要赶尽杀绝…”
林叶玄平静地注视着大自己五六倍的高阶影鬼，眉眼浅淡地含笑道：“我们捉鬼师的工作本就是将你们赶尽杀绝，又何来‘追着你不放’一说。而且，未经他人允许，你又怎么能私自进入别人的封闭空间还强行占而己有呢？”
高阶影鬼伸出干枯的手指嘲讽地指着林叶玄，发出一阵刺耳愉悦的尖叫和嘶吼，刺痛着人的耳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堂堂首席捉鬼师…没想到你的内心真实世界竟然是一片寂寥又孤独又寒冷的隆冬雪地…哈哈哈哈，终年不化的冰雪…你在等什么人吗，我亲爱的首席官？怎么样…这些年过得十分痛苦吗……我身为高阶影鬼，窥探到了你的秘密，你很慌乱吧…嘻嘻嘻嘻嘻嘻…”
“死，我还是害怕的。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放我离开，我不仅帮你永远保守秘密，还不伤害你的那些学员。这个交易…首席官觉得怎么样呢？”
林叶玄耗着仅剩不多的耐心听这只鬼瞎扯，见对方终于停下了话音，他这才轻挑了挑眉，眼皮随意一抬，半眯的眸子透出渗人的寒光，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所以，就这些？嗯？倒不如我来说个方法。你，死在这儿，然后，就万事大吉了，何必给双方找不愉快呢？”
平和的谈判在这一瞬间彻底崩溃，双方立即展开激烈的战斗。
影鬼出手的速度极快，伸向林叶玄的触手又快又准，林叶玄左手提剑，耐心地进行防御。
影鬼的影触手是杀伤力十足的武器，一旦被触手击中，人会从精神开始崩坏，直到精神彻底崩溃，□□也开始化为影鬼的一部分。
□□被吞噬的过程，人的意识会格外清晰，能感受到身上的肉被一口一块地啃咬下来，且伤口处会伴随着蚂蚁爬动撕咬的灼烧感，直至整个躯体被全部吞噬，人的意识才会消散，融为影鬼的一部分。
林叶玄左手挥剑，剑光在冷空气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游刃有余地防御着影触手。
高阶影鬼注意到林叶玄一直在防守而不进攻，就连防守的力道也较之前弱了不少。便在一次又一次的进攻中摸清了林叶玄身上的阴气薄弱处，趁其不备，影触手当即划破了对方的右手臂。
林叶玄只是动作顿了半拍，便迅速在伤口处裹上阴气，提起剑就再次刺向了高阶影鬼。
“你变弱了…你已经中招了，用不了多久，你就只有等死的份儿。别怪我把事做得绝…”
高阶影鬼浑身兴奋地颤抖起来，声音诡异奇谲，尽带嘲讽地向林叶玄一下又一下攻去。
腾起的影触手速度越来越快，力道也大了不少，数量也在不断增多。
腥臭血水粘黏在冰壁上，缓缓沿着冰缝向下淌去，空间内鬼气的气息浓稠得让人喘不过气，无处不在的压迫感将冰壁震出更多的密缝。
林叶玄面不改色，镇定自若地挥剑，凛冽的刀光一剑又一剑，闪过银亮色的剑光，剑身锋利，薄如轻纸，尖锐的声音不间断地响起，几乎是在每次生死攸关的时候斩断面前的影触手。
挥舞的黑剑宛若黑暗中起舞的死神，林叶玄更加随意地挥舞起手中的剑，剑身慢慢泛起猩红的鬼气，他这时才认真了起来。
过分猖狂的高阶影鬼这时也猛然反应过来，它曾经窥探过眼前这个人的内心。
在林叶玄的内心深处有一股固执到几乎病态的执念，而且上一次的交手也让影鬼深切地记住了这个男人的恶趣味。
林叶玄眸光微沉，手中剑再次随意挥出时直接砍断了影鬼的整条右臂。
“啊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个冰穴，仿佛连带着空气也震颤了几分。
被砍断手臂的切面处光滑无痕，下一瞬，腥臭的浓稠血水到处喷酒，将冰质空间彻底染红，也溅到了林叶玄银色白发之上。
圣洁的白色上一抹鲜艳的血红，倒显得与他极为相配。
“我们再玩会儿吧，还不够…尽兴呢…”
影鬼被斩断的断臂化灰而散，伤口也无法愈合。刚才输出过于猛烈，让它此时已经虚空大半，无力再战。
调养近一个月的鬼体，就被眼前的白毛小子再次一剑斩得复原不回来，其实力到底何等恐怖！？
高阶影鬼一直有一个活命绝技，那就是--打不过就跑。
眼看到手的“猎物”又要逃跑，林叶玄极不爽地一剑直直挥下。
这一剑，穿透空气，切过影鬼半边鬼体，将其坚硬的冰壁也破开一分为二。
影鬼痛苦失声，连张口说话的能力也被剥夺，刚刚想用来逃跑的「封闭空间」被林叶玄一刀斩完，连渣子都没剩。
林叶玄从头到尾的神情就只有阴狠毒辣，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散发着如冷血动物竖瞳一般无二的冷酷寒光。
影鬼失去半个鬼体，再次虚弱地瘫在地上重重喘息着。浓郁的鬼气渐渐散去，林叶玄提着剑蹲在了对方身前。
“你早该想到窥探我的秘密的下场，这是你应得的。你应该感谢我，还能让你多活这么久。”
林叶玄的语气平淡又戏谑，眼神中略带些惋惜的意味。
“我…我知道…你想找的…那个人…求你，能放过我。”
林叶玄无奈地闭了闭眼，“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我才一不小心让你逃掉了。”
“林叶玄！说什么费话呢！”
一个高傲冰冷的女声突兀地打破了空间内诡异的和谐。
林叶玄立刻面带乖巧笑容地回头看向来人。
“姐姐，你来啦，我这边就快处理完了。”
许晴颇有不满地“嘁”了一声，迈开腿径直向林叶玄而去。
“姐姐来多久了？”
“不久，刚到。”
林叶玄将地上的影鬼用阴气钉住后，才站起身来。
许晴的视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最后落在了对方皮肉绽开的右臂上。
“受伤了？”许晴上前一步想要查看林叶玄的伤势，却被他躲开了。
“姐姐，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影鬼也不是故意的，它刚才有道过歉的。”林叶玄一见许晴关心他，便开始了阴阳怪气，“不怪影鬼，怪我太大意轻敌了。不就是皮肉翻了点嘛，没关系的。”
然后，许晴绕开林叶玄，阴着脸一招了结了影鬼。
“好走，不送。”
影鬼彻底归西，而林叶玄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目光灼灼地盯着发火的许晴。
许晴被盯得极不自在，回过神才发现，这个冰质空间里一股子腥臭，原本该湛蓝剔透的冰壁上竟然全是浓稠的血水，而地上正落着一个血淋淋的黏膜和无数暗红色的血管。看上去着实是恶心。
二人撤到了干净的地方谈话。
“所以--高阶鬼已经处理完毕，S级任务完成了吗？”许晴用阴气给林叶玄受伤的右臂做着简单的治疗。
林叶玄的注意力全放在了许晴身上，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许晴在来时的路上，满脑子都是林叶玄的那句“分开行动”，她不知道林叶玄到底在隐瞒什么。本想生气地质问他，可一见对方皮开肉绽的右小臂就又把话全给咽了回去。
“姐姐，谢谢你能来…”
许晴没回应他，反而在心里将所谓的「寒冬下的真相」整个事件捋至清晰。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原本林叶玄阴气的「封闭空间」呈现出来的，应该不是隆冬的凄惨景象。
都说「封闭空间」展现的是一个人的内心世界，起初他们来到这里，许晴仅仅以为这里被高阶鬼的「封闭空间」给反吞了。可现在看来，或许这副隆冬惨景正是林叶玄真实的内心世界…
这么孤寂又寒冷的内心世界……
许晴在心里默默记下了她又重新认识的林叶玄。
这么记着时，手上包扎的力度不由得大了起来，林叶玄矫情地“嘶”了一声。
“疼？”
“嗯。”
“忍着，你活该。”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