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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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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集训结束倒计时第七天…
许晴莫名其妙地被她的室友-铃铛给缠上了。
窗外的晨光依稀洒落，将室内浅色的窗帘镀上了一层金边。
空气中浮动着光尘，与独属于秋日早晨的清爽气息相夹杂着，簇拥在这个空间内。
许晴眯了眯眼睛，眼神朦胧地坐在床上，宽松的黑色睡衣拢在洁净嫩白的肌肤上，柔软的布料与宝玉般细腻的肌肤若即若离。
而她对面的单人床上，正坐着一个棕色眸子的少女。
“许晴姐，早上好！”铃铛双手撑床坐在床边，点点光尘飘飘落落到她的发梢，她的笑，像初春的朝阳，嗓音中只有独属于少女时期的青春气息。
许晴半懵的状态回了她一句：“早，早上好。”然后她就看到少女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激动地往前凑了凑，声音明显比刚才更加欢快：“许晴姐，我叫铃铛，以后请多多指教。”
许晴被铃铛往前凑的动作吓了一跳，仿佛是又想起来了什么羞耻的事情，耳朵尖瞬间红透，这才从刚醒的半懵状态中恢复过来。
“唔…我刚才说了什么吗？？”她压低了声音自言自语。
之后，铃铛就缠上了许晴。
“许晴姐，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吧。”
“随便。”
“就当你答应我了，别耍赖。”
…………
集训内容不多，一共四种课程，无非就是学习鬼器的使用，了解各种鬼怪的特征和弱点……
这些对于从十六岁就在游戏里陷入无尽撕杀的许晴来说，只不过是皮毛中的皮毛。
一般正经作战中，任何人都无法预料自己即将面对的究竟是什么样的鬼怪。集训中学习的鬼怪是最低级的，一般并不常见。因为它们大部分早被杀了，其余的小部分藏起来了或被其他的高阶厉鬼给吃掉了。
所以，在真正的战斗中，所有人面临的都是些中阶鬼，或者再不幸运，就碰上一只高阶鬼。
高阶鬼有领地意识，大多不接受其他的高阶鬼，这也是大片区域内只有一两只高阶鬼的原因。
许晴对这些再熟悉不过，她上次暴走，杀了二十多只中阶鬼，却没摸到高阶鬼的老巢，这就让她感到很奇怪。
不过听说捉鬼组织内部有强者，她也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一上午的课程中，许晴将近发了三个小时的呆，一旁的铃铛一直在认认真真做笔记，前面的王天成打了近一上午的游戏。
许晴终于知道为什么某人参加那么多次集训都没通过了。只是单纯地因为某人借着集训的由头，白吃白住，一上课就打游戏。
呵呵…
集训的第一天很快就结束了。
许晴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提不起精神，一整天除了发呆，就是在思考昨夜林叶玄对她说的话。
林叶玄说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度？他为什么…想要保护我？他有什么…别的目的吗？
回到房间的许晴扑到床上，将头深埋在被子里，一点一点地想着。
今天没看到他……
房间的灯明晃晃的，许晴翻了个身，静静地盯着天花板，剌眼的光毫不留情地刺进她黑色的眸子中，许晴下意识地躲开了。
铃铛去买零食了，房间里就只剩下许晴一个人。
身边没有大眼，也没有鬼气，更没有朋友和家人。许晴记得那本攻略里曾写过一句话--信奉自己的信仰而活。无论是背光而逃还是向阳而生。
信仰？许晴伸出手臂，张开手掌向着灯光，纤细白净的手指在灯光下更显苍白和纤弱。数道丝缕的白光擦过缝隙，溜过指尖，轻柔地射在了她的一侧脸颊上。
“我的信仰是什么？”
没过十分钟，铃铛就抱着一大袋的零食进了房间。许晴看见她了，但她只想躺在床上。
“许晴姐，我买了好多好多零食的。你要…吃吗？”铃铛说话的尾音猛地弱了下去。从她的视角看过去，许晴正侧躺在床上，背微微弓着对着她。黑色的睡衣紧贴在她瘦气的脊背上，将她的腰线完美地给勾勒了出来。
铃铛的表情滞了一下。
“看来是睡着了…”
她悄悄放下零食，轻声走到许晴床边，将床另一边被压住的被子小心地拽了出来，然后搭在了许晴身上。
“许晴姐，不盖被子会着凉的。”铃铛的语气轻飘飘的，就像一片在半空中就融化了的雪花。
头顶明亮的光线被少女的身影遮挡住了大半，背对着她的许晴眨巴着眼睛，嘴巴微微张合，她本不想和这个女孩有太多交集。
但鬼使神差的，她开口像是半问似的说了一句：“你回来了。”
原以为许晴已经睡着的铃铛怔了一秒，有点惊讶地叫了声许晴的名字。
许晴应了一声。
“许晴姐，你没睡啊，我以为你已经睡着了呢。”
说话间，许晴撑着床坐起了身，淡淡地点了点头。
铃铛的视线停留在了对方眼睛周围异样的红色。她抿了抿嘴：“我买了零食，许晴姐要吃吗？”
铃铛一边说着，一边抱着那袋零食一路小跑到许晴床边，伸手就塞给许晴两大包薯片。
许晴被这个动作弄得措不及防。但一想到拒绝别人的好意的话，对方就会伤心。她就顺应地接下来了。
“许晴姐，你会喝酒吗？”铃铛半低着头，从袋子里的某处掏出几罐微曛酒。
许晴顿了顿，点点头：“能喝，但很少。”
得到肯定回答后，铃铛拿起其中一罐，用指尖勾住拉环，其它四指攀在罐子上方，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接着用力一拉。只听“咔嚓”一声，就轻松地将其打开，并顺势递给了许晴。
“许晴姐陪我喝一杯呗。”
对方的嗓音略显低哑，白嫩的手指握住粉色的瓶身。
许晴低垂着眸子，不知道思考了些什么，点点头接了过去。并向床里边挪了挪，拍了拍床边：“坐。”
铃铛又开了一罐，坐在许晴床边和她闲聊着。
“许晴姐，你知不知道，你很漂亮的…我身上的阴气…嗝…它们都说…很喜欢你身上的气息…你为什么总是板着张脸啊…”
铃铛此时身子半跪在地板上，上半身伏在许晴床边，手里摇晃着微曛酒罐罐，脸颊绯红。
许晴手里握着的还是第一罐，她朝床头看了过去，桌子上已经倒了四个空罐子，全是铃铛喝的。
“你醉了？”
“没醉，许晴姐！”
对方的声音忽然尖锐了很多，这让许晴以为她真的没醉。
“许晴姐。”铃铛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同时又带着微哑，甜腻地叫着许晴的名字。许晴感觉衣角被什么东西给勾住了，她眼尾一瞥，是铃铛在玩她睡衣衣角的两条装饰黑色丝条。
“你醉了。”
“没…”
许晴低头看着这个说谎的人，轻柔地揉了揉她蓬松的黑发，嗓音低沉得像是安慰。
“去睡觉吧，很晚了。”
对方没回应。
其实许晴一直对靠近她的人有很强的戒备心理。因为她曾经在游戏里学到的第一节课，就是，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一个无缘无故对你好的人。
她对任何靠近她的人，对她好的人，无论是之前给她介绍工作的刘善，或是接待她的王局，更亦者是那个说会保护她的林叶玄，以及现在趴在她跟前的铃铛，许晴从来没有对他们彻底放下戒备心，她骨子里的直觉在告诉她，她永远不可能逃出游戏，也永远不会彻底信任一个人。
可她不信任的这些人，不过是才和她见过几面，相处过几天而已，他们却都很信任许晴。
不明白…
看着伏在床边快要睡着的铃铛，她的嘴里在模糊不清地说着：“阿娘说过…阴气…会认人的…许晴姐…我没醉…”
“对，你没醉。”
许晴轻轻把黑色丝条从她手里抽出。而后下了床，使出一丝阴气，将半醉的铃铛从地板上扶起，最后把人安稳地送回了床上，贴心地为她压好被角。
屋子里弥漫着香甜的果酒味儿，许晴也在这样的环境里有些微醉，不禁红了脸颊，愉快地笑出了声来。
“晚安。”
距离集训结束倒数第六天…
许晴和铃铛上课差点迟到，被王天成那家伙狠狠嘲笑了一番。
许晴从来不跟人渣一般计较。所以她也这样告诉铃铛。
“人渣与人类种族不同，语言和素养自然不通。”
“对，许晴姐说的对。”
……
自昨天晚上一起喝过酒聊过天后，许晴莫名觉得，自己好像渐渐和铃铛熟络了起来。也就十分自然地充当起铃铛口中的“许晴姐”一词了。
只是两天过去了，许晴还是没再见到过林叶玄。
集训的日子又这样平淡地过去了三天，许晴听着讲课的内容，心里深深叹了口气。
这些内容里的知识点，含金量是真的不高。
不过讲课的钟老师却提到了<实践课＞。
“<实践课＞上，就是验收各位学员学习成果的时候了。在那节课上，各位学员要分成七小队来完成任务。我们首席官会亲自到现场监督哦。”
“钟老师，具体什么时间啊？”
“一天后，请各位学员这段时间内抓紧学习，争取取得好成绩。”
一天的课程结束后，许晴和铃铛回到了房间。
“许晴姐，一天后的<实践课＞咱们组队吧？”铃铛坐在许晴床边，用勺子挖着软趴趴的布丁吃着。
许晴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比起<实践课＞，她还是更在意那句“首席官会亲自到现场”。经过这几天的慎重思考，她还是决定找林叶玄把话给问清楚，顺便回收自己的那缕已经被同化了的阴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