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14岁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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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提及，五条未来的眼镜是由不透光的材质制成。如果其他人使用这幅眼镜，只能看到白茫茫一片。但这对于拥有特殊【六眼】的五条未来刚刚好，可以有效的阻挡各种信息。别人也别想透过镜片看到五条未来的眼睛。
当然，上课睡觉的时候，更是谁也发现不了。
并盛的四月还有些寒冷，而下午的阳光正正好，金黄色的光辉透过窗户洒在了课桌上，暖洋洋的，耳畔环绕着数学老师根津铜八郎没什么营养的精英论，五条未来便理直气壮地靠着椅子座背睡着了。
反正发现了根津也没办法说什么。
就这样，五条未来睡了一下午，直到听到笹川了平的超大嗓门嚷嚷。
“未来！未来！”
雷鸣一般的声响从天空上方传来。闻言，教主悟子侧耳挠了挠耳朵，像是有些苦恼，随后她用脚尖踢了踢躺在地上，身体在不断飙血的五条未来。
“很遗憾，今天的特训只能到这里的。”
全身骨折的五条未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教主悟子手里的苍越来越近，随后蓝色的光芒将她的视野全部占据——
“Bye！”
“五条未来！”
重新印入眼帘的是笹川了平白色的偏灰色的白色头发，以及他模糊的脸，大概率是担忧的表情。
“喂，未来你刚刚是怎么了？”
“睡着了。”
“可是你刚刚很痛苦的样子。”
五条未来抬起右手抚上自己的额头，果不其然摸到了一层冷汗。但是刚刚在梦中经历过剧烈战斗的她，并没有完全回过神，只能凭借着本能进行部分回应。
“噩梦。”
“可是……”
“噩梦。”
见五条未来不想多说什么，笹川了平只能相信她的回复。也在这时，他忽然想起自己找五条未来的根本原因。
“未来，不，大姐头。你今晚能帮我补习吗？混蛋根津说明天要加测验，不过关的这个月不能参加——”
“好啊。”五条未来完全没有听见笹川了平在讲什么，只想赶紧结束聊天，好让她一个人先静静，复盘梦中的细节。
“——”
“好。”还是没认真听，五条未来只是一个劲的好好好、对对对、是是是的回应，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
“——那就等会见。”
“好，等会见。”大嗓门终于走了。
把笹川了平忽悠走后，五条未来独自一人坐在教室里，呆呆地看着擦干净的黑板以及上方的闹钟，许久，才晃过神。
在梦中时间越来越长了。
五条未来记得自己听着根津的逼逼叨叨睡着的时候是俩点半，而现在是五点四十分，已经是下午放学的时候了。上次在体育室里反而没有睡这么长时间，大约半小时左右，随后就遇到一年级的山本，俩人还“愉快”地聊了一会天。
五条未来从校服裙里摸出了手机，打开备忘录，里面记录着她这段时间的睡眠时间以及梦境内容。
能够正常沟通的五条悟和五条悟子在梦境出现的频率是最高的，在这种梦里可以随时选择苏醒，也能够听到闹钟，符合正常梦境的运行范畴。
而偏激悟和悟子一般会在心情大起大落的时候出现，在这种梦境里会被他们锁定，除非战斗出现结局，例如一方重伤失去意识或者被杀，再或者双方同时失去战斗意识，才会被弹出梦境，否则偏激悟和悟子不会轻易放过她，即使是外界有人在干扰她。
今天下午的梦正是因为早上被云雀恭弥的假死惊吓到了，所以才会遇到教主悟子。而且表面上，现实时间是她睡了三个小时十分钟，但实际上她们花了一天才分出结果。
当然，最后输的不是她，多亏了了平最后喊了她一声，让教主悟子分了神，她才能够起身绕到教主悟子身后，用苍给予最后一击。
不得不承认，在战斗意识上无论是教主悟还是教主悟子都是更高一筹的。幸好这个教主悟子不会反转术式，不然不用打了。
五条未来坚定了找其他好沟通的五条悟学习反转术式的决心。
对了，刚刚她答应了笹川了平什么？看在他刚刚无意间帮助她的份上，也不是不能帮忙。
五分钟后，并盛三楼的女子洗手间传来了哀嚎声。
洗手台的镜子上反射出的是一个雪白色头发蓝色眼眸的美少女，只不过这个美少女的身侧还有一堆密密麻麻的文字，拉到最末端，上面俨然写着“于下午五点半答应去笹川家留宿，帮助笹川了平应对第二天的数学测试，据笹川了平的描述，笹川京子现在已经在家中收拾客房，等待她的大驾光临。”
给笹川了平补习从一直以来都是一件令人绝望的难事。
五条未来重新戴上了眼镜，长叹了一口气。
更何况今天上午刚刚在家里哄完恭弥，晚上就要去别人家玩，这好像不好吧……但是京子已经在收拾客房了。
哎，麻烦。
哎。
沢田纲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今天明明不是他值日，但在体育课上他一不小心把球发到了自己队友脸上，作为赔罪，今天下午的值日他包了。而且京子也在隔壁目睹了全程，这让他感觉自己的脸都要丢光了。
要不以后体育课就装作肚子疼好了，这样自己也不会受伤，也不会打扰到别人。
在沢田纲吉慢慢悠悠的回家途中，他突然想起来，如果绕一段路再回家，会路过一排种类齐全的售货机，运气好的时候会抽中特殊口味零食，刚好能抚慰他受伤的身心。
说走就走，沢田纲吉掉头转了个方向，往记忆中饮料机的方向走去。
如果没记错的话，京子回家的方向也是这个，如果能遇到就好了。沢田纲吉幻想了几秒钟京子和自己相遇的情形，最后他摇了摇头回归了现实。京子今天一下课就和黑川花回家了，据说是因为家里来客人，更何况他还留下值日，他们俩肯定遇不着。
呜，我也想去京子家做客。沢田纲吉又陷入了白日梦。
不远处的售货机逐渐露出全貌，琳琅满目的饮料和零食整齐的被排列在机器内，正吸引着路过的行人购买。
本应该如此。
此刻的售货机内部的商品正在以令人吃惊的速度减少，甚至有的售货机已经空了。
罪魁祸首是一个熟悉的背影，只见她快速地点击售货机的按钮，飞快地往里面塞纸币，机器地反应速度已经跟不上她的操作速度。售货机持续发出轰隆隆的声音，商品正不停地往下掉落。堆在她的脚边的是几个装满零食的黑袋子。
在这时，一瓶可乐从售货机出货口溢出，往沢田纲吉的方向滚动了几圈，最后停在了他的脚尖。
“五、五条学姐？”她这是跑来售货机进货？
沢田纲吉不可置信地揉了一下眼睛，怀疑自己记忆中神明般优秀的学姐和眼前行为古怪得完全不知道从哪开始可以吐槽的家伙是一个人。
“嗯？”
五条未来转过身，看见一脸震惊的沢田纲吉，瞧他那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你也要买东西？”五条未来走到沢田纲吉面前，把可乐放入手提袋，随后提着袋子往后退了一步，“你先吧。”
仔细想想五条学姐本身也不是什么正常人。沢田纲吉回忆起在她的一堆奖章中，除了学习类与体育类别的，还夹杂着一些莫名巧妙甚至可以说是乱七八糟的奖项。
比如“第一届并盛美食节大胃王——五条未来”“第二届并盛美食节大胃王——五条未来”“第三届并盛美食节优秀评委——五条未来”，原来你在第三年就成为评委了对吗？！除此之外，还有“并盛和平小卫士”“并盛爱心人士”“并盛医院年度贡献奖”……这是什么奖，我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并盛人都没听过！！
大概高智商的人的行为活动是他这样普通的废材无法理解的。沢田纲吉捏着刚刚掉落的饮料，指尖微微发白，他默不作声地转身，准备离开。
五条未来看见沢田纲吉并没有继续购买的欲望，提着袋子准备下一轮的血拼。
但，真的很奇怪啊！
“学姐！你为什么不去超市买，那不是更快一点吗？”
糟了！
脱口而出的瞬间，沢田纲吉就闭上了眼睛。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豹子胆，居然敢当面吐槽曾经帮过自己的学姐。可能是自己曾经遇到她几次，打招呼被回应了，自顾自地认为他们俩已经是有点熟悉的关系。要是因为自己的多管闲事，让学姐讨厌了怎么办？
五条未来并不知道沢田纲吉内心的各种大戏，而是一本正经地开始解释。
“因为这个售货机在6点购买的时候更容易出隐藏口味，白天的普通口味几乎被其他人清空了。其实这个和游戏抽卡一个道理，越早抽的人越容易垫刀，后面的人更容易出SSR。”五条未来打开了黑袋子，里面装着的饮料和零食正是平时见不到的稀有口味，“你看，章鱼小丸子味的薯片，这个还蛮好吃的。”
五条未来抬起手指了指隔壁空空如也的几台售货机，继续说道：“那几台售货机本来就快售罄了，我只是帮忙清货而已，再说这个点也没什么人过来购买。况且再过十分钟就会有专门的送货员过来放置新的商品，所以也不用担心后续的使用。”
面对五条未来的解释，沢田纲吉心不在焉，目光反而牢牢被她的头发吸引了。五条未来每说一个词汇，她的原本服帖的头发就翘起来一根，直到她说完，她的头发已经全部炸开，这让沢田纲吉想起在宠物店看到的炸毛布偶猫，但这只人型猫咪不是想攻击自己，而是单纯的毛散开了。
原来五条学姐和自己一样是一个刺猬头。沢田纲吉视线朝下，偷偷瞄向五条未来胸口的学生胸卡，上方的照片是白色直发，和她平时在学校的形象一模一样。
所以五条学姐为了保持在学校的形象，和妈妈看的恋爱偶像剧的女主一样，每天需要很早就起床梳妆打扮，压制到处乱翘的头发。那副看不见眼睛的眼镜应该是为了掩盖学姐熬夜学习和早起形成的黑眼圈。
真不愧是五条学姐。
说着说着，五条未来发现眼前的这位小学弟似乎并没有认真听自己讲话，而是看向自己胸口的方向。
“你是在看我的欧派吗？”
“！”
这句话犹如一阵惊雷把沢田纲吉从脑内世界炸醒，顿时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珠子瞪得溜圆，连忙摆手否定：“没，没有，只是学姐现在的头发和照片的不太一样。”
头发？
五条未来在头顶抓了俩抓，发现自己的头发全部翘起，现在的她在别人眼中应该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炸毛眼镜怪人。她顺了顺头发，雪白色的发丝在她手里十分乖巧，没过一会就在沢田纲吉一脸惊讶中变回开始服帖的模样。
这么一通闹腾，已经过去好几分钟了，【六眼】告诉她，送货的人已经在不远处了。
“走吧。”五条未来把黑袋子一把抓起，顺便分了俩大袋给沢田纲吉的左右手，“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是你送我回家还是帮你提东西……
沢田纲吉叹了口气，想到五条未来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最终还是认命地提起装满零食的黑袋子，走在五条未来的身后头。
一路上，俩人并没有进一步的交流，前进的方向也正好是沢田纲吉家的方向，就好像五条未来只是单纯地送他回家。
左右手段袋子里装着分量不轻的零食，沉甸甸的，有好几次沢田纲吉想停下来休息，但瞥见五条未来拎着的袋子比自己还多，而且大气不喘，健步如飞，没有流一滴汗，只能咬咬牙继续坚持往前走。
在他终于快坚持不住的时候，五条未来停了下来。
她抬头示意沢田纲吉往左处看，那是吉田家的大门，一般来说吉田家的吉娃娃小美会在门口进行巡视，见到不认识的人就会大声犬吠，有时候吉田家忘记拴绳子，小美就会夺门而出，追那个倒霉蛋好几条街。
沢田纲吉经常就是那个倒霉蛋。
但是今天吉娃娃并不在院子里。
“小美每天早上大约七点起床，七点半开始蹲守在大门。傍晚五点半到六点半是吉田太太遛狗的时间。”五条未来放轻了声音，眼镜上的镜片在夕阳下仍旧是反射出白色的一片，让人看不清她的双眸，可沢田纲吉本能地觉得那应该是一双很深邃的眼睛，像旋涡，藏匿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只要把握这些时间点，就不会被它撵着跑。”
“诶，好。谢谢学姐。”沢田纲吉下意识应了一声。
“沢田学弟，我可以叫你阿纲吗？”五条未来侧过身，看向沢田纲吉，礼貌地询问。
“可，可以的。”难道学姐找我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随后他又自顾自的否定，学姐这么优秀的人怎么会找自己这个废柴纲帮忙。零食袋勒得沢田纲吉的手疼，他偷偷地把黑袋子放在自己的脚背上，以减缓手上的重量。
“阿纲，我一直思考着一件事，我觉得你应该能帮我。”
五条未来直接把零食袋子都放在地上，重量不轻的袋子砸在地上发出“咚”的声响，这让沢田纲吉意识到五条学姐的袋子可能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重。
学姐真的要找自己帮忙？
沢田纲吉也把袋子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打量面前的女孩。
漂亮的雪白色头发在夕阳的照耀下镀上一层金黄光辉，厚重的眼镜下是小巧的脸颊，即使是遮住了眼眸，但看到的人下意识会认为这是一个长相十分精致的少女。更何况五条未来各种优秀的成绩，让人不禁会疑惑这样的人会有什么样的困扰。
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解决学姐的困惑。沢田纲吉在内心暗暗下定决心。毕竟学姐也是第一个找他帮忙的人。
五条未来琢磨着今早刚和云雀恭弥和好，晚上就要去别人家玩，怎么想恭弥肯定会生气，但是怎么把他怒气值降到最低，她思考了很久，仍旧没有得出完美的答案。
而沢田纲吉是她见过的唯一一个拥有最耀眼也是最温暖的火焰的存在，虽然也仅仅是在他被困入垃圾桶的时候迸发出来，日常见面都是一串好像要熄灭的小火苗。很奇怪，但五条未来没有深究。反正就死马当活马医吧，看看这个小学弟能不能给自己一些破题的方向。
但是要解释完事情的全过程是非常麻烦的，比如说明自己与恭弥的关系什么的，五条未来决定提取关键信息。
“我今早刚和哥哥和好，但是我今晚要夜不归宿，我想怎么让他尽可能不要那么生气。”
夜，夜不归宿？就算不吵架，作为哥哥肯定也会生气啊！沢田纲吉下意识想吐槽，他转念一想，五条学姐这么做应该有自己的理由，自己还是不要过多的深入询问。
“五条学姐你的哥哥是什么样的人？”或许这个哥哥很好沟通？
“……”五条未来用右手撑着下巴，陷入沉思，恭弥怎么形容？领地意识强？关爱小动物？热爱战斗与暴力？但他事后会叫救护车……三秒后，她回复道，“温柔的残暴。”
这是什么鬼形容词！沢田纲吉的右眼抽搐了几下，突然觉得和五条学姐交流有点心累。
“那姑且算是温柔吧。”沢田纲吉接着五条未来的话语，分析道，“如果学姐的兄长是一个温柔的人，那他作为亲人自然会理解学姐的为难和选择，只要学姐你好好沟通，把事情说明白，我相信哥哥他不会……”生气的。
沢田纲吉把剩下的话吞进喉咙里，他感应到五条未来一直在紧盯着自己，那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镜片，让沢田纲吉十分紧张，他担心自己是否说错了什么。
“阿纲你真是温柔呢。”意味不明的话让沢田纲吉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明明他就是一个残暴的人。”五条未来吐了吐舌头，十分俏皮，“好吧，我接受你的建议，好好说。”
五条未来在校服裙的口袋摸索了一番，掏出了手机，噼里啪啦打了一堆，将手机又放回口袋里，做完这一切后她领起袋子。
“休息够了，走吧。”
从吉田家到沢田家的路程并不遥远，很快就到沢田家门口。
“那就再见。”五条未来没有在此停留的打算，她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学姐！”
沢田纲吉叫住了五条未来，这次他一扫刚才的畏畏缩缩，而是一脸严肃的看向五条未来，棕色的眼镜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像是跳动的橙色火焰。
“学姐，请不要夜不归宿！”
说完这句话后，好像耗光了他全部勇气，沢田纲吉垂下眼眸，又开始不敢正视五条未来。
“我不是想干涉学姐什么，但是学姐最好还是注意安全……”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像是蚊子的嗡嗡声。
五条未来意识到这个兔子胆量的学弟好像是误会了什么。
“我只是去别人家做客而已。”五条未来歪头，“那个人你也认识，是笹川京子。”
*
沢田纲吉躺在床上，用枕头捂住自己的脸，不时发出“啊”的嚎叫声，充满懊悔。过几秒，他一边嚎叫一边翻滚，似乎以为通过这样的举动，能把今天的记忆都甩出去。
完蛋了，学姐一定会觉得我是多管闲事的笨蛋。
沢田纲吉望着天花板，俩眼泛着泪光。
但是本来就是学姐她说了那些令人误会的话！
沢田纲吉望向角落的俩大袋零食，那是五条未来送给他的。因为五条未来说自己拿不了那么多……那一开始就别买那么多啊！
不过——
五条学姐怎么知道自己住在哪里？
*
五条未来坐在笹川家的客厅中，翻开了自己的手机。
[哟，恭弥大宝贝，姐姐今天就不回家了，京子妹妹邀请我去他们家玩，勿念！]
[话说你不会偷偷想念我吧，比如在被窝里偷偷哭泣什么的。不会吧不会吧！你要是求求我，我说不定今晚就回去哟！]
[滚]
恭弥让我滚……
五条未来合上了手机，在短短的思考几秒钟后，她得出了一个结论。
和云雀恭弥那家伙好好沟通是没用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14岁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