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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入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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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青榆拉着宁尘在霓虹闪烁的街道上奔跑。
夜风拂过脸颊，带着城市特有的汽油味和远处食物的香气。
她不时回头张望，确认那些穿制服的保安有没有追来。
“应该安全了。”她终于放慢脚步，松开宁尘的手腕。
宁尘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白皙的脸颊泛着红晕，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谢、谢谢姐姐……”宁尘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要不是你，我今晚就……”
师青榆摆摆手打断他：“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她环顾四周，高楼大厦上闪烁的灯光让她眼花缭乱，“呃……007说给我安排了住处，但没说具体怎么走……”
“007？”宁尘疑惑地抬起头。
“啊！”师青榆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补救，“我是说……我朋友给我安排了住处，呃，我们习惯用数字代号称呼彼此，对了，它还说我可以用手机找地方！”
她手忙脚乱地摸遍全身，终于在裤子后袋找到一个长方形物体。
宁尘看着她生疏地摆弄手机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凑过来：“姐姐，你要去哪？我帮你查查。”
师青榆松了口气，把手机递给他：“市中心的一个公寓，地址在……”
她回忆着系统的话，“星辰公寓2801，东海路88号。”
“星辰公寓？”宁尘瞪大眼睛，"那可是S市最贵的公寓！姐姐你住那里？”
师青榆干笑两声：“哈哈，是啊，朋友安排，朋友安排。”
她随口胡诌，心想007还挺靠谱，至少没把她丢到贫民窟去。
宁尘熟练地在手机上操作几下，然后指了个方向：“往这边走，大概十五分钟路程。”
“那就走吧。”师青榆迈开步子，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道，“对了，你饿不饿？”
像是回应她的问题，宁尘的肚子适时地发出一声响亮的“咕噜”声。
少年顿时羞红了脸，低下头：“我……我晚上没吃饭……”
师青榆咧嘴一笑，拍拍他的肩膀：“走，先找点吃的！我请客！”
她豪迈的语气让宁尘忍不住抬头看她，眼中闪烁着感激和一丝困惑。
这个突然出现救了他的姐姐，言行举止都透着古怪，却又莫名让人安心。
两人沿着街道走了一会儿，师青榆对路过的每一家店铺都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那个铁盒子跑得好快！”她指着一辆飞驰而过的跑车惊呼。
“那些亮闪闪的字是怎么做到的？”她仰头看着霓虹招牌发呆。
“哇！这个人为什么头发是绿色的？修仙走火入魔了吗？”
宁尘从一开始的惊讶逐渐变成忍俊不禁：“姐姐，你真的是从山里来的吗？”
“啊？哦，对！”师青榆回过神来，想起自己的人设，“我们家族隐居深山老林，世代习武，很少下山。”
她挺起胸膛，一脸正气，“所以对这些……呃……现代设施不太熟悉。”
宁尘恍然大悟：“原来是武术世家！难怪姐姐刚才那么厉害！”
师青榆暗自松了口气，这借口不错，以后就这么说。
他们最终停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前。
宁尘推门进去：“姐姐想吃什么？这里有饭团、便当、泡面……”
师青榆跟进去，像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东摸摸西看看，对每样东西都充满好奇。
她拿起一包薯片晃了晃，听到里面哗啦哗啦的声音，惊讶地瞪大眼睛。
收银台后的店员投来怪异的目光。
宁尘赶紧把薯片从她手里拿下来放回货架：“这是薯片，姐姐，要不我们买点简单的回去煮吧？”
最后他们买了两包泡面、几个鸡蛋和一些火腿肠。
结账时，师青榆看到宁尘下意识从破旧的钱包里艰难地数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立刻按住他的手。
“说好了我请客。”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叠红色钞票——系统准备的——豪气地拍在收银台上，“这些够吗？”
店员和宁尘同时瞪大眼睛。
那叠钱少说也有两三千。
“太、太多了！”宁尘连忙说，“只要四十六块五……”
师青榆对钱没有概念，此刻只好挠挠头：“哦……”
007实在是看不过眼，叹了口气将现代知识一股脑往师青榆脑子里塞。
……
霓虹在雨中晕染开来，城市的灯光被水汽模糊成一片片彩色光斑。
师青榆撑着便利店买的透明雨伞，宁尘紧贴在她身侧，两人踩着积水向公寓走去。
“小心台阶。”师青榆在公寓大堂前停下，收起雨伞甩了甩水。
她转头看向宁尘，少年正低着头，湿漉漉的刘海贴在额前，像只被雨淋透的小动物。
电梯里，宁尘站在角落，手指不安地绞着师青榆借给他的皮衣下摆。
师青榆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心里泛起一丝异样。
这个瘦弱的少年让她想起寒山派刚入门的小师弟们，也是这般怯生生的模样。
师青榆：怜爱了。
“到了。”师青榆掏出钥匙打开门，公寓内的感应灯随之亮起。
宁尘站在门口不敢进去，眼睛却忍不住打量着这个对他而言堪称豪华的空间。
宽敞的客厅，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灰色沙发看起来柔软得不可思议。
“进来啊。”师青榆已经脱了鞋走进去，回头见他还愣着，干脆走过来拉住他的手腕，“别客气，就当是自己家。”
宁尘被她拉进屋内，手腕上传来一阵温热触感。
师青榆的手掌比他印象中女生的手要粗糙些，带着常年练剑留下的茧子，却莫名让人安心。
师青榆：“我去给你煮泡面。”
宁尘受宠若惊：“不……还是我来吧姐姐……”
师青榆眨眨眼，语气揶揄：“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去换身衣服。”
宁尘瞬间反应过来，耳朵红了。
007【宿主，我已经叫人送衣服来了】
师青榆【好～谢谢你007】
师青榆：“你先坐，我去烧水。”
她转身走向厨房区域，按照007的指挥动作熟练地找出水壶接水。
007灌输了必要的现代生活常识，虽然吧，她内心还是觉得那个会自己出热水的"饮水机"更像某种法宝。
宁尘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边缘，目光追随着师青榆的背影。
这位突然出现的姐姐救了他，现在又带他回家，给他买吃的……这一切美好得不真实。
他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疼得皱眉——不是梦。
“给。”师青榆不知何时已经泡好了两碗面，递给他一碗，“小心烫。”
宁尘接过，热气氤氲中闻到熟悉的香味。
是红烧牛肉味的，他最常吃也最便宜的那种。
他抬头看向师青榆，发现对方正盯着自己。
“怎么了？”他下意识摸了摸脸。
“你……”师青榆指了指他的手腕，“受伤了。”
宁尘这才注意到自己袖口滑落露出的淤青。
太丑了……
他慌忙拉下袖子遮住：“没、没事，之前不小心撞的。”
师青榆刚刚看的清楚，青紫交加的伤痕在对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有些已经结痂，明显是长期累积的。
不过宁尘不想说，那她也不会多问。
她起身走向浴室，片刻后拿着条湿毛巾回来：“敷一下，会舒服点。”
在寒山派的时候，有些师弟师妹皮，总挨长老们的打，师青榆也就学会了怎么缓解淤青的痛楚。
温热的毛巾贴在伤痕上，宁尘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他低头盯着泡面，热气熏得眼睛更湿了。
“快吃吧，面要坨了。”师青榆重新坐回他对面，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只有吸溜面条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宁尘偷偷抬眼，看见师青榆正专注地对付着碗里的卤蛋，用勺子小心翼翼地切成两半。
“你要一半吗？”她突然抬头，正好撞上他的视线。
宁尘慌忙摇头：“不、不用……”
“给。”师青榆已经用勺子舀起半个卤蛋放到他碗里，“你太瘦了，多吃点。”
其实师青榆不太爱吃蛋，不过是想着给小可怜补补身体，又不想对方有太多的心理负担，这才煮了两个。
盯着那颗卤蛋，宁尘喉头哽住了。
上次有人给他分食物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孤儿院的陈阿姨，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
“谢谢……”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师青榆耳力很好，摆摆手表示不用谢，继续埋头吃面。
她吃得很快，但意外地并不粗鲁，甚至有种奇特的韵律感。
宁尘注意到她每次都会把面条卷在叉子上，转三圈，然后一口吃掉，像个固执地遵守某种仪式的小孩子。
师青榆【唔，现代人都是用叉子吃面的？】
007【其实也能用筷子，叉子很多时候都是西式的吃法，不过以后你估计会经常出入西餐厅，先练着吧】
师青榆【好～】
“姐姐是做什么工作的？”宁尘小声问道，试图打破沉默。
师青榆差点被面汤呛到：“呃……保镖。私人保镖。”
“姐姐真厉害。”
师青榆被夸的飘飘然，有些得意地挺直腰板：“那算什么，我还能更厉害。”
她差点要说“我的青霜剑法已经练到绝境了”，幸好的是及时刹住了车。
“我从来没见过像姐姐这样的人。”宁尘放下空碗，不自觉地用指尖描绘着碗边缘的纹路，“又帅气又温柔……”
师青榆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这小孩真会说话。”
她的手掌很大，几乎能盖住宁尘的整个头顶，温暖干燥。
宁尘呆住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他慌忙低头，假装整理袖口掩饰自己的失态。
“吃饱了吗？”师青榆站起身收拾碗筷，“还要不要吃点别的？”
“不用了，这些已经够了。”宁尘也跟着站起来，“我来收拾吧。”
师青榆没有把厨房的拉门打的很大。
所以两人在门口理所当然地不小心撞到一起，宁尘差点打翻手中的空碗。
师青榆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肩膀稳住他，两人距离突然变得极近。
宁尘闻到她身上有种特别的气息，不是香水，更像是阳光晒过的草木味道，干净清爽。
他抬头，正对上师青榆近在咫尺的眼睛——他从未见过这样清澈的眼睛，像山间的溪水，一眼就能望到底。
“小心点。”师青榆松开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少年瞬间通红的脸和急促起来的呼吸。
【宿主，我必须提醒您，】007的声音突然在师青榆脑海中响起，【您已经严重偏离原剧情线，按照原本发展，宁尘今晚应该被那三人欺负后，和厉明烨相遇，从而展开主线剧情。】
师青榆一边洗碗一边在心里回应：【所以呢？让他被欺负才是对的？我从刚刚就想问你了，你怎么回事，又让我救人又让我不要偏离剧情线的，你人格分裂啊？】
【……这不是对错问题，我也没有人格分裂，您的任务是保护'小可怜'，从中获取功德值，简单来讲，就是只有他遭遇了不幸，我们的保护才能得到功德】
师青榆皱眉【以他人的苦难来获得利益，我不干。】
007沉默了一会儿：【……您这样会给自己增加任务难度。】
【怕什么。】师青榆不以为然，甩了甩手上的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你多找几个小可怜咯，反正救一个也是救，积少成多嘛】
007没声了，似乎正考虑着师青榆提议的可行性。
她转身发现宁尘正站在落地窗前，单薄的背影在城市的灯火映衬下显得格外孤独。
师青榆不自觉地放轻脚步走过去。
“看什么呢？”
宁尘微微一惊，但没有回头：“城市……好漂亮。”
师青榆站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从这个高度可以看到整片商业区的霓虹，车流像发光的河流在楼宇间穿行。
确实很美，但比起寒山派的云海日出，少了些灵气。
“你以前没看过？”她问。
宁尘摇摇头：“我睡的地方……窗户对着的是小巷子，只有垃圾桶和晾衣杆。”
师青榆突然意识到，对这个少年来说，分出心神去关注城市夜景也是一种奢侈。
她想起系统007说宁尘是“小可怜”，看来确实如此。
“那个……”宁尘犹豫地开口，“我今晚睡哪里？沙发就可以，或者打地铺也行……”
刚刚他观察过了，师青榆公寓虽然高级豪华，但是是单人公寓，只有一间卧室。
“开什么玩笑，”师青榆打断他，“你睡卧室，我睡沙发。”
“可是……”
“没有可是。”师青榆已经走向衣柜，拿出备用毯子，“病人就该好好休息。”
“病人？”
师青榆指了指他的手腕：“伤患也算病人。去洗个热水澡吧，浴室里有新毛巾。”
宁尘站在原地没动，嘴唇微微颤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因为系统任务？因为功德值？
不，其实不只是这样。
当她看到宁尘手腕上的伤痕时，当她感受到少年身上那种长期被欺凌的怯懦时，她想起了寒山派那些无家可归的弟子们。
作为大师姐，保护弱小几乎成了她的本能。
“因为……”她挠挠头，露出一个有点傻气的笑容，“我看你顺眼？”
宁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珠。
这个回答太师青榆了，毫无修饰却莫名让人信服。
“快去洗澡吧。”师青榆推着他往浴室走，“衣服马上就送来。”
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
是系统安排的人送衣服来了。
“就先这样吧，不喜欢明天再跟你去买新的。”
宁尘接过衣服，布料柔软，带着淡淡的香气。
他紧紧抱住那叠衣物，像是抱住一份珍贵的礼物。
“谢谢……青榆姐。”他尝试着叫她的名字，心跳加速。
“害，客气啥。”
等宁尘洗澡的时候，系统007再次上线了。
007【宿主我查到了。】
师青榆【查到什么？】
007【这个世界确实存在多位符合条件的“小可怜”，不过剧情线有早有晚，我们可以接多个任务，这样也能积攒功德值】
师青榆【行，知道了】
水声停了，宁尘穿着明显大一号的T恤走出来，袖子长到遮住半个手掌，裤腰不得不卷了好几圈。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显得整个人更加幼态。
师青榆忍不住笑出声：“你这样好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宁尘窘迫地拉了拉衣角：“太大了……”
“挺好，挺可爱的。”师青榆从沙发上跳起来，“吹风机在浴室柜子里，把头发吹干再睡，不然会头痛。”
宁尘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青榆姐……晚安。”
“晚安。”师青榆随口应道，正忙着在沙发上铺毯子。
等宁尘再次从浴室出来时，客厅的灯已经调暗了。
师青榆盘腿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坐。
听到脚步声，她睁开眼。
“吹干了？”
“嗯。”宁尘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怎么了？”师青榆问。
“就是……”宁尘绞着手指，“你真的要睡沙发吗？床其实挺大的……”
师青榆挑眉：“你想跟我一起睡？”
宁尘的耳朵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慌乱地摇头：“不、不是！”
“逗你的。”师青榆哈哈大笑，“你这小孩真有意思，快去睡吧，我习惯打坐，睡不睡床无所谓。
宁尘这才松了口气，他慢慢走向卧室，在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昏暗的灯光下，师青榆的侧脸线条显得格外分明，英气中带着柔和。
她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对他笑了笑。
那个笑容像一颗石子，投入宁尘平静如死水的心湖，激起一圈圈涟漪。
他慌忙关上卧室门，背靠在门上，心跳如雷。
卧室的床柔软得不可思议，被子蓬松轻盈，带着阳光的味道。
宁尘蜷缩在这片温暖中，却怎么也睡不着。
今晚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闪回——酒吧厕所里的恐惧，师青榆破门而入的英姿，她为他打架时凌厉的眼神……
一种陌生的情感在胸腔里膨胀，又甜又涩，让他呼吸困难。
而客厅里，师青榆正对着系统光屏研究这个世界的资料，完全不知道卧室里的少年正因为她而辗转反侧。
【宁尘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45/100】007突然提示。
“啥？还有好感度？”师青榆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007认真想了想【应该是有助于任务进行的吧，毕竟小可怜更信任我们一点，保护计划就能更顺利一点。】
师青榆耸耸肩，继续翻看资料。保护“小可怜”的任务看起来很简单嘛，她得意地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