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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弦杀遗梦 恐惧和撕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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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西沉,金色流霞浸染层云。
季庭深和顾卿卿来到了天界皇城最大的客栈。
此时夜色未深,繁华之处声色犬马,客栈人流稀少。
客栈老板早些便听闻了翡翠轩的事儿,见二人容色过人,笑脸相迎道:“客官您好!请问要什么字号的房?”
顾卿卿道:“不同字号区别在哪儿呀?”
“小姐,这天字号呢,内设温泉地脉,能来个舒心的洗浴,还配备大厢房;地字号则是出去温泉天字号有的都有,人字号就是普通厢房。”
“那天字号吧!”
“好嘞,天字号一间。”
季庭深付了钱,“我二人自行上去即可,房间不必差人服侍。”
“客官放心,您的是天字6号,在顶楼最里处。那便不叨扰您二人浓情蜜意了。”
“噗——”顾卿卿哭笑不得道,“老板你误会了,这是我哥哥呀!”
说罢摇了摇季庭深的衣角。
季庭深淡定依旧,不置可否,眉梢却抬了抬。
直到二人上楼,老板还一脸震惊。
方才包间只定一间的时候二人也没人反驳,这般行迹亲密,言语暧昧的关系会是兄妹?难不成是劳什子新情趣?
这边客栈老板还在匪夷所思,已经躺在软榻间滚来滚去的顾卿卿正乐得开怀。
“哈哈哈哈哈哥哥,你听见没呀?老板认为我们是夫妻欸?夫——妻——”
季庭深抿了一口茶,茶汤清涩,余味寡淡。他看了看那小松鼠一样在毛毯中拱来拱去的女孩,“有这般好笑么?”
“当然!”顾卿卿挨到季庭深旁边,眼睛亮亮地,雪白葇荑托着下巴,“郎君好生俊俏,小娘子甚心悦之。”
又来了。
小姑娘的体内的戏精因子又在频频躁动了。不过......
他的视线上移,顾卿卿甜甜的笑颜咫尺之距,季庭深好像最近才意识到,她长大了,成了一个千娇百媚,亭亭玉立的少女。
而他与她的相处模式不甚妥当。
顾卿卿灵脉阻塞,需外力温养,加上她从小被他养大,二人本就亲密接触频繁,小姑娘又是个撒娇精。
可是不应该,他之前怎会不觉得不妥,包括只订一个单间。季庭深心绪复杂,少女身上奶甜的香味占据呼吸,让人愈发无法思考。
“卿卿长大了,不可再这般粘着哥哥,坐好。”
他往后挪了挪,避开了那股甜香。
“?”
顾卿卿这就不高兴了,哥哥又在抽什么风,明明之前还好好地。
“呜呜呜呜呜呜哥哥你开始嫌弃我了......”
“我未曾嫌弃你。只是男女终究授受不亲,今夜卿卿睡床,哥哥在软榻上休憩即可。”
季庭深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这是为了保护卿卿。哪怕是哥哥也要注意,对其他人更是如此。”
顾卿卿知道季庭深决定的事情是没有办法改变的,她闷闷地应了声。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呀,她和哥哥不一直都是这样吗?
季庭深看了看天色,“哥哥外出处理些事务,记住莫要乱跑。”
季庭深走后,顾卿卿泡着温泉,一边想着他临行前说的话。男女授受不亲吗?
少女捏着泉面上漂浮的玫瑰花瓣,可是她喜欢和哥哥亲近,虽然他管她很严,还经常故意气她。
可是季庭深待她也极好,细心而温柔,几乎有求必应。
而且长得还那么好看。
顾卿卿觉得亲密接触是表达喜爱的一种方式,对待自己好自己也喜欢的人表达喜爱有什么不对吗?哥哥还说什么是为了保护她巴拉巴拉的。
难道他讨厌她?
“啊啊啊好复杂!不想了不想了。”管他那么多呢,来日方长,下次再说。
顾卿卿游到岸边拿了一碟小食,悠闲地撩着水玩。
月上枝头,暗夜如墨。
季庭深佩剑出鞘,凌霜破空而至,凌厉的剑法在虚空中结阵,呈包围状抛向一个青衣女子。
翡娘双手掐诀,召唤法器,金色光盾升起,与凌霜正面冲击。
巨大的能量在这一瞬间爆发,热浪翻滚,翡娘唇边溢出一丝鲜血,她笑道,“公子好身手。”
翡娘上前,将手中卷轴递给季庭深。
“承让,报酬一个时辰后会送达翡翠轩。”季庭深收凌霜入鞘,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目光骤然变冷,“但是,她不是你能算计的人。”
男人身影无风而动,消失在黑暗中。
翡娘捂住心口,此人修为莫测,却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护那小姑娘跟眼珠子似的。不过出手倒是大方,是个极好的合作对象。
季庭深回到客栈之时,小姑娘已经睡着了。锦缎般的三千青丝乖巧地贴着白嫩的脸和薄薄的背,粉唇微张,纤长卷翘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惹人怜爱。
季庭深的目光蓦然柔软起来,他轻轻抱起睡得正香的少女,小心地放在床榻上,将她爱作乱的小手塞进被褥里。
“哥哥......坏,不理卿卿......”她在梦中像是生气了,腮帮子鼓起来,软软地呢喃道。
“小骗子,我又哪里不理你了?”季庭深将粘在她脸上的青丝拨开,“哥哥是怕你被欺负。”
顾卿卿天真单纯,不谙世事。他又不是。
季庭深压下心头一些阴暗的想法,靠在窗棂上,夜沉如水,缺月似钩。
一夜无眠。
翌日,顾卿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时,季庭深正在桌边看卷轴。
“醒了,早膳想吃些什么?”
“唔,想吃蟹粉小蒸包和豆浆。”顾卿卿揉了揉眼睛,“好困,哥哥你起得真早。”
季庭深放下卷轴,走到床边,“今日皇城有拍卖会,”他将“涅槃”给顾卿卿带上,“我在上面施了术法,距离超过5尺便会预警,能感应到你的位置。”
“放心啦,我会一直跟着哥哥的。是拍卖会里有哥哥需要的东西吗?”
“嗯,届时若卿卿有欢喜的,也一同拍下。”
东聿拍卖会坐落在皇城东部,占地面积极大。汇聚各种珍奇宝物,灵丹妙药,珍禽猛兽,道法秘籍。在这里,只要有钱,什么都可以交易得到。
顾卿卿和季庭深戴上面具,为了保障交易安全防止拍卖后出现暗杀强抢的情况,东聿拍卖行要求入会者戴上面具,全程用虚拟身份交流。
二人由侍者引领进了1号包间。这个包间的位置极为巧妙,能环顾整个拍卖场,也离展品最近。
白金席位上,一黑袍老者若有所思,黑金VIP包厢这次亮了3个,不知是吸引了哪方的大人物。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次拍卖的压轴品必定稀世难寻。
“欢迎各位来宾,本次拍卖即将开始,底价起拍,价高者得,三次无人叫价后竞拍结束。”拍卖师清晰的声音通过扩音法器传到拍卖厅的每个角落。
黑幕升起,“第一件拍卖的珍品是‘弦杀遗梦’的残谱。能利用弦乐器造梦杀人,本拍卖行偶然得到几页残谱,起拍价100万灵币。”
100万?场内响起几阵惊呼,100灵币便能供一家子在皇城一天的吃住消费,弦杀术虽然失传已久且威力巨大,但失传是因为难习得,这毕竟只是几页残谱,谁能打包票说自己一定能触类旁通参破天机,100万灵币属于是漫天要价。
“弦乐,也能造梦杀人吗?”顾卿卿就是音修,弦乐一般是起团攻辅助或迷惑干扰的作用。
“嗯。弦杀遗梦,攻击精神世界,利用美梦迷惑或噩梦挑起埋在心底最深恐惧,使梦中人模糊梦境与现实,不愿或不敢醒来,最终迷失梦中,杀人于无形。”季庭深说完,怔了怔。对弦杀术的印象自然而然便浮现,好像是藏在他身体的本能。
甚至心脏还有隐隐的疼痛,他忽地抓住顾卿卿的手,面色是少有的苍白。
“原来是这样啊,哥哥?哥哥你怎么了?”
季庭深的五指死死地箍着她的手腕,甚至是到刺痛的程度,顾卿卿安抚地摸摸季庭深因用力而青筋暴起的手背,“哥哥我在。你怎么了?”
少女担忧的嗓音将季庭深拉回现实,血腥的场面仿佛还在眼前,刚刚一瞬,恐惧和撕心裂肺的疼痛几乎席卷他的全身,季庭深将面前的少女紧紧拥入怀中,急促而粗重的呼吸喷薄在她颈项间。
“起价一百万,开始!”
“一百二十万!”
“我出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
“我两百八十万!”
“五百万。”
场内一片寂静,就连拍卖师也愣住了,高出底价五倍的价格,买几张残谱?
“五百万一次!”
“五百万两次!”
“五百万三次,成交!恭喜1号包间的客人拍下‘弦杀遗梦’!”
顾卿卿的头被按在季庭深怀里,“哥哥,‘弦杀遗梦’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呀?”
刚刚季庭深以五倍价格拍下残谱的时候,她其实也有点意外。
季庭深环着顾卿卿的腰,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声,那种似乎从远古而来的荒凉悲寂感渐渐远去,他的眼神慢慢恢复清明。
小姑娘裸露在外的肌肤被他勒出了道道红痕。
他后知后觉地松开了她。
“弄疼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