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FBDSIR》榕陌

2、小猫娃娃

　　雨声连绵不断，街道的灯光卷着晚风，裹挟孤寂无人的世界，冬季刺鼻的空气，回荡在漆黑的房屋中。
　　“小猫说，妈妈最讨厌它了。”
　　一阵缄默，手中的小猫玩偶狠狠往怀中拢了拢。
　　“但是我好喜欢妈妈怎么办……”
　　稚嫩的童音有些虚浮，呼吸逐渐艰难，动作木讷。
　　就着月光翻动破旧的故事书，书页已经泛黄，上面有些句子已经看不清了。
　　怀中的小猫娃娃上都是补丁，隐约还能看到些发黑的棉花。
　　小丫头毫不嫌弃的抱起娃娃，嘴里哼着调。
　　“雨中的小猫…怎么找到回家的路……”
　　门被猛的踹开，闯进来些一名老人和几名中年人。
　　“院长，真的确定失败了吗？”
　　先进入的男人端详了一会，看向身后穿着白大褂的老人，眼中有些不死心。
　　“我们的数据显示的已经很清楚了，还需要我提醒你吗？”
　　男人立刻点头哈腰，冲门口的两名保安使了个眼色。
　　女孩手不自觉的收紧，她感觉这个场景格外熟悉。
　　小猫说过，要远离这些人。
　　她动作突然迅速，立刻往门口冲。
　　脑海里的声音告诉她，要跑，快点跑，离开这里。
　　突然被这个呆子撞了下的保安愣了一下，也快速追过去。
　　房间里的老人默默看着，脸上浮上玩味。
　　“院长，您似乎并不着急。”
　　王华有点懵，他不理解这老人为什么这么淡定，急急忙忙进来要处理试验品的是他，这会在这看戏的也是他。
　　“看小白鼠垂死挣扎，可比直接死有意思。”
　　他对自己的安保系统还是很有自信的，如果连个小孩都防不住，那他也不用做了。
　　拐角处，女孩紧紧抓着娃娃。
　　追逐的脚步声渐渐放缓，心中好似有千万只蚂蚁啃噬，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
　　2149号房在第5层，她现在在第三层监控室的旁边拐角。
　　监控室的门关着，敌人离这里不远，她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她从进去了2419房后就再没到过第三层，第四层与第三层的通道有个大铁门，隔绝了外来探访的人群，而今天这门却开着，也使她能够躲在这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心跳的速度更加迅疾，心里终于下了个决定，她猛的冲上去将铁门关上。
　　脚步声跑了起来，正好看到女孩手中的钥匙。
　　“你怎么会有钥匙！”
　　两个保安想从缝隙中开门，却在慌乱中被女孩用监控室里的铁棍打了手。
　　手上的疼痛感使他们松开了钥匙，掉落在地上，被女孩捡走。
　　“fuck！”
　　另一名外国面孔的保安看着远走的女孩，带上同伴回去复命。
　　女孩走进监控室，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以及门口四周的警察。
　　“好戏开始，我的父亲，您别让我失望。”
　　……
　　耳边有人在交谈，接着是一道关门声。
　　沉重的眼皮缓缓抬起，映入眼帘的是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醒了？”
　　环顾四周，冷白色调的装修风格，还有些专业的医疗器械，窗户通着风，吹着商阑的脸庞。
　　少女恬静的容颜十分可人，如果忽略眼角的乌黑，简直是一副完美的瓷娃娃。
　　温暖舒适的环境提醒着她，她离开那里了。
　　男人有条不紊的整理文件，将其送到了女人的手上。
　　商阑好似受到惊吓，立刻往后退，低着头。
　　男人停在原地，静静看着女人的反应。
　　深深吐了一口气，她缓缓抬头，拿过了身边的文件。
　　上面写着这回做梦的时长，以及需要吃的药。
　　换言之，这是一份她的医疗报告。
　　萧蓦插在口袋里的手微微收拢，睫毛下的双眸观察着女人的反应，有吃惊不解，还有……戏谑。
　　她爱演戏，那他就搭戏台子，她开心就好。
　　“没事，这次感觉怎么样？”
　　“挺奇怪的，感觉比上回清醒了些，回忆起的东西多了一点。”
　　“嗯，再坚持几个月，你就可以步入正常社会了。”
　　女人怅然，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萧医生，我有一些心事想和你说，可以吗？”
　　“可以。”
　　“有时候吧，我总感觉那些事情是我自己不成熟的梦，也许从未发生过？”
　　“噩梦的后劲是很大的，你需要注意。”
　　商阑颔首，不自觉的低头。
　　男人走向橱柜，熟稔的打开一些锡纸包装以及白色罐子。
　　取出一些颗粒物后用纸包着装进了塑料袋，放到电脑桌后走出门。
　　女人从仪器上下来，走到窗前。
　　冬天的风冷的令人头更加清醒，花坛的银杏树没有叶子，梅花的花香却格外扑鼻，带着阵阵幽香。
　　男人刚进门便看到了窗户前的商阑，握着银灰色保温杯的的手逐渐收紧。
　　女人柔软的发丝被风吹到耳后，白皙的脸有些泛红，本该殷红的唇却没有血色。
　　“商小姐，窗边太冷，喝点水吧。”
　　缓步靠近女人，手上的保温杯递过去，眼神关注着她的动作。
　　“好。”
　　商阑接过保温杯，顺带坐到了沙发上。
　　保温杯的水是温热的，因为男人握的久的原因杯壁也有些热热的，一口下去喉咙也不会那么难受了。
　　看着女人乖乖的喝水，心下松了口气。
　　“药我放电脑桌上了，我有点事先走了，于楠一会会来。”
　　“好。”
　　看着挺拔的身躯越来越远，周遭的气息越来越淡，心里莫名有些不自在。
　　门锁的碰撞声拉回了飘远的思绪，她开始关注周围的环境。
　　房间的装修算不上富丽堂皇，但淡淡的色彩令人感到十分舒适。
　　她从那个地方出来后只认识这么几个人，而周身透露着神秘的萧蓦自然成为了她的首选。
　　果然不出所料，他照顾自己照顾的很好，也有一些秘密值得去探究。
　　电脑桌的颜色是银灰色的木制案，上面还放着一台下满游戏的电脑。
　　就着温水吃完了药，商阑躺到了主卧的床上。
　　等她再次醒来，便看到了身旁站着一个人。
　　“呦~小祖宗醒了？“
　　于楠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顺带将装满草莓的灰色玻璃碗放在了床头柜上。
　　刚睡醒的商阑感觉脑袋还不是很清醒，半睁着眼看着于楠。
　　“啧，你真是我祖宗！”
　　于楠快步走进卫生间，拿出浸水的蓝色毛巾。
　　毛巾的边缘还冒着热气，但已经被拧干了。
　　擦完脸的商阑清醒了不少，低着头将毛巾放到了床头。
　　“楠楠，我又想起来了一些事。”
　　于楠愣了一瞬，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啊~咋就不听劝呢……”
　　“没事啦，那是我的记忆，属于我身体的一部分，当然要拿回来啊。”
　　少女笑容甜美，顺带捏了捏于楠的脸。
　　莫名的感觉心里酸酸的，眼泪不自觉的下流。
　　于楠哪受得了她这样，手臂环着她，轻轻的顺着气。
　　“好啦好啦，我的阑阑宝贝很厉害～快吃你最喜欢的草莓，好嘛？”
　　商阑边抽咽着边吃，不一会嘴边都是汁水。
　　“啧，别急，我买了很多。”
　　于楠抽出抽纸，耐心的替她擦着嘴角。
　　“我想出去玩？”
　　“去哪里？”
　　“海边。”
　　妈妈说过，她一定要去看一场海，那里听不到世间喧嚣，有的只是浪花拍击石礁的悦耳。
　　“好。”
　　两人很快驱车离开，本就灰暗的房间显得更加清冷。
　　在那里，有一只小猫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