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不是你》暮安然

3、别说曾经 我爱你，原

　　他说他比她先知道她，而她第一次认识他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天学校里搞音乐节，到了最后是一个化装舞会。她扮成最普通的小精灵，穿着金色的衣服带着金色的面具从男男女女中穿过来到后面的空草地上。月光皎洁，草地上只有她一个人。
　　苡墨一边嘟囔“脚疼死了”一边极不淑女的蹬掉脚上6公分的高跟鞋。搞什么嘛！穿这么高的鞋子简直就是要她的命。她轻轻揉着脚裸，柔柔的晚风吹来，吹起她散落的发，那一刻的她真的像最美的精灵。
　　“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这位美丽的小姐跳支舞？”
　　舒苡墨诧异的抬起头，他已经站在她面前了。黑色的佐罗服装衬得他没有戴面具的脸英气而潇洒。裴圣枫噙着笑将手伸到她面前，脑子里“嗡”的一声，苡墨傻傻的愣在原地直看着他的手说不出一句话。
　　他好笑的轻刮了一下她的秀鼻，舒苡墨像是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终于有了反应“你说什么？”
　　这个小女人还真的不是一般的迷糊，裴圣枫在心里暗暗憋着笑意，宠溺的眼神里是舒苡墨困惑的表情。他将手再往前伸一些“我说可以和我跳支舞吗？”
　　裴圣枫还调皮的冲她眨眨眼。舒苡墨后来回想起来就坚定的认为那个时候她一定是大脑供血不足有一些缺氧所以才会想都没想的把手递给了他。光脚踩在草皮上，脚心有麻麻的感觉她却觉得很是舒服。没有音乐、没有舞池，月亮来证明，她和他就一圈圈的在璀璨的夜里跳着舞。
　　那个时候的记忆现在依旧历历在目，仿佛是昨天才发生的。原来已经是一种奢侈了，舒苡墨在心里叹息一声，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裴圣枫把打火机放进口袋里正想要上车忽然想起苡墨对烟味是很敏感的，上学的时候她同桌是一个瘾君子，苡墨又不好意思说结果后来她一直咳嗽不停在他的逼问下才说出事实的。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对抽烟这种事嗤之以鼻并且发誓绝对不会抽烟的，可是现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的烟已经快要烧到烟蒂了，他摇着头将烟扔到地上又狠狠的踏了几脚，这才罢休的上了车。
　　车里还是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她吸了吸鼻开口道：“你以前不抽烟的。”
　　裴圣枫专心看着方向盘“很多人很多事都是会变的，不是吗？都已经三年了…”
　　他的话让她的心紧缩，原来这样久了…她心里凄苦难当终于不再说话。裴圣枫听着这首不断重复的歌眉头微蹙，他伸手去拿音乐CD。看到那块白巧克力原封不动的放在那里他的手微微一停，一纵即逝的莫名情感闪过眼前，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手还是摸索了一下终于抽出一张世界钢琴名曲。
　　她闭着眼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却还是没睁开眼，大约过了一会就传来悠扬的钢琴前奏。她身形一震，裴圣枫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现在还弹钢琴吗？”
　　苡墨低下头，她张开自己的手细细的观察着，早就没有了当初的柔滑细腻。她难免苦笑“很早就不弹了。”
　　他没有想到她的答案会是这样一时之间也找不出话来答她。很早就不弹了吗？那是多早呢？两个人久久都没有说一句话，欢乐活泼的音调好像成了音符一般在眼前不断的跳动着，苡墨看着那缭绕的音符一时之间就迷失了。
　　学校对面的圣母教堂是很多人都会常去的。她跪在圣母玛利亚面前闭着眼双手在胸前并拢在心里虔诚的祈祷道：“仁慈的圣母玛利亚，请赐予我勇气和力量。我终于找到幸福的所在，请赐予我可以牢牢抓住幸福的勇气和力量。”
　　裴圣枫看着这个小女人跪在那里脸上有浅浅的笑意，不知道她许了什么愿，而他真正想知道的是她的心愿里有没有他？舒苡墨穿着一身白色的洋装，黑色的发丝顺畅的披在背上，自然微卷的发梢让她不管从哪一个角度看去都像是美丽的安琪儿。裴圣枫轻轻走到她面前缓缓的蹲下。
　　她早就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即使不用睁开眼她也知道是他，因为有关他的一切她都这样清楚。面上依旧是不动声色，可是如果你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她脸上有可疑的微红还有唇角边的笑意似乎更深了。
　　裴圣枫眼波流转，露出狡诈的笑意。唇上有熟悉的温度传来，气息喷洒在脸上。他轻轻的吻着她，在圣母面前做出了他们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