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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大嫂(六) 死于背叛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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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道俊笑了,笑得有些凄哀,“我自然不是,我是国王身边的谋士。”
朴丹珍瞳孔剧震。
“我在赎罪,因为当时的口祸之罪,我说着将军反叛的话,我说着王国倾覆,也要留得陛下一世英名的美话,我说着这个国家的悲剧总要有一个人承担着过错,这个过错永远不该属于陛下,而应归咎于将军,将军将带着一世骂名永远地错下去,女将军是一个,即便她什么都不做,也是错的存在。”
朴丹珍往后靠了靠,她嘴角尝试微笑,没笑出来,“我想,我们该回去了。”
面前的墓碑虽然光洁,可朴丹珍却觉得寒冷,面前的黄色小花像是无情的讽刺。
“对不起,我本来不应该说的,可我每天夜晚降临的时候都会反复想着在城墙上和陛下说的话,国破家亡,百姓流离失所,总要有人承担这一切,兴衰成败,总要让后人觉得有迹可循。”
“所以,这是将军的墓吗?”朴丹珍站姿十分有特点,一腿伸直,一腿叉开,像是A字,她不动神色往旁边移了移。
一个曾经是谋士,现在是寒国第一财阀陈道俊的男人,骨子里恐怕都在流淌着利益的血。
与虎谋皮,还是智取,朴丹珍得想想。
一个鬼怪的喜欢不可怕,一个曾经是奸臣的谋士喜欢也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曾经是奸臣的鬼怪的喜欢……
夺杯,她朴丹珍是认真的。
她飞快地脑内运转。
“是,这是我给她建造的墓,在枫叶国,在系统之外,我每到一个世界过清明的时候就会给她送上一束小花,这个世界我是第一次送。”
陈道俊吸了一口气,俯视下去,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远处是欧式建筑,多彩的花纹和天上的霞光掩映。
“我终其一生,循坏往复,不管成为谁,都会困于年少的罪恶里赎罪。”
“我想,女将军会原谅你的。”朴丹珍站直,靠近了他,仰头看向他的眼睛说道。
“原谅?”
“这么久了,总会原谅的,人总有一死,死于背叛和死于忠诚结果是一样的。”朴丹珍像是在背课文。
“真的吗?”
“嗯。”
“我,我知道你肯定喜欢我,因为我能听到你内心的话,我不想对你有所隐瞒,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
“我内心的话?”朴丹珍想了想刚刚在咖啡厅,“因为你握我的手?”
“抱歉,我只是觉得我该对你坦诚。”
“谢谢你告诉我,陈道俊。”朴丹珍开始复盘之前发生的事情,当时在学校的时候她就有所察觉,陈道俊好像可以预知她要说的话,而且两个人都有身体接触,现在想想,还真是不得不防。
陈道俊作势要上前去握她的手,被朴丹珍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朴丹珍状似不在意,继续说道:“真的,陈道俊,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个时代的错,一个坏的时代会造就一个坏的你,你只是顺应了过去,不能用过去的标准去评判现在的你。”
“神明不会原谅,我将永远背负鬼怪的诅咒,永远活下去。”陈道俊说道。
“可我不在乎,”朴丹珍粲然一笑,她的样子极美,发丝被风吹起,没了往日的嚣张和不屑,反倒有些纯净,“陈道俊,我也不想再伪装自己,我不在乎你过去是谁,也不在乎你上辈子做了什么错事,我只是珍惜能够和你相处的现在,在一个系统创造的世界,去享受我们的当下。”
朴丹珍踮起脚尖,亲在了他的侧脸,很轻柔。
一触即分,“好了,我们回去吧。”
陈道俊仿佛愣住了,耳尖泛起红晕,“好,谢谢你,朴丹珍。”
“到时间了,”朴丹珍淡笑,“我去趟卫生间。”
陈道俊看了眼时间,“好,孙明悟的事情我会仔细找,你不要担心名牌的事情。”
“嗯。”
朴丹珍在转身的瞬间,眼底的笑意荡然无存,她宛如一个经验丰富的演员,用纸巾擦了擦刚才亲吻陈道俊的嘴唇。
之后,到卫生间对着洗漱台干呕。
她想起了在上一个世界做|||爱及所有温|||存的场面,再次干呕,脸色发白。
为了不被陈道俊看出异样,她还用了卫生间的散粉,擦了擦脸,直到面色看起来正常。
她在半步多客栈的时候经常看书,对着漫天飘着的骨灰,一页一页地看着古往今来的历史。
如果没有记错,陈道俊说的是月朝,一个在历史上只存在短短54年的王朝。
这个王朝的实际掌权者并非国王,而是谋士,是朝臣的王。
谋士和女将军本来是一对青梅竹马的爱侣,很不巧,女将军被国王看中,谋士顺水推舟把她送给了国王。
女将军宁死不从,带兵打仗,好在取得了成绩,免于后妃的命运。
但谋士依旧和女将军纠缠不清,嘴上说着悔恨,行动上是个矮子,美人和江山,永远是后者。
女将军只是王朝的棋子,执棋之人,永远把她当成一柄利刃。
后来的征伐,讲得和陈道俊一致,所不同的是,最后不是女将军自刎江畔,而是女将军难以想象国王会对她的忠诚怀疑,想要派使臣去问个清楚。
而送信的使臣此时抬头,赫然是伪装的谋士。
两个人颠鸾倒凤,在行军床上互诉思念之情。
最后陷入爱河的女将军被谋士一剑刺死,尸体丢到了河畔,血水染红了十月的寒雪。
这就是陈道俊口中所说的自刎江畔……
……
朴丹珍眸色黯淡,她涂了口红,对着镜子扯出甜美的笑。
夺杯,陈道俊不冤。
“等着急了吧?”朴丹珍笑着走出来。
她一身月牙色的裙子,微卷的长发格外动人。
“没有,你做好准备。”
“嗯。”
“对了,还有孙明悟。”朴丹珍补充说道。
“好。”
陈道俊推开酒店的旋转门,风声呼啸,随后安静无比,转而到了紫阳花酒店的大床房。
房间里干净整洁,外面夜幕降临。
“陈道俊,我们现在这算是偷||情吗?”
朴丹珍像是最精致的演员,换上了完美的面具,漏出挑衅的表情。
“我不知道,但是陈星俊,我的大哥会这么认为。”陈道俊笑了笑,刮了一下朴丹珍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