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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大嫂(三) 没有背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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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在俊自然考得十分靠后,有的成绩是个位数。
不过这对他来讲什么都不算,不管他考几分,都难改他是财阀的事实。
卡里的余额足够穷人富裕地生活几辈子。
不过,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他还是开了一家奢侈品店,在姜南富人区,往来的都是富太太,他也乐于让孙明悟这个狗腿子跑跑腿,顺带着让富太太开开心,毕竟孙明悟的脸还是有一定揽客能力的。
便宜又听话,就像是拴绳的狗一样乖巧懂事。
前提是他有自知之明。
现在,孙明悟开车,库里南宽敞的后座上全在俊正在打电话,电话里是和国外商户进货的问题,他漫不经心的说着英语,订着商品,手指不自觉地抠着座椅边缘。
随后,他摸到了蕾||丝边,在座椅的缝隙里,他顺着蕾||丝边往外拽,竟然出来一个黑色蕾丝三角||内||裤。
他舌头在口腔里扫荡一圈,说完再见之后挂断电话,眼底阴霾密布,声音却不变,“孙明悟,你靠边停车。”
孙明悟自然听话,给钱的就是大爷,拐过商业区到了普通的街道,停稳后扭过头来刚想问怎么了。
结果一团丝织物就径直塞进了他的嘴里。
他刚想吐,就看到全在俊眼尾泛起微微的薄红,疯魔般盯着他。
孙明悟不敢动了。
“含好了,下车,滚。”全在俊下车,一把拉开驾驶室的门,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孙明悟自然不敢和他硬碰硬,乖乖下车,嘴里还含着。
活像是个哈巴狗。
全在俊冷硬的下颌线都在叫嚣着愤怒,紧接着,他一圈打在孙明悟的嘴边,那团丝织物掉在地上,混合着孙明悟口腔里的血,“阿西,平时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这车我阿西新买的,你还敢更恶心一点吗?”
“在俊,你听我说……”
“闭上你的狗嘴,晦气的东西,”全在俊唾了一口,眸光愈发阴冷,“快滚。”
孙明悟大气不敢出,灰溜溜地跑了。
“妈的,狗崽子,真想把你给剁了。”全在俊看着他的背影,一把拉开车门坐进去,猛踩油门向前。
库里南在寒国街道飞驰,引擎声嗡鸣响彻姜南。
……
李莎拉面前是白色的粉|、末,她深吸了一口,眼白向上翻,扬起自己细瘦的脖颈,整个人不||着||寸|缕。
旁边还有的人都像是剥皮的鸭子。
胳膊变成藕断丝连的脆藕,身体是潜入深水的海带。
空气里泛着腥||气。
门铃响了。
李莎拉踹了踹脚底下的男人,那男人胳膊上遍布针眼,青紫一片,眼睛迷离,像是个活死人。
“阿西,阿西……”李莎拉咒骂着,继续仰头,肋骨像是根根排骨凸起,她的燕窝深陷,鼻梁高耸,颧骨凸起,身上的肉松垮地坠着。
她继续躺在沙发上,将所有的粉末裹挟进自己的身体里,那些粉末变成血液,麻痹摧毁她所有的神经和意志。
紧接着,电子门锁传来——门已打开的声音。
“阿西!”
李莎拉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熟人,这么晦气,她手臂一捞,抓了抓,找到个不知道是谁的西服,随便裹在身上。
她步履虚浮,整个人拖着,没有力气,她撩了撩长发,光着脚往门口走。
“谁啊,哪个狗崽子?”她拖着脚步走着,忽然顿住。
那双没有焦距的眸子骤然紧绷,变得凶狠起来,“孙明悟,你来做什么?我现在的肉和粉够,不用你来送。”
“我自然不是来送你的肉和粉,来看看你做什么?”孙明悟嘴角还残留着血渍,他擦了一把,“在干什么?”
“滚吧,跟你有任何关系吗?”李莎拉裹紧衣服,里面完全真|||空。
“和我没有关系?”孙明悟走上前一步,“婊||子,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要我扇你吗?”李莎拉冷笑,因为药物的作用面部潮|||红。
“来啊,你得有力气才行,站着都累吧,如果不是你把你的垃圾东西放在车里,天杀的全在俊能知道?你故意的吧?”
“那又怎么样啊?你以为我能看上你吗?平时你运点东西也就罢了,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李莎拉扭了扭脖子,歪着脸看他,“你疯狗一样跑过来就为了显示你碎嘴子?真想撕烂你的狗嘴。”
李莎拉一贯的无所谓和慵懒,拖着脚,“没事快滚了,要不是看你有用,你再多呆一秒我都怕我要杀了你。”
……
文东恩在贤诚日报人事处。
出来的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简历,她眼力好,一眼就看出来不是博士就是海归高材生,身上穿的衣服也都价值不菲,面料很高级,剪裁很重工。
和她身上从西服店租来的廉价西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踩着一双明显不合脚的鞋子,可就是这样一双鞋子还是她从二手市场淘来的,目前能穿得起的最好的黑色高跟皮鞋。
终于到她了。
文东恩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身姿笔挺,此时她忘记了自己身上因为烫伤留下的痛苦,只有紧张,不过她还记得老奶奶说过的话,贤诚日报有的岗位不需要学历限制,而且进入贤诚日报后还能有更多的作为。
尤其是能接触到贤诚日报的大小姐——朴丹珍。
朴丹珍可是她的梦想啊。
“你的简历给我。”面试官说道。
文东恩哪里有什么简历,有的只是退学和在紫菜包饭店打工的经历。
她嘴唇颤抖着,忽然觉得事情没有自己想象的这么容易。
她这样没有家世、没有学历、没有背景的女孩完全就是一个炮灰啊。
文东恩让自己保持冷静,随后低下头,“我没有简历。”
坐在她旁边的面试男生没忍住笑出了声。
“没有简历来做什么?你怎么知道贤诚日报有招聘的?这是只对高校发起的面试,你什么都没有来这……”
文东恩等着他的谩骂,已经做好了出去的准备。
她看着窗外,这么高的楼层竟然会有——蝴蝶!
高大的玻璃幕墙反射出这只彩色昆虫的影子,蝴蝶煽动着翅膀,成为这高楼林立中罕见的景致。
她闭上眼睛,平复住自己内心的失落和痛苦,再睁开时,早已经麻木,变得空洞。
但是坐在她面前的面试官的脸好像和刚刚不同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只觉得鼻子眼睛都是一样的,可看上去就是不同,说不清哪里。
而那面试官继续说道:“虽然你没有简历 ,但是我们有岗位不需要简历,需要你吃苦,自己摸索,你要是可以明天就来上班。”
“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走。”
文东恩站起来,忽然,瞳孔圆睁,刚才的话重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她浑身都发抖,“不好意思,您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明天可以来上班,到时候会有人事部的人带你去你的工作区。”面试官不厌其烦地重复道。
“谢谢,谢谢,太感谢你们了!”
文东恩不停地鞠躬道谢。
坐在她旁边的男生腾地一下站起来,“不是吧,我这么高的学历,竟然没过?刚刚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她连简历都没有,贤诚日报是在开玩笑吗?我要投诉,我要到政||府那里去告你们,让舆论给我评评理。”
“请便。”面试官轻飘飘说道。
男生气冲冲地走了,文东恩还在道谢。
这一切都太过于梦幻了,像是做梦一样。
她没有坐公交,走着回到西装店,还了自己的西装,即便是踩着不合脚的高跟鞋,也觉得没有什么不适。
她空洞的眼眸发亮,拿回了自己的押金。
“小姐,你是想要做一件属于自己的西装吗?”西装店的人问道。
文东恩捏紧自己的衣袖,随后点头,目光却依旧平淡如水,淡淡说道:“嗯,最便宜的就好。”
……
朴丹珍来贤诚日报主要是为了发陈星俊的新闻。
作为顺阳集团家的长孙,陈星俊备受媒体瞩目,她也要亲自把关,把陈星俊报道成下一个陈养喆。
“玉树临风,芝兰之室,睿智博学……”
朴丹珍越念越觉得牙酸,她看向编辑,编辑带着厚框眼镜十分认真的校对,她叫人给她泡了杯咖啡放在她桌子上。
“你好好写,没什么问题就发吧。”
“朴小姐,您看这句话,是九亿寒国女人的梦中情人,这句话可以吗?”
朴丹珍:……“行,就这样吧。”
“还有这句话,作为顺阳集团的接班人,顶梁柱,商业新贵,天生就具有非凡的头脑和明亮的眼神……”
朴丹珍:“停,编辑,你看行就行,只要不把他写成外星人,怎么写都行。”
她推开门出去,才觉得风清气爽,途中遇到贤诚日报的主编。
“大小姐,正好看到你了,我们新招了一批人,很快就要入职了,我们贤诚日报可真是蒸蒸日上呢。”主编笑道。
此时,窗户被一阵风吹开,主编手一抖,名单掉了下来。
主编正要去捡,朴丹珍却先行蹲下来,她捏着这张纸缓缓站起来,视线落在“文东恩”三个字上面。
“这是什么意思?这个叫文东恩的学历是初中,高中被退学,她为什么能够和这些高校的学生一起来贤诚日报?”
“是这样的,文东恩的岗位是负一层的材料清理员,这个岗位又苦又累,工资还低,没有应届生和高材生去,所以让这个叫文东恩的学生捡漏了。”主编说道。
“捡漏?”朴丹珍觉得不对劲,“这场招聘是在高校内部发布的,没有向社会公开,文东恩一个退学的怎么可能知道?”
“这……好像是看到贤诚日报今天人特别多,阴差阳错进来了,正好空出来一个位置。”
“阴差阳错?”朴丹珍抿起唇,微微上挑的眼眸发冷。
正当主编擦汗时,朴丹珍忽地笑了,“对嘛,工作要有弹性,要随机应变,你们做的很好,去忙吧,我随便转转。”
“好的。”主编忙不迭地走了。
可朴丹珍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一袭月白色的小香风套裙,踩着高跟鞋站着,微微含笑看着窗外。
窗户没有关,她看见了一只蝴蝶停留在窗框上。
蝴蝶的翅膀轻轻煽动着,颜色是淡淡的红。
“掌控者?我猜的没错吧?果然,你出现的时候我脑海里的系统声都消失了,他们是在害怕还是在敬畏?”
蝴蝶继续煽动着翅膀,无波无澜。
“我如果猜的没错,文东恩入职手续是你们办的吧?就算我今天不让她来,她也一定会以各种理由来,所以我只能默默承受。”
微风拂面,带着淡淡的花香。
朴丹珍噗嗤一声笑了,她踩着高跟鞋走向窗户,那落着蝴蝶的地方。
倾下身来,虽然是笑着的,可眸光狠戾,声音很冷,“我告诉你,我让她来不是为了让她复仇,而是让她看清这个世界的本质,我不会坐以待毙的,看看最后,我在这个世界会不会成为你的牺牲品?”
她抱臂站直,“缩头乌龟可真有趣啊,哈哈哈。”
她转身向外走去。
而在她身后,原先蝴蝶停留过的地方倚靠着一个一身红衣的女人。
……
陈道俊正在组装一辆积木轿车,虽然是积木造的,可里面的硬件应有尽有,所有的部件都以积木的形式展现出来。
此时,他正小心翼翼地将发动机放在前机器盖子里。
在他面前的沙发上坐着吴世贤。
“不是吧,我真的没有想到cadabra这样一个看似不起眼的股票竟然会涨幅三百倍,三百倍啊,陈道俊,这简直就是奇迹。”吴世贤禁不住感叹,不停地看着报表。
“这是奇迹吗?陈道俊,还是说你有什么体质?你是穿越过来的吗?这笔巨款简直就像是捡来的。”
“怎么可能,只是运气好罢了。”陈道俊抿唇笑道。
“又是这样,上次买蚂蚁旅行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现在依旧在疯涨。”吴世贤小心翼翼地将报表放好,随即拿起桌子上的报纸。
“陈星俊?继承人?你爷爷陈养喆定下来这件事情了?”
“没有,不过快了。”
“快了是什么意思?”吴世贤问道。
“就是说,在他举行婚礼的时候爷爷会送给我未来的嫂子一份大礼物。”
“这份大礼物是顺阳集团?”吴世贤眸子瞬间瞪大,“那我得赶紧买点顺阳集团的股票,到时候继承人交接一定会涨。”
陈道俊笑了,“别买,陈星俊想的太美好了,长子继承制可不是一成不变的,我要让我的大伯二伯失望了。”
“你要做什么?”
“汽车。”陈道俊回答道。
“汽车,你手中的积木汽车,陈道俊,你不会是要收购玩具公司吧?”吴世贤十分惊奇。
“玩具哪里有真的好啊。”
陈道俊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伸了个懒腰,“车子,真的车,我看大营集团就不错。”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