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奉告》薄暮空潭

1、第 1 章 钟封君

　　“听说了没，那个A市的法医要来我们这了！”
　　“不会是我知道的那位吧，真的假的啊，小小一个H市居然能请动他？”
　　“不知道啊，也许是上次那个杀人案吧，说实话确实吓人。”
　　白昼，在警局的大厅里，两个身穿白衣的女孩在谈论着，好像在谈论着一个鼎鼎有名的法医。
　　这时一位年迈的老者也走入了大厅，听到了两人的谈话，淡然一笑，开口喊另一位穿着警服的男子“小奕，走，接人。”
　　李奕没有说话，工作交代结束后，跟上了那位老者。
　　车内，老者和李奕并排坐着，两人中间的平板上列着几行字：钟封君，年20岁，男，A市解剖学博士在读……
　　还是个高材生啊，真不错。李奕和老者同想到。
　　“严前辈，我想问一下，这位钟封君，到底是什么人。”李奕靠在椅背上，十分懒散地说。
　　严式常就是那位老者。
　　他看到李奕这软绵绵的样子，“啪”地拍了一下李奕的腿，吓得李奕马上坐好，细细听着
　　“他可比你乖多了，他是我助学的一个好孩子，在七八岁时，他的父母都死了，好像是病死的，所以在选专业的时候专门选了医学，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学到了法医学，可能是因为他的养父吧。不过你看看，人家才20，就已经博士在读了，你呢，23了高中知识还不会。”
　　一听到严老又提到自己的学业，李奕就头疼，虽然23岁已经是刑警队的队长了，地位可以说是相当的高，可他还是得去接这个叫钟封君的陌生人，在资料里也没有钟封君的照片，这让李奕更加好奇这位钟封君了。

　　H市机场
　　在机场停车场，有一位很怪的人，他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个黑色的鸭舌帽，黑裤，黑鞋，连口罩都是黑色的，但那披散在肩的头发却是雪亮的白色，让人感觉不是特意染得。在他的视野，一辆熟悉的大奔进入了停车场。
　　他走上前，敲了敲玻璃。车窗摇了下来，看清楚了来人，司机将副座的门打开，让那人坐了进来。
　　“严叔。”
　　那人摘下了帽子，那头白发真正的显露出来，白发很长，大概要到腰部，甚至是到了小臀那。但这头长发没让人感觉到这人很娘，只是觉得有点乖。
　　“小君啊。”严老说着，看向了钟封君：“这次叫你过来是有事，可不是单独的玩啊。”
　　这些钟封君在上飞机之前就知道了，H市出了一位丧心病狂的杀人犯，现在有两位17,18岁的少女被这人杀害，而且死状相当难看，还有被侵犯的痕迹。但警察却一直找不到这个人，就想看看能不能从两者的尸体上寻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钟封君点了点头，看向了后视镜。这时，他才发现严老居然还带了一个人来，是一个他没见过的面孔。而这个面孔，此时也在盯着他。
　　钟封君向后视镜挥了挥手，那带着医用手套的手从后视镜传到了李奕的眼睛里，他赶紧躲开视线。
　　这时，严老看着他们的互动说道：“小奕，小君，你们好好认识一下，未来这一年你们可都要合作呢。”
　　李奕冷哼一句，头转向窗外，钟封君也随口搭了一句，靠在座位上睡了过去。
　　H市总警局
　　门外围了一群人，多数是小姑娘，大家都穿着警服。现在是休憩时间，大家都跑过来，想看看那位钟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车开到了门口，钟封君被刹车给惊醒了，看了眼窗外，从口袋里寻找口罩，带上。
　　严老和李奕已经下车，大家看到他们俩，顿时变得肃静，毕竟这两人的地位可是十分顶尖的。

　　“李队，严队。”一名年轻的女警官从警局中走出，“带来了吗？”
　　严老点了点头，微微转头看向了副驾驶。
　　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了，又是一身黑的行头，看到了那位女警官，点了点头。
　　很意外，现场没有发出太大的起哄声，毕竟这一身黑，让人也看不出他的样貌。
　　“需要助手吗？”女警官拿出名单。
　　“给我两个新毕业的小姑娘吧。”
　　听到这句话，李奕忍不住调侃“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啊。”
　　女警和严老听到也微微笑了一下，钟封君抬起了头，看了李奕一眼。
　　李奕很高，比钟封君高出半个头。
　　“不然，小弟弟你和我进去？”
　　李奕的脸瞬间黑了，也没有再说话。

　　在换衣室内，那洗手台附近有一双多余出来的手套，和一个微碎了屏幕的手机，那手机还亮着，手机上只写了一句话：在我的记忆里，我好像见过他。
　　解剖台前，两个全身穿戴防护服装的小女孩已经在等待了，钟封君从后门进来了，看了眼台上的两具尸体，赞叹了一声“这杀人犯够变态”。而那两位女孩，早已经被这尸体吓得说不出话了。
　　钟封君用手术刀将尸体脸上的腐肉清理，使尸体不是那么的吓人，其中一个小姑娘看到了现在的尸体，终于能正常工作。她用手术刀将尸体的腹部给划开。那肚子很大，但是不是怀孕，就像是充满了气体。
　　在划开的一瞬间，一股很难闻的气体逃出，即使带了口罩，也是十分难闻。
　　另一位小姑娘受不了这个味道，捂着口罩逃了出去。
　　“你叫什么名字。”
　　在这十分难受的环境里，传来了一声冷冰冰的声音，是钟封君。
　　“我叫卫研。”剩下的那个女生开口。
　　钟封君声调懒散“害怕吗？”
　　卫研点了点头，又摇头，虽然害怕着，但也说着没事，但是她头上的细汗暴露了她。
　　钟封君低笑了几下，手将一位面容相对完整的女尸的口腔打开，脸上的腐肉沾上了手套，使卫研感到恶心。
　　“等我看完她的口腔，我们就可以出去了。”想了想，钟封君又补充“死人而已，别怕。”
　　钟封君将食指放到女尸口中，轻轻触碰了一下。刚想和卫研说说他的发现，就看到卫研微闭着眼，只留下一条小缝。
　　感觉卫研很可爱呀，让人忍不住想逗逗。
　　“你要不要也来试试？手感不错哦。”
　　钟封君开玩笑一样的口语，却说出了卫研此时最害怕做的事，她摇了摇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钟封君也差不多探完了。
　　这种脸被划烂，血被抽的差不多的女尸，想要认清身份就是个难事，无奈，他无法从这些入手，只能靠其他推测凶手的脾性。
　　他走入洗手间，卫研也跟着，两人来到洗手池那，将那肮脏的手套消毒扔进垃圾桶。
　　卫研擦干手脱下防护服就准备往外走，余光瞥见钟封君又套上了一双手套，她不解“钟老师，你是还要回去查看吗？”
　　钟封君刚刚带好手套，向卫研走去，微微摇了头，手臂撇开挡帘，跟在卫研后面走出了解剖室。
　　外面严老和李奕仍然站着，只不过面色变的有些阴沉。
　　看到钟封君走了出来，李奕不免感到惊讶，这才多久啊，调查清楚了？
　　严老走了上去，还没有说什么，先被钟封君反问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太了解严老了，严老平时就是一个笑容满面的人，现在那一张脸上看不出任何一点笑意。
　　“我们警方向外界曝出了这两具尸体，毕竟这凶手已经在我们这祸害大半年了，让大家知道也会安心一些，可这都一周过去了，竟没有一个人来认领。”
　　“会不会是别的省的？”
　　李奕会提出这样的疑问也很正常，前几年就有几个杀人犯将尸体运了好几个省，才抛尸的。
　　但他又觉得不是，在他省抛尸，不就是为了不被发现尸体吗，但这凶手直接将尸体空运到警局门口，要么是挑衅，要么就是主动要警方调查。而后者几乎不可能。
　　大半年内这凶手前前后后扔了二十多个尸体在警局门口，而且只有女生没有一个男生，更奇怪的是，在他们其中，除了一起送过来的可能会有关系以外，其他的一点关联没有。
　　但最让人不解的是，前面二十多个，都有家人认领，而这次却毫无音讯。
　　严老和李奕是在想不通，最后还是把希望放在钟封君身上。
　　钟封君对着他们两那炙热的目光，也无奈摆摆手“我暂时也无法看出他们的脸，他们面部的骨骼全都断裂，还有些错位，几乎是没有一处完整，一具尸体脸上应该是被蛇虫等咬过，另一个被刀划烂，很难看出。”
　　李奕窃窃嘴，说道“哟，钟大法医也不过如此吗？”
　　“是，但我检查了一位尸体的口腔，那口腔较为放松，口腔内的空间也比较大，舌头也软烂无力，可以初步断定死者是在死前受到我刚刚说的那些遭遇，极少一部分是是在死后，而且…”
　　说到此，钟封君停下了，后面的话虽无关紧要，但却十分羞涩。
　　他看向严老，看到严老点了点头，也只好小声说出“两者死前应该都没有受到侵犯，这侵犯应该是在死后受到了。”
　　说到这里，靠的近一点的人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在众人心中，这凶手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
　　“变态疯批”
　　严老还是面不改色，“最好去对比一下DNA，把这两人的身份查出来。”
　　说完就一边叹息一边走了。
　　这时，钟封君将手臂搭在李奕肩上，笑嘻嘻地说“小弟弟，哥哥我的房间收拾好了吗？”
　　“干什么。”李奕将他的手扒拉下来，“我比你大三岁。”
　　这不能怪钟封君，实在是李奕长得细皮嫩肉的，加上钟封君相对来说比较沉稳，真让人看不出他的年纪。
　　“真奇怪，在警队怎么能长得这么细白嫩肉的。”
　　他不知道，在半年前李奕和一个队员去擒拿这凶手，却落入了凶手的全套，那个队员不见了踪影，最后是在废墟下发现了一位穿着警服，带着那位队员的警号的一个尸体。找到尸体的时候，李奕还在重度昏迷，都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醒的。
　　他在自己的小屋里调养了半年左右，最近一月才开始重新回归岗位。
　　不过这些他是不可能和钟封君讲的。
　　“走吧。”李奕出声。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警局的住宿里。
　　住宿809里有两张床，其中一张床干净整洁，没有人住过，另一张床虽然也是十分明净，但却有睡过的痕迹。
　　两人分别走向一张床。
　　钟封君看到李奕坐下，心里充满了问号。
　　“钟大法医，这未来几个月，都委屈你和我住一个宿舍了。”
　　李奕一脸坏笑，却说着恭敬的话。
　　钟封君也灿灿一笑“那就麻烦李大队长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