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风》不知鹫羽落

18、群责 张羽

　　张羽依两次点头，以示肯定。
　　“压制灵气的三星堆复世，灵气复苏这些事。诸位怕是比谁都清楚吧！多的就勿要假问。”张羽依嘲讽到。
　　台下鸦雀无声，就连刚刚站起来的中年大叔也悻悻地坐了下去。其实这种现象非常正常。
　　这里汇聚了各方玄众，形形色色。修法不修心的自然因有些小心思而沉默。修法又修心的，固然波澜不惊。
　　“这场大会如果只是想告诉你们灵气复苏了。那没这个必要。”
　　此话一出，空气中隐约弥漫着一股火药味。未等张羽依下句出口，泽云便站出来解围。
　　“张天师，如果不是关于灵气的事，那咱今天是单纯来吃席的吗？”
　　众人为泽言的幽默所逗笑，不经好奇，向他的地方投去了目光。可这一望，那些上一秒还横笑着的脸，下一秒居然拧成了一堆，神情非常嫌弃。
　　有人低语。
　　“这不是望月山的人么？他们怎么好意思来的……”
　　“就是，就是。当年闹得满城风雨的江梦楠事件，都忘了吗？”
　　话里不难看出，望月山的过往，在众人眼里似乎有些不太美好。至于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孰对孰错？我们尚未可知。
　　许是张羽依也听见了台下的碎语，觉着有些聒噪。他才会极力喝止。“肃静”
　　并补充道。“江姑娘之事，家师仙逝前早有提及。对于江姑娘的那事，想必望月山的诸位并不知情。”说话时，张羽依的些许眼神瞥向过泽言。但很快便挪开。
　　二人似乎相识，也许是张羽依为了避嫌。我只觉他刚好甩开了这种微妙，以至于无人察觉。
　　可羊群里终归会有披着伪装的狼，只听一道妖媚的女声就此在人群中炸开。“小天师这样讲话，莫非是有偏袒望月山的意向？”一满头尽佩银饰的女子在人群中鹤立。白皙的脸庞，高挑的身材，显得尤为扎眼。
　　有了领头，随即便有了附和。“就是，就是！”
　　有暴躁之人说 。“江梦楠偷了四方策天塔，致使最后的灵门与世断绝。搞得小教一个个全部绝传，大教苟延残喘。”
　　有书生文气之人平静道。“是啊！极速纵使国与天所约定的锁灵大阵阻灵，凭借四方策天塔的奇效。仙途至少不会完全绝断。 ”
　　亦有老者补刀。“九几年的事了……她为一己私欲不知断了我教多少有志青年的前路啊！” 。“虽说骂不及家人，可泽言你毕竟是江梦楠的道侣，好歹得表一个态啊！”。“你藏了几十年了！这是打算把秘密一起带进棺材吗？”
　　老者身旁年轻的小姑娘喃喃到。“就是，现在我们教派好多文化都要失传了。要不是全真前辈们出手，樱花国的鬼术怕是要在我国土横行了。”
　　众人的诋毁，来自不同职业，不同年龄，不同性别之人的相同谩骂。泽言却没有过多的表示，过激的情绪。他这样已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多久，特别是九几年那段风口浪尖的日子。早已划在心里的伤，此时自然不介意再多来些。
　　不是他不想为爱人辩护，只是他也不知道江梦楠为什么会偷走四方策天塔。因为她走得太匆忙，太急促，太模糊。
　　泽言以无声应对，内心难掩复杂情绪。一提到江梦楠，他的心就有些乱了。就连摇头都没了些坚决。
　　“服了……还是不知道……。”
　　泽言回答地似习以为常。对于泽言的回答众人也像是习以为常，但我很难理解。这间隔近乎两辈的恩怨为何会传沿至今？传承技艺的同时，难道还需传承记忆吗？
　　“我的话，难道已经没有作用了吗？”
　　张羽依讯问众人，他面色极静，眼里却有一团火在燃烧。好似无情的同时，他微微抬起了手。“诸位，既然灵气开始复苏。那不妨让我这个没什么威信的天师……。” “带大家领略一下，久违的感觉吧。”
　　话毕，会堂瞬间降下一道气旋，似一个巴掌将人拍按在地。空气里即刻开始扭曲。有人还未准备，便脸着地地身体整个贴在了地面。
　　他们像是反应过来了，爆出惊呼。“草！这踏马是威压啊！威压！”
　　众人后背似抗着百斤重的铅坨，而它一遍遍地降下，是无情的不断加码。有些体弱的人甚至已开始出现了耳鸣，青筋暴起，呼吸困难等症状。其实这也正常，毕竟身体内毫无灵力抵抗。
　　可是泽言像是免疫了这份威压，一直正襟坐在板凳之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开始有些震惊，但更多的是惊喜。若灵气复苏了，洗刷大家对于江梦楠的记忆也许只是时间问题。
　　“看呐！望月山有人没被影响，四方策天塔是在他们手……”这时又有人想挑起幺蛾子，但他话还未说完，只觉得身体的压力突然重了几倍。喘气更是极难，何谈好好说话。
　　暗中，先前头戴银饰的女子给了刚才挑事男子一个眼神。男子瞥到，这才安静下来。
　　人群中，一个小姑娘说到。“张天师高抬贵手啊！我是无辜的。我穿的高跟鞋，被压着好难受。”小姑娘不敢顺势跪下，只能极力抗阻。她穿的是小裙子，如果身体贴地，威压所生的气旋会使她走光的。
　　眼见时机也差不多了，此番操作也有了杀鸡儆猴的功效。为了不过火，张羽依便收起了手诀。威压渐渐消失。
　　“诸位，想必感受到这久违的感觉了吧。”
　　众人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该捡东西的捡东西，该整理仪表的整理仪表。听着张羽依的调侃，众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刚才的滋味，可没人想再来一次。
　　“如果，感觉到了。请大家看在我这么精心准备体验项目的份上，还望诸位能安静听我讲话。”
　　于是张羽依转身向演讲席走去，可半道，他突然回过头补充道。
　　“还有，诸位在外面怎么说我不管，可在这希望大家说话时要先过过脑。”
　　他们不是傻子，当然不会傻乎乎觉得这是商量，众人都明白这是责备，可那又如何？因为张天师已经有了公然问责的本事。
　　台上，面对服务生送来的扩音器，张天师笑着摆了摆手，表示不用。随即，他雄浑的声音便响彻了整个大堂。当达到张天师的这种程度，其实音源的清晰与否，已与环境的安静与不安静没有关系了。
　　“今日，诸位能来。我就希望大家能在关键时刻抛下一些偏见。明白何为命运共同体。”
　　“同活于一个文明社会，应一起面对未来未知的挑战。诸位，我再次声明。但凡有影响团结之人，必重问责。”
　　张羽依连道。
　　随即，先前那满佩银饰的女子就忙着出来下免责书。“既然张天师开口了，我等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她又瞥了一眼望月山的道众，满脸大写着嫌弃。
　　见此，她身旁有人提醒。“好了子媚，别说了。”可余子媚顺带着也白了一眼身旁那人。她的表现，像是对谁都有些不屑。
　　“好了，余子媚。我希望你可以安静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修什么道。”张羽灵埋着头一边整理着桌面的红头文件，一边说着。“收敛点，你修道的性质差不多够拘留几十天了。”
　　余子媚头都快被气炸了。当然周围也有人知道张羽灵说的是什么东西。保不齐这里就曾有人与她一起双休过呢。张羽依在PUA自己，她当然听得出来。
　　“要恨就恨吧，毕竟今天与各位说的事。保不齐会让诸位更恨我呢！”张羽灵打趣到。
　　此时他的嘴角向上扬，全身散发着一股小坏的气息。
　　“好了，时间不早了。接下来便进入正题吧！”
　　“第一点，《灵气复苏与各位应尽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