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蜉蝣通心决 此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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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刘长卿的表情，完全像是要将刚才的事情全部捅穿。
“现在几点了?”他问。
陈默答，“下午五点了，我眯了一会。结果你一觉睡了四个多小时，年轻就是好啊!”
话到此处，陈默泯了一口手边的绿茶。待盖上玻璃盖子，他又极其熟练地将口里几片茶渣吐出。
“那老板呢？”刘长卿问。
“老板有事走了，他让我们走的时候帮忙拉下门。”
“那那老板男的女的？是不是伪娘?”
听见刘长卿所说，陈默惊起。伸出两个指头，触碰到刘长卿的额头。
“嘶……这也没发烧啊！怎么睡一觉就睡傻了？”
“去去去!”刘长卿一脸嫌弃地打发着陈默。
但他还是呢喃到。
“这一切……真的……?”
原来刘长卿并没有将梦境里的事情捅出。
他好歹在望月山，呆了大约七个两年半。所以泄露天机的后果他多少知道点。
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将承诺看得极重之人。
因此不管什么情况，哪怕对方只是在跟他唱一出毫无价值的玩笑，但他只要答应过。
他就决计不会违背自己的内心，将真诚出卖。
也许这也是他为各方所选中的资本。
等稍稍缓过神，刘长卿一脸狐狸相地询问陈默。
“问你个事啊！”
“就是，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现在可以成仙啊？”
陈默听见刘长卿的话题，像是看见了一头猪一分钟拱翻了整片树林。
“信，当然信啊！这不很简单吗？”
刘长卿满脸懵“啊？简单?”
“对啊！不就是两眼一翻，两腿一蹬的事吗？”
“啊？你有没有搞错?”刘长卿又换回了嫌弃的表情。
“大哥，是你先搞我的啦!”
刘长卿静默，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陈默最贴切，大概因为最近实在遇见了太多大无语事件。以至于他的怼人实力，渐渐被磨去了锋芒。
陈默所说的话，放在别人身上，刘长卿倒是真的可以一笑而过，可他陈默是道学院出身啊！他越是反抗，就越说明这货，绝对在隐藏着什么。
“好，你不知道这个。那我向你打听□□家心法，如何？”
陈默自然不好拒绝，他好歹是道院的尖子生。
但通过刘长卿的转锋，他也像是突然明白了些什么，眼里有些肠子悔青的韵色。
“额……你问吧，我知道你拜过祖师了。所以算不上违戒。”
刘长卿还是露着一脸狐狸样。
“好!那陈师兄可知，《蜉蝣通心决》？”
陈默身躯一震，内心大起，却面色平静。
“听过，不过这种心法你是怎么知道的?”
看来，刘长卿还是对于浮生的话耿耿于怀。自己本就是寻父母而四走，魏雪妍自己有机会去见，如今能令刘长卿好奇的，恐怕就是《蜉蝣通心决》的密秘了。
至于织女烟的事，他是决计不能暴露的，因为一旦暴露。即使三年内不会有危险，可将满之时，将是危机四伏。
见刘长卿没有回答欲望，陈默知道是他有些生气，所以这种问题他都回避的话，就显得有些不礼貌了，于是他解释道。
“其实，这事啊！大多道友都知道。”
“《太乙妙华经》《青弦离吟》《凌霄典》《蜉蝣通心决》《太阴心经》等，都是我们失传的绝顶心法。”
“至于失传的原因，没人知道。但蜉蝣通心决的失传率应该是这些里面最高的。”
刘长卿昨日刚拜祖师。所以有些道圈佚事，他是完全不知的。而他的道系身份，算不上是授予。说来算是……沿袭?
“为什么？难道他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刘长卿问。
“唉!你想想啊！他为什么会叫蜉蝣通心决，而不叫什么老虎通心决、狮子通心决呢？”
通过陈默点拨，刘长卿似是有些眉目。
“难不成？蜉蝣朝生暮死，一日看尽百态人生。由此看来此书的效果与提升心境有关，但这本书的灵感真的来源于这个?”
“可修习此法应似蜉蝣般寿命急减。但压缩的寿命又去哪了？”
还记得老神仙曾说，泽言爷爷已摸到了这心决的门槛，但泽言将至百岁。断不似这蜉蝣短命。
所以是陈默的情报有误，还是那个老神仙在骗我?
“陈师兄可知道这蜉蝣通心决的功效？”
刘长卿的想法皆是猜测，虽有依据。但有时候，这些心经的效果却不如它写的名字那般。要想搞清楚，还是得向专业人员求证。
可是陈默一脸苦相。
“你问我功效?有没有可能它把失传这个头衔摘了，我就可以知道他的功效了？”
刘长卿听出来了，就算是道学院那批尖子生怕是也不知道这蜉蝣通心决。
难不成泽言爷爷手上的蜉蝣通心决是残卷？所以他没有真的习成，并且也没有减寿。
关于这东西的消息，刘长卿心里明白必须得保密。因为在众多影视剧里，蜉蝣通心决这种减命心法，一般都会是正派里的禁术。
可是只有观众才能明白，那些错、那些邪的法术。真正的恶不在于他们本身啊！而在于使用的人。
当局迷，旁观清。
这时，陈默突然叫到。“师弟啊！”
“怎么了？”
“如果我没记错，十八岁之前你师父是没有传过道给你吧？你人生的第一个玄学问题，怎么会是如此古涩的经文?”
“是吗？那敢问师兄的第一个问题是何？”
陈默笑到。“这道家都说，以后你与哪种法有缘。你人生的第一个问题便会越接近于那种缘法。我还记得我的第一个问题，是来自清心诀啊。”
“水流心不惊，云在意俱迟。一心不赘物，古今自逍遥。”
刘长卿闻此亦笑然。
“这不是最基础的心诀吗?可陈师兄悟性极好，怎会为此所困？”
“其实有些时候，那最简单的东西。才是最摸不透、抓不住的东西。”陈默哀叹，此时他的眼中已不见那所谓的躁气。相反的是，充斥着一股平静与淡然。
“学到了陈师兄。”
“嗯，歇息好了咱就走吧。今天师父都走了，观里没人看着啊。”
“好，走吧。”
两人小心将茶杯归位，陈默则遵循那店主的委托，给缘浮生拉上了大门。
不得不说，这店主的心眼可真大。居然敢将店就这么扔给了陌生人关门，可当你看见了街边那密密麻麻的摄像头，你可能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随着社会主义思想的深入人心。所有人的自我素养都得到了大幅提升。犯罪率也在换代之时直线下降，警局门可罗雀。
二人离开已是日薄西山之时，当刘长卿关上了缘浮生院外的竹栏。他的眼里神韵与来时相比，索然有了不同的意味。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蜉蝣通心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