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橙时光：潇潇烟雨遇见你》月知甜

23、绵绵细雨3 那如果有能

　　凌肖看着她眼中的疑惑，笑着解释：“我懂得不算多，大学本科学的是表演。后来有两年心态不太好，觉得只懂表演太过局限，就抽时间读了MBA（管理学硕士），算是给自己充充电。”
　　程澄恍然大悟。
　　圈子里不少人在事业稳定后都会选择深造，没想到凌肖不仅在表演上追求极致，还悄悄补足了管理领域的知识，这份通透和远见，让她更添了几分欣赏。
　　“夏氏和方正集团几十年的交情，盘根错节，现在夏伯伯突然离世，公司内部人心浮动。”
　　程澄放下手中的水杯，眼神里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坚定，“我打算先辞职去夏氏，帮夏亦航站稳脚跟，等公司稳定了再做打算。”
　　凌肖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里了然。
　　她从来都不是只会躲在他身后被保护的小丫头，而是方正集团悉心培养的千金，那份与生俱来的责任感和抗压能力，是刻在骨子里、抹不去的印记。
　　“那如果有任何能帮忙的地方，你随时跟我说。”凌肖笑意盈盈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支持，“要是实在扛不住了，我也可以转行做管理，陪你一起应对。”
　　程澄吃惊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些年来，凌肖对作品品质的追求近乎偏执，每一部戏都精雕细琢，完美到无懈可击。
　　表演于他而言，不仅是本职工作，更是深入骨髓的热爱。
　　他竟然愿意为了她，放弃坚持多年的事业？
　　她忍不住在心里偷偷揣测：可以自作多情地认为，他是为了我吗？
　　“好。”程澄没有直接拒绝，眼底泛起一丝暖意，“如果哪天我觉得扛不住了，一定第一时间喊你回来帮我。”
　　凌肖笑着摸摸她柔软的长发，动作温柔，起身转身走进厨房，收拾起桌上的碗筷，留下程澄一个人在沙发上，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小欧的电话就是在这时打过来的，程澄正抱着笔记本电脑，认真看着夏亦航传过来的夏氏集团内部资料，试图尽快熟悉情况。
　　“喂，小欧。”凌肖接起电话。
　　“肖哥，导演让我确认一下，你明天上午的戏能不能按时拍？”小欧的声音带着几分着急，想来是怕他赶不回去，被导演训斥。
　　凌肖看了眼专注看资料的程澄，眼神温柔。
　　程澄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不要耽误工作——她知道，他的事业同样重要。
　　“我一会儿就出发，明天上午能按时到剧组。”凌肖笃定地说。
　　挂了电话，程澄立刻拨通了老妈的电话：“妈，我想借你的司机用一下，送凌肖回横店剧组，路途太远，我不太放心。”
　　“几点出发？你把位置发给我，我让老张马上过去。”澄妈的声音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迟疑。
　　“现在就走，我给你发定位。”程澄说完，澄妈便爽快地挂了电话。
　　“奇怪，我妈今天竟然没有打趣我。”程澄放下手机，有些匪夷所思地嘀咕——以前只要提到凌肖，老妈总会忍不住调侃几句，今天倒是反常。
　　“阿姨去西安了。”凌肖笑着解释，“之前她一直在跟进一块地皮的竞标，因为夏董离世，耽误了不少时间，现在得赶回去处理收尾工作。”
　　程澄更吃惊了，他怎么比自己还了解老妈的行程？
　　“好啦，其实我自己开车回去就行，六个小时不算远。”凌肖拉过程澄，轻轻把她拥进怀里，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馨香，不舍之情溢于言表。
　　程澄摇摇头，语气坚定：“不行，太远了，你开了一路过来，再开回去太劳累，不安全。听我的，让老张送你。”
　　分别的时候，纵有千般不舍，两人都表现得落落大方。
　　程澄知道，她不能沉溺于儿女情长，接下来等待她的，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集团的工作，终究和证券公司不同。做管理，也远比做分析研究员复杂得多。
　　程澄虽然有五年投行经验，却缺乏集团管理的实战经历，加上她性格单纯，不擅长勾心斗角，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但她骨子里的韧劲，不允许她退缩。
　　夏氏集团的人事任命大会上，新上任的执行董事长夏亦航站在台上，目光锐利，气场全开。
　　虽然他刚到公司一周，却用雷霆手段肃清了不少反对的声音——其中最大的阻力，就是很多高层对程澄任职品牌总监一职的质疑。
　　他们觉得程澄太年轻，资历尚浅，又是“空降兵”，根本担不起品牌部这个关键部门的重任。
　　董事长办公室里，夏亦航看着眼前一身白色西装的程澄，忍不住有些恍惚。
　　纤细的身形裹在挺括的西装里，气质干练，眼神坚定，完全和平日里那个偶尔会撒娇、娇小可爱的小女生判若两人。
　　“阿澄，如果你不喜欢这里的氛围，或者觉得太辛苦，可以不勉强。”夏亦航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开口，“方正集团那边有更好的位置等着你，没必要在这里受委屈。”
　　程澄闻言，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瞬间找回了几分昔日的模样：“夏亦航，你可别心软。我怕你再多说两句，我就真的打退堂鼓了。”
　　看到她这副模样，夏亦航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心里的柔软瞬间被触动。
　　“要不，你还是回绿洲证券吧，这边的烂摊子，我自己解决就行。”夏亦航深吸一口气，再次劝道。
　　“行啦，别小看我。”程澄站起身，拍了拍夏亦航的肩膀，语气笃定，“我外婆能撑起方正集团的半壁江山，我妈能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我程澄也差不到哪里去。”
　　看着夏亦航依旧凝重的表情，她无奈地安慰道：“别忘了，不是还有你护着我吗？有你这个执行董事长在，谁还敢欺负我？”
　　说完，她俏皮地一笑，踩着米白色的三寸高跟鞋，昂首挺胸地走出了董事长办公室，留下夏亦航在原地，目光意味深长——他知道，她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需要他时刻保护的小丫头了。
　　回到品牌部，程澄没有理会办公室里众人各异的目光——有好奇，有质疑，有不屑，也有观望。
　　她径直走进属于自己的总监办公室，关上门，将所有的议论隔绝在外。
　　她心里清楚，前任品牌总监是赵总的心腹。
　　而赵总因为野心太大，试图在夏董离世后夺权，已经被夏亦航彻底架空。
　　这个品牌部总监的位置，看似风光，实则是风口浪尖，是绊倒赵总的关键一步，也是各方势力暗中角力的焦点。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程澄正在认真研究部门员工的履历。
　　她知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刚上任就想被所有人接纳是不现实的，她必须先摸清每个人的底细和立场。
　　“请进。”程澄抬眸，声音平静。
　　“程总，您好，我是您的秘书，我叫米乐。”门口站着一位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姑娘，长相甜美，梳着利落的马尾，眸光澄澈，没有丝毫多余的杂质。
　　“你好，米乐。”程澄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希望在接下来的工作中，我们可以互相配合，一起努力。”
　　米乐用力点头，眼里满是认真：“谢谢程总，我一定会好好工作，不辜负您的信任。”
　　交换完联系方式后，程澄便让米乐出去忙自己的事情，她则继续埋头研究资料，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二点。
　　下班铃声响起，程澄拿起手机，看到凌肖发来的消息：“下周要回市里参加一个活动，提前预约程总周三下午的时间，想请程总吃个饭，不知道程总赏不赏脸？”
　　看到消息里的调侃，程澄忍不住笑了出来，指尖飞快地回复了一个“好”字。
　　刚放下手机，夏亦航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喊她去公司食堂一起吃饭。
　　两人的关系，全公司上下都知晓——方正集团和夏氏集团多年来合作共赢，两家的长辈交情深厚，他们俩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
　　虽然背后非议众多，但有夏亦航这个执行董事长在，没人敢在明面上表达反对意见。
　　食堂的人不多，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我今天看了一下我们部门同事的履历，基本都是交大毕业的，和前任品牌总监是校友。”
　　程澄一边吃饭，一边缓缓说道，“由一斑而窥全貌，这个部门的圈子，怕是没那么好融入。”
　　“如果需要，我可以支持你大换血，把不服从管理的都换掉。”夏亦航语气坚定，“品牌部和各个部门都有工作往来，是公司的门面，位置非常重要，这也是我为什么一定要把你放在这个位置上的原因——只有你，我最放心。”
　　程澄皱了皱眉，摇了摇头：“不用，先观察观察再说吧。上来就大换血，容易引起更大的反弹，反而不利于工作开展。”
　　“对了，你知道夏氏集团最后那百分之八的股份，在谁手里吗？”夏亦航突然话锋一转，眼神里带着一丝神秘。
　　程澄挑了挑眉，打趣道：“看你这么高兴的样子，难不成是我妈偷偷收购了？”
　　夏亦航摇了摇头，随即笑道：“是凌肖的。他几年前就通过信托基金收购了这部分股份，一直没对外公开。”
　　程澄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心里的疑惑豁然开朗——难怪他之前说，实在不行可以转行帮她，原来他本身就是夏氏的股东之一，对公司的情况，恐怕比她了解得还要多。
　　那么，他是不是也持有方正集团的股份呢？程澄在心里暗暗想着，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端起水杯，轻轻喝了一口。
　　“阿澄，我发现你变了。”夏亦航看着她平静的模样，若有所思地说。
　　程澄自然知道他想说什么，脸上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式微笑：“夏亦航，我们俩都是被当成接班人培养的。以前我在绿洲证券，工作环境相对简单，性格自然可以单纯一点。现在来了夏氏，面对的是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和利益纠葛，如果还用以前的那套思维方式，岂不是白白来送人头？”
　　夏亦航听完她这不屑又带着几分自嘲的语气，忍不住笑了出来：“是啊，我们都是肩负着长辈的期望长大的，有谁不是时刻准备着提刀上阵呢？”
　　话音刚落，夏亦航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程澄用余光瞥了一眼屏幕，上面显示着“戴舒”的名字，她立刻收回目光，假装没看到，继续低头吃饭——有些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慢慢解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