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冻三尺》好想吃鸡腿啊

4、第 4 章 见面当天，

　　见面当天，李言之收拾好了镜头分稿，摞起来有那么厚厚一叠。都说好导演同时一定也是个好编剧，但作为导演来说，对镜头的掌控也是必不可少，所以在拍电影之前，会预先在纸上手绘人物场景来设想如何拍摄，如何布置。李言之画画很好，几笔就勾勒的极具生活气息，线条清楚，让人一看就明白。
　　从衣柜挑了件白衬衫，西装裤穿上。李言之身材很好，腿长腰细，这身装扮称的他越发清瘦。盯着镜子看了好久，才堪堪满意，嘴角勾出一个微笑，浅浅的梨涡在嘴边浮现，甚是好看。
　　地点定在陆川私宅。
　　李言之带着司机绕了好几圈，才到达了短信上约定的地点。面前是一栋三层小别墅，院子里颇具闲情雅致的种了几株玫瑰，娇艳欲滴。大概谁也想不到著名制片陆川不去住地段好的市中心，反而会选择偏远的郊区吧。
　　推门而入的时候，李言之心里罕见的紧张了一瞬。
　　结果会怎么样？陆川真的对我剧本感兴趣吗？
　　这种想法冒出，还未调整好思绪，陆川便出现在了眼前。
　　少了几分镜头下的锐利感，日常状态下的陆川看起来平和许多，此时正懒懒的坐在沙发一角，穿着随意的居家服，翻阅着剧本。听到进门的声响时，朝门口看了一眼，鼻梁上架的眼镜因为抬头滑落了一下，接着被往上推了推。
　　“李言之？”陆川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来人
　　“我是”
　　“坐”
　　李言之感觉浑身上下都被陆川看的不舒服，如果说眼神有实体，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了。
　　等到李言之做到对面，陆川缓缓开口。
　　“我这人不喜欢客套，我就直说了”陆川放下剧本，双手交叉着于胸前。
　　“您说”
　　“剧本看过了，我想买下来”
　　“这..陆川制片您也知道，我首先是个导演”李言之解释道
　　“所以呢”
　　“所以剧本我不会卖”
　　“哦？可是我不和新人导演合作的”陆川变换了姿势，单手撑着头笑着看向李言之。
　　导演需要有强大的控场能力，以及在片场说一不二的领导力，甚至一个小场景都需要扣细节，指导演员如何去做，如果导演缺少经验和能力，这部片子便会很难拍摄下去。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不看好新人导演，不愿与之合作的原因，更大一部分也是因为理论与实操的不同。有些学院派导演理论学习的很好，各种拍片方法，情节设置都能娓娓道来，可上手拍片，掌控一整个剧组时，就完全是两码事了。只会纸上谈兵的结果就是拍出来的片子评分极低，甚至不如某些野路子出身的导演。
　　“那抱歉我不奉陪了”李言之点头示意，准备起身，却被陆川叫住了
　　“那我想问你个问题”陆川勾起手指，敲了敲剧本
　　“我很好奇刘川是什么样的心情”
　　“什么”
　　“他为什么要自杀”陆川换了句问法
　　李言之低头思考了会，接着抬起头，给出的答案却模棱两可
　　“大概是对吴言心里有愧吧”
　　“他一个警察为什么对犯罪头子有愧”是含着笑的语气。
　　“...我不知道”虽然剧本是他写的，但他自己也想不到原因，只好老实回答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
　　“那就是他爱上吴言了”听到陆川另类的解释，李言之有些惊讶的看向了陆川
　　没管李言之的眼神，陆川独自说下去
　　“一边是上级的指示，一边是自己所爱的人，他的内心应当非常纠结”
　　“所以，当他杀掉了爱人之后才会有那么大反应，才会精神崩溃想要自杀”
　　“警察爱上犯罪分子，你不觉得非常有趣吗”陆川眯起了眼，看向李言之。
　　明知一方是泥潭，却又不知分寸的甘愿沉沦下去，等回头时才发现已然深陷其中，无可自拔。
　　李言之，你又是怎么想的呢？
　　“这样...我或许可以尝试改一下剧本”
　　“那么”陆川停顿了下，嘴角勾起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虽然李言之不知道为什么陆川突然改变了想法，但还是礼貌性伸出了手，同陆川握了一下，抽手时感觉被若有若无的蹭了下手背。等到抬头看向陆川，对方还带着笑意，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是错觉吧？李言之心里将锅全推到林木和无良媒体身上，一定是报道看多了，才觉得陆川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临走时，李言之问出了一直困扰的问题
　　“我记得我没有给您发过剧本，您..又是怎么看到的”
　　“一个朋友推荐的罢了”说完这句话，陆川便不再多说，李言之也识相的没有再问。
　　等到坐在车上时，窗外景色被雾气模糊成一片，像磨砂玻璃，隔着厚厚一层，看不真切。
　　是他吗...他强制自己不去再想。
　　很久很久之后，李言之才知道，这是他踏入泥潭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