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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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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总,您让我准备的离婚协议书还有资产转让表都在这里了”
说话的是秦屿的助理任丘,她在秦家干活多年,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白色衬衫外搭黑色贴身西装,配着黑色半裙,一副职场女强人的气质。
秦屿拿起桌上的资产转让表仔细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遗漏,便松下一口气,对着任何说道:
“谢谢任姐,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等资产彻底转让到朝暮名下时,可能还需要你忙活了”
“……秦总,我们还是再去国外看看吧,万一……万一能治好呢?”任丘犹豫的开口道。
“任姐,我的病,我自己心里最清楚了,现在单是药物抑制已经不管用了”
“……唉”任丘无奈的扶了扶额,叹了口气,“您的股份已经成功转让给朝暮了”任丘见说不动她,便转移了话题。
“公司法人变更呢?在朝暮金坛奖获奖仪式前能变过来吗?”秦屿略微担忧的问道,眼神里充满了疲惫。
“嗯……可以,您名下的资产转让签了字就可以改了”
任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将桌面上的资产转让表翻开,取了一只笔示意秦屿签字。
“……”
秦屿注视着面前的资产转让表出了神,任丘见秦屿没有动作,刚想开口,只听见秦屿用手捂着脸,低声抽泣,哽咽的开口说道:
“任姐……我不想离婚,我想陪朝暮一直走下去,可是……为什么……这种事情要落到我身上……”
任丘瞳孔微缩,惊讶的看着秦屿,半天没有动作,缓了好一会后,思绪才回过神来,任丘也是半个秦家人。
这些年来一直跟在秦屿身边,无论大小事从未见秦屿哭成这样,就连做手术时也未见秦屿有所动容,可如今……秦屿抱着任丘哭的像个孩子一样。
诉说着心里的委屈,任丘抬起手轻轻抚摸着秦屿的后背,替她顺气。
许久后,哽咽的哭声渐渐低去,任丘低头只看见怀里的秦屿垂着眼眸,眼神空洞。
任丘慢慢蹲下身,抬起手,抚摸上秦屿的脸,轻声安慰着秦屿。
见秦屿情绪稳定的差不多了,便拿着秦屿签好的离婚协议书和资产转让表退出办公室时。
只听见传来“砰”的一声,任丘慌忙推开门,就看见了秦屿倒在办公桌旁。
脸色苍白,额上冒着细汗,旁边的碎发粘在额头上,蜷缩着身体倒在那里。
任丘踉跄的跑向秦屿,将地上的人抱在怀里,急忙掏出手机拨打了原安的电话。
不多时,原安带着人将昏迷的秦屿带上车,开向她的私人医院。
寂静的医院内,走廊上时不时传来高跟鞋碰撞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怎么回事?她这两天不是缓和点了吗?为什么突然发作了?”
身着灰色上衣,白色大褂披在身上,手上拿着病历单,质问刚才打电话的任丘。
“秦总……刚才哭了一场,填完协议书和资产转让表后,就倒下了”
“哭了一场?”原安停下脚步不可置信的看着任丘,心里冒出一连串的质疑,任丘仿佛看出原安的内心独白,便开口说道
“嗯,大概有半个小时左右,哭完眼神有点空洞”
“……”
“活久见啊……陆朝暮不愧是她的明珠”原安有些感叹的说道。
任丘没理会原安的感叹,犹豫的问出口:“秦总现在情况怎么样,能不能……撑过这个月……?”
“这个月……恐怕不行了,阿屿的情况已经严重恶化了,现在只能打抑制剂来稳定情况了,最迟……下周。”
原安低着眼轻声说道,转身看向躺在ICU内观察的秦屿,眼神不由得暗了许多。
“……”
任丘瞪大了瞳孔,不敢置信的看着原安,“明天……能出院吗?”
任丘声音有些哽咽,她已经在尽力保持平静但听起来还是有许些颤抖。
ICU内,躺在床上的秦屿微微睁开了眼,面色苍白无力。
她转头看向门口的任何和原安,只看见她们嘴巴一闭一张,好像在说什么,可是……她什么也听不见,便将眼睛闭上,静静的躺在床上。
陆朝暮醒来时,已经接近傍晚,她只模模糊糊记得,秦屿将她抱上床后说了什么就走了,可……秦屿人呢?
陆朝暮推出里屋的门,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她转身走出办公室,向秘书办的方向走去。
“你们秦总呢?”陆朝暮用手敲了敲办公桌问道面前的一位秘书,秘书见她后,急忙站起来说道:
“秦总,秦总出去了,任姐说是有应酬”
这位秘书口中的任姐,陆朝暮也认识,她是秦家的人,秦老爷子特意派过来帮衬秦屿的,听见秦屿是跟任何出去后,便也放下心来,走出公司,上了跑车。
“阿屿决定了吗?离婚?”
原安有些担忧,她怕陆朝暮崩溃,也怕秦屿后悔。
“嗯,离婚协议书秦总已经签字了,她把名下所有的资产都转让给了朝暮”
任丘淡定的说道。
“啊……真绝……如果,阿屿没有病重,朝暮可能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吧……”
原安感慨着说道,她眼睛里隐隐泛起泪光。
“……”
任丘垂眸沉默了片刻,一抬眼就看见了床上躺着的人正在盯着天花板,毫无生机。
任丘和原安转身就进了ICU,原安轻声询问床上面如死灰的秦屿: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朝暮……朝暮呢?”秦屿没有理会原安的问话,轻声开口询问着,
“……你放心,朝暮现在好好的,倒是你……”原安有些无奈的扶着额头。
“协议书……明天……派人送去给……朝暮”最后两个字,秦屿说的轻极了,短短几个字就让秦屿额头上冒汗,带着呼吸机喘着粗气。
“……”
半饷,任丘和原安都没有说话,原安实在是看不下去,将头转向一边,泪水在眼里打转。
秦屿看向原安又看向任丘,有些焦急,“任姐……”
秦屿还想再说什么,话还未出口,就剧烈的咳嗽起来,原安和任何赶忙安抚秦屿,表示她们知道了。
秦屿看任丘答应下来,才平复好情绪,缓缓闭上了眼睛。
清晨,烟雨迷蒙的香樟树轻轻摇曳着翠绿的叶子,在一滴滴雨珠的冲刷下渐渐垂下树枝,在一片清冷中透着几分凄凉与黯然。
雨一直下,雨珠密集地打在平静的湖里,仿佛是上天落落下的泪水。那“泪珠”连成雨丝,在清寒的斜风中缓缓飘舞。
阴雨一直持续到整个下午,阴沉沉的天空如人忧郁发愁的表情,使黄昏和黑夜提前来临,让路人和车辆都更显行色匆匆。
陆朝暮不由得加快了步伐,打算在夜色吞没她之前扑进她和秦屿“温暖的港湾”。
回到家,黑漆漆的一片,让陆朝暮有些担忧,外面都在下雨,阿屿去哪了?怎么还没回来?
陆朝暮在落地窗前踱来踱去,一边犹豫要不要给秦屿打电话,万一她正在开车呢?
要不……还是打给任丘吧,她应该知道阿屿在哪里。
转身向客厅走去,拿起摆在桌子上的手机,刚找到电话还未打出去,就听见了一阵急促的门铃声。
陆朝暮赶忙扔下手机,向玄关处走去,打开门……不是阿屿,是一个戴着墨镜身着黑色西装的陌生男子。
“陆小姐,这是给你的文件”
说完,黑衣男子将手上的文递给陆朝暮,便转身离去。
“文件……?”陆朝暮低头看向手中的文件,又看向黑衣男子离去的地方,心里有点疑惑。
这是什么?岚姐托人带过来的吗?还是阿屿?陆朝暮心里疑惑,但手上动作没停。
一圈又一圈的打开了文件的开口,将文件袋里的东西拉出一些,露出几个字后,一个重心不稳,将玄关柜上的东西失手打到地上。
纸上赫然写着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特别扎眼,陆朝暮的手颤抖起来,她用手捂了捂嘴,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彻底看完后,只看见了末尾甲方那一栏赫然签着秦屿的名字,陆朝暮眼中的泪脱眶而出,她不相信,她不相信阿屿会和她离婚。
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从玄关处的柜子上拿走钥匙,连鞋也没穿,失了神,将车开往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