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宫秋月》笙罄同音

9、第七章 爱与不爱

　　第二日，卫青带着一个身穿深蓝骑装的少年入宫，少年身板笔直，眼神中透露着一股寒气，就像狼一样的深邃，周围的气场都变得十分冷冽，俊俏的脸庞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傲气。
　　“皇上驾到...”
　　一阵急促的脚步走进殿内，卫青和少年均跪在地上。
　　“臣参见皇上，”
　　“仲卿免礼”刘彻漫步走到少年的面前，，少年低着头，看见一双明黄的靴子进入自己的视线，他自然知道来人是谁，仍十分镇定。
　　“他就是霍去病吧。”少年听到自己的名字不禁抬头，眼前的男人威武、霸气，随是万人之上的尊贵，但眼神中都是对人才的渴望，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他的舅舅会为他浴血奋战，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也使霍去病对他萌生敬意。
　　“是的，陛下。”卫青站在刘彻的身后回答道
　　“霍去病参见陛下。”少年的言语中的冷冽之意难以掩饰。
　　“起来回话吧。”
　　“谢陛下...”
　　刘彻回到桌案前坐下，也为卫青和霍去病设座，问道：“我听仲卿说你骑射，兵法无一不通。”
　　“陛下过奖了，是舅舅教导有方，我也只是学习了舅舅的皮毛罢了。”霍去病虽谦虚地回答，但语气中不乏自信。
　　“哈哈，仲卿当然有才了，他指导的侄儿又会差到哪啊！”刘彻豪迈的笑了出声。
　　霍去病双目有神的望着刘彻，：“陛下这么说是同意让我和舅舅一同上战场了诶？”
　　“去病，你还年轻，不急在这一两年，你告诉我为什么想去打仗。”刘彻对眼前这位少年也很感兴趣，有种初见卫青的感觉，不过霍去病并不似卫青那时那么单纯。
　　“我是大汉的子民，是舅舅的侄儿，我有责任保护大汉，保护我的家，这是其一；我是男人，不能上场杀敌，只在家空空白头，如何自立，这是其二；其三是...”见霍去病有所隐晦，刘彻说：“其三是什么，不妨直说”
　　霍去病骄傲地说：“其三是我想想我舅舅一样，为大汉立下汗马功劳，做一个和舅舅一样棒的将军，我希望，我胜利的勋章是靠我亲手取得的。”他的眼神流露出的坚定，让刘彻更是欣喜。
　　“好，我喜欢。哈哈，仲卿你的侄儿好啊，有你当年的志气。比公孙敬声那小子好太多了。”
　　“敬声表哥？”
　　“去病，你觉得你那表哥如何？”刘彻半开玩笑得说道。
　　“哼~他们只不过是在长安混日子的公子哥，我想上战场也有这个原因。我不想我的名字与长安小儿混在一起，我要让别人都知道我叫霍去病，我的一切都是靠我的双手打下来的，而不是靠家族。”
　　刘彻此时心中暗潮汹涌，他没有料到随口一问竟有意想不到的回答，对霍去病又多了一成喜爱。一个不靠家族，只想为大汉建功立业的人还有几个。
　　“去病，不得胡言。”卫青见霍去病言语放肆，忍不住出声呵斥。
　　“舅舅，我没有...”
　　“罢了罢了，小孩子说说，仲卿又何必介意呢？”刘彻打断霍去病的话，也避免了他们因为这个二吵闹，“去病，你随你舅舅去皇后那吧，朕也有些乏了。日后在喧你进宫来玩。”
　　“是，陛下。”卫青和霍去病闻言，匆匆退出了宣室，往椒房殿方向去了。

　　椒房殿，
　　“仲卿！”卫子夫听闻卫青来了，急忙下榻迎了出来，一身雍容华贵，但脸色却是略显苍白，精致的面容却挂着疲惫。
　　“臣参见娘娘。”
　　卫子夫忙上前拉着卫青说，“一家人何必这么多礼。这是去病吧，让姨娘看看，都长这么大了。”卫子夫回头示意婢女“你们带霍少爷去宫里逛逛，注意安全。去病，你先出去玩会，姨娘有事要与你舅舅说。”
　　“是。”
　　待婢女和霍去病都下去后，卫子夫问：“青儿这次进宫所为何事？”
　　“没什么，只是匈奴进犯，我这几日就要去迎战了，陛下让我来看看你。”
　　卫子夫听后顿时激动起来：“打仗？朝廷没人了吗？为什么由你去？”
　　“姐姐，我是大汉的将军，由我出征是在正常不过的事。”卫青安慰卫子夫。
　　“可是...”
　　“姐姐，近日陛下来过椒房殿吗？”卫青急着打断卫子夫的话。
　　卫子夫闻言，尴尬地说：“陛下近来是忙，不太来。”
　　卫青一眼就看出来卫子夫有所隐瞒，于是说：“姐姐对我还要有所隐瞒吗？”
　　“青儿，陛下近日迷上了王夫人，李姬，已好久没有来了。”卫子夫暗自垂泪
　　“王夫人，李姬？”
　　“听说她们长得很像陈皇后，皇上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想陈皇后“这几个字敲在卫青的心头，他不禁蹙眉，原来不仅仅是阿娇忘不了皇上，皇上也未尝忘记阿娇。如果皇上再见到阿娇是否会重复对她的宠爱。
　　“...青儿...青儿，”卫子夫见卫青久久不说话，甚为着急。
　　“对了，姐姐。那陛下对姐姐如何？”
　　“自从上月，不知发生什么事，陛下突然离开，就一直没有来过。”
　　“上月？”难道？“是什么日子？”
　　卫子夫想了片刻说道：“是我封后的日子。”提到这卫子夫忍不住伤心，自己被封后，陛下却一早离去，让他面对一殿的大臣，颜面无存。
　　卫青又是一怔，卫子夫封后没也正是阿娇离开的日子，陛下不会知道是我做的，而陛下现在疏远姐姐，原因只有姐姐做过什么，或是陛下太想念阿娇了。这两个原因都不是卫青所乐见的。
　　“姐姐，你是不是暗地里做了什么？”
　　卫子夫绞着帕子，面色苍白，支支吾吾地不想说。
　　“姐姐，你快说啊！”卫青见卫子夫犹豫不语，更确定了卫子夫的确做了不该做的事。
　　“青儿，姐姐也是不愿意的，真的，你要相信我啊。”卫子夫拽着卫青的袖子激动地说。一点皇后的礼仪都不顾了，卫青更是震惊，他很久没有看见如此失控的姐姐。
　　“我...我那日诞下据儿，我让宫人把这个消息传进长门宫，我想以陈皇后的个性，她若知道了必定要大打大闹，陛下，陛下一定会以为她骄横，更会让陛下封我...封我做皇后。”说道这儿，卫子夫已泣不成声，“青儿，我真的很恨陈阿娇。她当初那么折磨我，我在陛下面前还要表现的大度。我恨不得马上冲到长门宫杀了陈阿娇，不...我要折磨她，我现在是皇后了，她什么都不是...”
　　“够了！”卫青呵斥道：“你知道你这么有多愚蠢，你以为你传消息到长门宫，陛下会不知道，陛下对陈皇后至今都不能忘情，他能容你伤害她吗？”
　　卫子夫瘫倒在桌案前：“不能忘情？怎么可能，陛下已将她打入冷宫还封我做皇后。”
　　“长门宫是另一座金屋，他从来没有忘记给她的承诺。你见哪个废后有这等待遇，如果陛下忘情了，又怎么会有王夫人，李姬呢？”
　　卫青见卫子夫失神，又说道：“陛下一个月没有踏进椒房殿，必定是恼你对陈皇后下手。”
　　“青儿，姐姐该怎么办？”
　　“姐姐，从今以后，别再打陈皇后的主意，你要记住，你和陈皇后不一样，她是陛下青梅竹马的表姐，她被废了不是陛下不爱，而是不能爱。而陈家更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不是不爱而是不能爱。哈哈，我知道了。陈阿娇，她凭什么，我不想放过她。”卫子夫近乎颠疯
　　“姐姐！你不能动陈皇后，你记住，否则...臣告退。”卫青说完便拂袖离开。
　　“青儿...”卫子夫唤着卫青的名字，但卫青头也没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