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宫秋月》笙罄同音

7、第六章 各怀心思

　　“陛下，我们这是回宫吗？”杨得意恭敬地问。
　　“不，去卫青那。”
　　“是。”

　　卫府，书房
　　“卫青，这本书上的阵法我有些不理解，帮我讲一下吧。”阿娇捧着一打关于阵法的书跑到卫青面前。
　　卫青对此已经见怪不怪地笑了一下，这个月来阿娇总是埋头研读兵法、战术，“阿娇，你若再看下去，我看我们大汉的军师之位也该让给你做了。怎么了？今天又遇到什么问题了？大军师。”
　　“你有嘲笑我了。”
　　“好了，好了，有什么要问的吗？”
　　“鹤翼和雁形阵，鹤翼的攻击性很强，雁行阵两翼的抽缩不易，这样岂不是耽误了进攻。”
　　卫青从阿娇手里拿过那本兵法的书，看了一下，指点道：“鹤翼虽然攻击性强灵活度高，但弓箭力度小，总体来说，攻击性就有所局限。一般我们会采取一字长蛇阵包围敌军，再用鱼鳞阵分散敌军而后一一歼灭，可保存实力，减少伤亡。至于，雁行阵…”
　　“报。”
　　“阿娇，你先进里屋吧，”阿娇点头后走进里屋，但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忧虑，如果不是必要侍卫是不会进后院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进来。”卫青待阿娇进屋后他便唤了侍卫进来。
　　“将军，皇上驾到”
　　皇上？阿娇和卫青同时十分震惊，他们各怀心思的不做声。
　　“将军？”
　　“哦，先请皇上去书房，我随后就到。”
　　“是”
　　“为什么...他怎么会来，他是不是知道了？怎么办？怎么办？”阿娇拉着卫青的衣袖，紧张地说，她的身子止不住颤抖。
　　“阿娇，别怕...”卫青忙安慰阿娇，但紧张地阿娇，根本听不进任何话，阿娇嘴里不停地念着怎么办，卫青按住阿娇的肩膀，强迫她冷静下来，“阿娇，你听我说，他不会知道的，就算他知道了，我也不会让他再伤害你了，相信我。”
　　“卫青，我好怕。”
　　卫青抱住阿娇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说：“不会有事的，你就呆在这，我先去看一下。”
　　“可是...”卫青放开阿娇，说：“放心”
　　卫青走后，阿娇握着孙子兵法，软在椅子上。难道他还不放过我？不，不会的，他不会知道我在这里的，听卫青的话，别自乱阵脚。阿娇不断安慰自己，他走到桌边，焚香之后抄写经书，平静心情，这是阿娇这一个月来最常做的事，只有这样阿娇才能从焦虑中走出来。

　　书房，
　　卫青匆匆地赶到书房，刘彻在书房已等候多时了，“臣参见陛下。”卫青正要跪下，刘彻示意卫青不必，“仲卿，免礼，坐吧。”
　　“谢陛下。”卫青没弄清刘彻的来意不敢放松警惕，他知道刘彻是一个观察能力很强的人，他尽力控制紧张，问道：“不知陛下今日来所谓何事？”
　　“哦，没什么，朕今日出宫闲来无事，就来看看仲卿。”刘彻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不轻不重的说：“对了，仲卿，你最近进宫了吗？”
　　进宫？他是怀疑我了吗？卫青强让自己冷静下来，回答道：“回陛下，臣最近未进宫，臣知道后宫有后宫的规矩，臣是断断不会逾越的。”要处理，
　　“仲卿别紧张，朕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朕最近有很多繁琐的事要处理，不免要忽略了你姐姐，你如有空也可去看看你姐姐，解解她的思家之情。”
　　“是，臣也是很想念皇后娘娘，只是最近敬声和伉儿有些闹腾，我得处理一下。”
　　“公孙敬声？他的事朕也有些耳闻，是该收敛点了，在外头也太无法无天了。”
　　“陛下教训的是，不过陛下怎么知道这事？”
　　“仲卿啊，你觉得这家族和家族的事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这小子竟欺负到朕的姑姑头上了，子夫现在是皇后了，不代表朕的姑姑低你们卫家一等，就算阿娇不是朕的皇后，朕的姑姑还是咱们大汉的大长公主，她始终是姓刘的，仲卿，你懂朕的意思吧。”
　　“臣不敢，我们卫家更没有要欺长公主的意思，陛下恕罪。”卫青听到刘彻的话忙跪在地上请罪。
　　刘彻扶起卫青说：“朕也没有要为难你的意思，小孩子打打闹闹的，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但摊在皇室的身上就大有问题了。姑姑虽然这几年不过问朝堂上的事，但只要她一句话有很多人都会响应，她的影响力不减当年。”
　　“臣明白，明日我就带敬声去堂邑府向长公主认罪。”
　　“不必了，姑姑未必肯见你们，这事有朕会去协商的，只是日后别在发生这种事，否则，我看子夫的位子早有一天会被他砸啦！”
　　“是，谢陛下恩典。”
　　“好了，坐吧。”
　　“陛下，关于匈奴的战事，臣有些事要向陛下禀报。”
　　“哦？什么？”
　　“臣想向陛下推荐一个人”
　　刘彻饶有兴趣的拨弄着桌上的茶碗，说：“仲卿想要推荐何人？”
　　“臣的侄儿。”
　　“公孙敬声？他还会打仗？”
　　“不，是臣的另一个侄儿—霍去病，去病这名字还是陛下取得呢。”
　　“是他，”霍去病出生，刘彻正病着，听到霍去病的哭声出了一身汗并就好了，古给他取名去病，“他不是还是个娃娃吧，如何征战？”
　　“去病这孩子性子很倔强，他一心想去打匈奴，守天下。从小我就教他兵法武艺，虽称不上精湛，也可作为马前卒为大汉效力了。”
　　“哈哈！”刘彻听后拍着腿笑道：“后生可畏啊，不过好的将才不是小小年纪就被扼杀了，我们要好好培养。至于霍去病嘛...你明日且将他带来，让朕也瞧瞧。”
　　“是。”
　　送走刘彻后，卫青匆忙赶到后院，他忘不了阿娇听见刘彻驾临的慌张，这种紧张感搅乱了他的思绪。推开书房的门，一阵香气扑面而来，卫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种香气仿佛有神奇的魔力，让卫青的混乱的心变得很平静，之前的焦虑通通都不见了。他缓步走进里屋，看见身著白衣的阿娇，握着笔再抄写着什么，表情平静，犹如天上的仙子。卫青霎时定住，他想把这一刻永远留下，他知道，他终究还是贪心的。
　　“阿娇。”
　　“啊！”阿娇被突然闯入的声音吓到，笔从手中滑落，污了竹简，卫青忙跑上去来开桌案，一脸愧疚地对阿娇说：“对不起，我吓着你了。”
　　“不是，是我自己不好，不怪你的。”阿娇整理这桌子，淡淡的问：“他走了？”
　　“恩，他应该是有所怀疑，我想他是怀疑是我门卫家的人做的，但不至于查到我头上来。”
　　“那你...会被牵连吗？”阿娇可以回避“姐姐”二字，她的心中始终不能不关心人。
　　“我姐姐他应该不会有事的，毕竟事情不是她做的怎么查也查不出是她。更何况我把该处理的人都处理了，我姐姐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我没有担心她，我是担心你啊，你是他的臣子却做包庇我的事。”
　　“阿娇，我早和你说了，不会有事的。”
　　阿娇抬头看着卫青，她知道卫青是个坚实的依靠，而他还是汉朝的大将军，他能依靠吗？为什么陪在她身边的是卫青，而不是那个给她承诺的男人呢？为什么是这个给她痛苦人的弟弟？“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不惜一些待价的对我好？难道为了对我好让卫家给我陪葬你也愿意？”卫青说你愿意，只要你说你愿意我就能依靠你了。
　　“不会”呵呵，陈阿娇，你听到了吗？不会，他不愿意，你什么都不是，凭什么让他为你放弃家族，阿娇自嘲的笑着，心却想要再次受伤一般。“因为我会保护你，保护姐姐，没有任何人会受伤，如果有一天真的是我的家人伤害了你，我也绝不容忍。相信我。”
　　相信？阿娇望着卫青的眼睛，从里面阿娇看见了真心，是刘彻没有的真心吧。不是不相信，是不敢相信。书房变得很安静，只一根针落地都能清晰的听见，却无人打破这份诡异的寂静。风从窗外吹来，未关的窗户被风吹的“咯咯”作响。阿娇忙走过去关窗，从卫青身边走过时卫青拉住阿娇说：“你还没有回答我。”
　　“卫青，谢谢你，只是相信对于现在的我而言也是奢侈品，我没有力气去分辨真假，只好等时间让我学会相信，可以吗？”
　　“好，我一定会等到你相信我的那天。”卫青笑着对阿娇说：“对了，过几日我会离开一阵子。”
　　“怎么了？”
　　“放心，只是我们对匈奴的战争又要展开了，我要上战场了。”
　　“打仗，我们不是去年刚和匈奴交手吗？怎么这么快又有战事？而且我们不是有派去和亲的人吗？”
　　卫青看着一个人喋喋不休的阿娇，说道：“我们的国土，我们的平静不该是用女人的眼泪和屈辱换来的。我是一个男人，我不能让我的家遭受威胁，我是一个军人，我更不能让我们的大汉活在屈辱中。”
　　卫青每次讲到打匈奴总是双眼放光，熠熠生辉，总能在他的眼中看见自信，“你是一个好将军，大汉有你，他有你，都是一种福气。”
　　“我离开的日子，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和你一起去。”
　　“不可以，太危险了，而且军营里都是男人，你不能去的。”卫青微微蹙眉道
　　阿娇反而笑着说：“你让我整日呆在这里，我实在是闷死了。”
　　“战场上的士兵都要上场杀敌，你怎么办？”
　　“我也可以上场杀敌，我不用保护，我可是大将军的嫡传弟子，不会有事的。”这一个月来卫青的确每天都会教阿娇功夫，而且阿娇也学得很快。阿娇调皮地向卫青眨眨眼，却见卫青一脸严肃，只好故作严肃地说：“大将军放心，小的一定会保住小命的。”
　　“噗”卫青见阿娇这样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你那些三脚猫功夫怎么敌得过千军万马！”
　　“卫青，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我都不怕，你怕什么？”阿娇见卫青犹豫不定，就蛮横起来。
　　“这...”
　　“你不是说要我开心吗？你现在答应我，我就会开心的。”
　　“阿娇...不是我不想你开心，只是战场上的事连我都没有把握，我又怎么能让你去那！”卫青眉头紧锁，看着阿娇不开心的小脸，叹了一口气说：“哎，好吧。但你一定要答应我在那要什么都听我的，不准冒险，如果遇上危险无论如何必须活着。”
　　“好好，我答应你，击掌为誓。”阿娇举起自己的手等着卫青和自己击掌。卫青笑着和阿娇击掌，望着阿娇快乐的容颜，他不知不觉迷失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