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子的科举之路》我的湫湫

2、集市遇秀才

　　第二天清晨，小王氏和大头起了个大早，背上篮子，带上鸡蛋和晒干的药材，走向镇上的集市。

　　古代集市是人们进行买卖和社交的重要场所。集市的规模大小与地理位置有关。大城市里的集市经常规模宏大、繁华喧闹，而村庄里的集市规模则比较小，人们在那里进行基本的日常交易。集市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嫂嫂小王氏背上的篮子里装了许多晒干的药材和鸡蛋，则紧紧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时不时地扇起风来，帮助母亲遮挡住来自太阳的炙烤，这是他跟时安学的，当时可把王氏乐坏了，两个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在集市上走走停停，寻找合适的地点摆摊，最后找到了一个位置，昨天王氏叮嘱了时安和大头，让他们把鸡蛋提前洗过，然后把篮子里的蛋小心翼翼地摆好，并在盖上细绉的丝巾。

　　“药材好味道，品质上乘，鸡蛋白皮圆滚滚，柿子大小，颜色黄橙橙！来买来买！”大头声音洪亮，吆喝着路过的行人。

　　小王氏一边帮客人装好鸡蛋，一边清算着钱数，她只会十以内的加减而且比较慢，但是没有人催她，因为在古代，大家的计算能力都很差，她细心的做好每项买卖的计算，以便回家让沈老爹清算价钱。

　　正当她们卖得正开心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大声喊着：“陈秀才来了，陈秀才来了！”

　　“陈秀才？”小王氏和大头都露出疑惑的神情，不知道这个秀才是什么来头。

　　不一会儿，一个身着蓝色方巾的文士从街角走来，头上扎了一个发髻，举止间透着一股书卷气。

　　“诸位乡亲大家好，大家好！”秀才施礼行了一礼，格外得体。

　　大家都很激动，秀才啊，而且还是这么年轻的秀才，才三十多岁，说不准以后就是举人老爷了。

　　小王氏心中一动，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科举？秀才老爷这么厉害，要是我家大头能读书进行了，我可要好好打听一番！

　　想到此，小王氏更加认真地招呼路过的人们，让他们多留下来，听听这秀才的说法。

　　“大娘，这位陈秀才什么来历呀？”小王问道。

　　“哟，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位秀才老爷很有才，听说本来啊能考上举人，但是这人运气不太好，考了两次都遇上事，而且儿子好像不幸去世，老爷就这么一个儿子，伤心欲绝。如今，他相中了咱们镇，决定来镇上居住。大家伙听到这个消息，十分开心。”旁边一个大娘说道，她手上挎着篮子，篮子里面还有新买的菜，估计也是来凑热闹的。

　　小王氏默默记下了，在卖掉了一部分鸡蛋之后，小王氏和大头转向了一家肉铺。

　　小王氏精挑细选挑了一小块猪肉，说是肉，其实就是有点肉的猪皮。

　　屠户向来下刀精准，也知道农家人平时也不怎么舍得买肉，所以知道分寸。

　　一斤二两，共十二个铜板，小王氏一脸心疼数好铜钱，还让屠户贴点骨头，屠户看人多，也想着多个顾客，所以放了几块肉骨头上去，小王氏乐开花了，麻利还钱走了，还一边想着这肉熬完猪油要怎么做。

　　又转头拍了拍大头，说道：“大头，去隔壁铺子那里买三文钱的糖，记在住，最便宜的那种，小兔崽子不要偷吃，留点给时安和大丫。”

　　终于，一天的时间过去了，他们卖光了所有的药材和鸡蛋，还顺便打听完了秀才的全部介绍，小王氏询问了一些读书知识。虽然疲惫不堪，但小王氏满心欢喜，不仅仅是药材他们卖了好价钱，他想要自己的儿子去读书，她决定将这个消息告诉给沈老爹。

　　……

　　王氏正在给院子里面的菜浇水，这可是能卖钱，沈家人勤快，所以院长收拾的整整齐齐的，有空还经常到山上看看有什么可以买的，这时就会带上自家种的菜，这也是额外的一笔收入。

　　小王氏从集市回来，把东西放好，就飞奔去正屋找沈老头，看小王氏难得风风火火的，王氏急忙跟着去，就听到说要读书二字。

　　“什么，读书，当家的，可要想清楚，二郎还没有成亲，三郎身体那么虚，这……”王氏面带愁苦。

　　小孩子想着要吃糖，可是小王氏一进门就找沈老头，于是大家都跑到正屋外面听墙角。

　　时安听到正屋里的说话声，内心非常的欣喜，在这里几年了，他压根没有机会接触到读书科举这方面的内容，谁懂啊，他压根展开不了他的计划，在现代，九年义务教育好歹有书读，在古代农家子别说读书科举了了，能识字的都没有。

　　“读书，读书，大嫂提这个事真的太好了，说不定他有机会了，。”时安欣喜若狂，流露出欣喜之情，他不好说啊，因为他的生活接触不到这个知识，万一说出来露馅了，被人以为是什么附身就不好了，说不准还被人当做妖怪，她大嫂就不一样了，土生土长古代人，而且还是大人，肯定是打听到什么才会这样子说。可是，他抬头看到看到王氏和沈老爹一脸无奈和踌躇的样子，又好似一盆冷水浇在他头上。

　　“是啊，可是家里面没有什么钱，看来得找机遇攒一下家底，要不然家里面就更穷了。” 时安默默想着，有什么办法能让家里面赚钱呢。

　　“公爹，今天在集市上，那陈秀才好生风光，这我也打听了，这读书啊，不一定要科举，单识字也行，你看我家大头这么聪明的一娃，求您给他给个机会，而且小叔子身子骨不好，能识上几个字，当个账房先生也是一条好出路了。”小王氏知道，单大头一个人，家里面可能不同意，但是拉上时安就不一样，因为他家大头可还能种田，时安的前途才让公爹费心，说着，她拉了拉沈大郎，一同央求着沈老爹。

　　“诶，我又何曾不知读书的好，就像我们村的沈童生，日子也比别人好过一些，可是你可知，他足足用了二十年才考上童生，家里面险些破财，后面去镇上当了账房先生，日子才好过一些。”沈老爹一声叹息。

　　“不过，听闻沈童生不做账房之后，现在村里面又开始在招生了。” 沈老爹摸了摸腰间的烟杆，若有所思。

　　“老头子，你该不会想送去沈童生那里吧。”王氏说到

　　“阿爹，我想读书。”时安看到他爹意有所动，走进正屋里，急忙表明自己的决心。

　　“娘，我听村里面的狗娃说，他说读书可以当官，就是那种很厉害很厉害的人，比村长爷爷还厉害，我想读书的，您让我试一试。”时安故作懵懂地说道，要是错过了这一次机会，下次再有机会都不知是何时。

　　“你都不知道读书是什么意思，还囔囔着要读书，哈哈哈哈哈，读书可苦了。”沈老爹看着时安期盼的眼神，又到时安跟其他人孩子不一样，从小就比较机灵，而且很有耐力，沈老头心里突然一震，万一，万一他儿子是个天才呢……

　　“先散了吧，我与你娘晚上再商量商量，大郎媳妇先去把猪油熬了，今天都累了，先开饭。”沈老爹说道，这事关重大，他得再想想。

　　孩子想到猪油渣，还有糖，都特别开心，至于读书什么的，他们也不懂是什么东西，只觉得很遥远，除了时安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

　　夜晚，沈老头坐在坑上，捣鼓着盒子，数着家里面的银钱，旁边还有一个锁着的首饰盒，沈老爹听到小王氏提起读书的事，他心中也很矛盾，他有想过要让时安去读，但迟迟未定。他明白读书的好处，但是他也知道读书不是一件易事，更何况家里钱并不富裕。

　　“当家的，要不把盒子里面的首饰拿一件出来典当了。”

　　“不行，前些年家里比较困难，那些没有明显样式的都已经卖了，剩下的就不能动，我们只是普通人家，捡到这些钱财已经不容易了，不要自找麻烦，而而且上面我看着好像官印，私贩是要吃牢饭的。”

　　“诶，我晓得了，这几年收成都还不错，也攒了二十三两，再加上典当的首饰，去年娶媳妇花了七两，这家里面的银钱是三十一两，都在这里了，读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王氏知道沈老头的担忧，轻叹了一口气。

　　“之前时安还小，我就没有考虑过，如今他也五岁了，若是没有个好前途，娶妻一事怕是难了，也罢了，让大头和时安去村里面的沈童生读两年吧，也不算耗费太多钱财，我去打听打听费用，先看看他们资质如何，再不济学几个字也成。”沈老爹原本不想的，实在是家里面银钱有限，但是看到时安恳求的眼神，他心软了，而且这个小儿子素来比别人聪明一些，万一呢，万一成功了，一想到这，他的心突然就火热起来了，他没有本事，说不准他儿子有本事，搏一搏，说不准就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小王氏正在洗脑沈大郎，试图让沈大郎站在他这一边，时安在旁边应和，因为他也想读书，这时，沈老头声音从屋里面传来，让他们进去。

　　沈老爹瞅了瞅一眼沈大郎和时安，两个儿子正低着头默默地坐在一旁，似乎也在默默地等待着答案。

　　沈老爹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读书是好事，可是我们家不能承受不起太多的费用。我先问问沈童生，看看他是否收徒，如果可以，我也不反对让时安和大郎去读书。”

　　听到这个答案，时安和沈大郎都松了一口气，心中很是感激，能读书就行。接着，沈老爹叮嘱了沈大郎去买拜师礼，准备拜师，时安和王氏也开心地开始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