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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前尘往事 “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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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不顾宵禁在街道闹事，冲撞皇亲，目无法纪，送到京兆府。”
楚卿晗闭着眼淡淡的说，“让京兆府尹按律办事。”
侍卫领命带走了谢惜瑜一干人等，楚卿晗想着明日的“盛况”心情不由好了起来，那位府里一直跪着的某人今晚应该不用跪了。
回到公主府，那位意料之中的人确实还跪在寝室里。
“凤首辅今夜不必跪了，回去好好养伤吧，这没来迎驾的罪也就免了。”
凤憬琛看着屏风后的楚卿晗，眼里被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充斥。
“奴未来迎驾之罪不可免，还求殿下责罚。”
“呵，凤首辅还真是严于律己啊！”
楚卿晗从屏风后走出来坐在榻上眼神带着戏谑的看着凤憬琛。
“既然凤首辅如此坚持那本宫也不好说什么，今夜你先回去，本宫要歇息了。明日休沐，你自行来公主府领罚。”
“奴告退。”
楚卿晗看着退出去的凤憬琛一阵头疼，她养的清风霁月的崽子现在怎的这番模样？
第二日天还未亮，那些被关押的官家子弟的家人便已经跪在公主府门前请罪。
他们本以为被关押在京兆府不过就是再多塞几两银子的事，却没有想到一大早去赎人人家不管是谁来找一概不见，说是长公主发话了，必须依律行事，没有办法只得拉下脸来请罪。
跪着的一干老臣本想着长公主不过就是做做样子，毕竟刚接下监察百官的职责，看在他们的资历上也就重拿轻放，却没料想楚卿晗根本不吃这一套，他们跪到中午也只看到了一个婢女跟他们说，一切按律办事。
楚卿晗悠闲的坐在花园的亭子里，拿着话本看的津津有味。
“殿下，他们当中一些人已经走了。”
楚卿晗点了点头没有做什么回应，这些老家伙妄想以身份资历来逼她，她偏偏不着他们的道，即使明日他们参她她也不慌。
“永宁侯可来了？”
“永宁侯今早并未来。”
他倒是个聪明的。
楚卿晗看着旁边出现的一抹白放下了话本。
“香荷，去拿把琴来。”
“听闻凤首辅善音律，今日不如给本宫奏一曲来抵了这不迎驾之罪，大人意下如何？”
楚卿晗玩味的看着凤憬琛，凤憬琛的琴是她手把手教的技艺是不必说的，前几日听了京都名妓的曲总觉的差点意思，让她想听凤憬琛的了。
“奴能为殿下奏曲荣幸之至。”
言毕香荷的琴也拿了过来，凤憬琛看了眼楚卿晗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坐下拨动了琴弦，刚开始弹楚卿晗端着酒杯的手就是一顿。
这曲，是她前世北征回来在府内休养时自己做的，按理来说现在的凤憬琛应该不知道才对，看来他也是。
一曲终了，凤憬琛抬头看着楚卿晗的神色，他在试探楚卿晗。
楚卿晗仍然倚在栏杆上，拿着手里的糕点喂着鱼。等她喂完一块后，转过身看着凤憬琛，淡淡开口。
“香荷，晓月你们先下去。”
“是。”
两人看着凤憬琛和楚卿晗之间微妙的关系本就不敢多待，现在听了吩咐如临大赦。
看着两人离开，楚卿晗才悠悠看向凤憬琛。
“跪下。”
朱唇微启，吐出冰冷的两个字。
凤憬琛没有一丝犹豫的跪下，眼眶还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泛红，惹人怜惜。
“凤憬琛，本宫待你不薄吧？”
凤憬琛身子微微颤抖着，低声回应，“殿下待我极好，对奴有再造之恩。”
楚卿晗听着冷笑一声靠近凤憬琛蹲在他的面前，轻轻用折扇挑起他的下巴使他与自己对视。
“那你为何给本宫下毒使本宫功力尽失，最后命丧黄泉？”
楚卿晗的声音极淡，但是凤憬琛却从中听出了极度的愤怒。
“殿……殿下……是，是奴的不是……”
凤憬琛出声时泪水已布满脸庞，面如冠玉的翩翩少年郎落泪别是一番风情，可是楚卿晗却无心欣赏，她很平静的听着凤憬琛的叙述。
上一世楚卿晗北征被楚寒澈派的人出卖，别说拿下玥国了，差点命丧北地。等回到京都时被楚帝下了兵权，软禁在公主府。
而她自己也因为身受重伤一蹶不振，再不掺手朝堂的事，被她一手培养的凤憬琛也鲜少联系。
待到楚帝驾崩后楚帝把自己的暗卫留给了她，可她却不想再要权势，所以从未启用过。
后来楚寒澈登基为彰显自己的仁善特意找了个新科状元指给她做驸马，她也没有拒绝，只是和驸马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可是一年后公主府突然被围，楚寒澈说她通敌叛国勾结朝臣谋反，而勾结的人就是凤憬琛。
当时楚卿晗和凤憬琛关押在一起，在面圣的前一夜凤憬琛给她递了杯酒，她毫无防备的喝下却不曾想这杯酒使她连最后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楚卿晗你可能不知道，我在位的这几年里你一直是我的心头大患，你虽然不涉朝政多年，可是那军队里到处都是你的追随者！哪怕你打了败仗，他们还是无比崇拜你！”
楚寒澈站在楚卿晗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近乎癫狂。
“你到底凭什么！那个老东西处处想着你，力排众议不顾那些老臣反对压下了所有要处死你的折子，甚至临死时还在给你留后路。那个所谓位及权臣的凤憬琛都是老东西留给你的底牌！你到底凭什么！我哪点不如你！”
楚寒澈蹲在楚卿晗面前眼底一片猩红，脖子上也因生气青筋暴起，毫无帝王的样子。
“说什么废话，既然如此恨我杀了我不就是了？”
楚卿晗看着癫狂的楚寒澈情绪也并没有什么波动，在她刚刚察觉到自己武功尽失的时候她就知道今日她的结局是什么了。
“呵，杀你我怎么可能自己动手呢？”
楚寒澈笑的阴狠，让旁边的人带上来了一个让楚卿晗心底泛痛的人。
“凤大人，你这一生甘愿让这个人抓住你这一生唯一的污点吗？只要你杀了他，你这一生的污点也就随风远去了，你就能正真正成为一个天之骄子了……”
楚卿晗看着在楚寒澈的话语中渐渐向着自己举起剑的人，心里像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的疼，甚至连呼吸都是问题。
“凤憬琛，你还真是学到了我的一切……”
包括自己对感情的淡然。
一剑封喉，白衣少年的身上滴血未沾，可是那一生淡然却又肆意的公主浑身鲜血，狼狈的倒在血泊里。
凤憬琛的笑是楚卿晗上一世闭眼前最后看的画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