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求婚求婚 ...
-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觉得你长得特别像我妹妹。”千饶允看着兆岁。
兆岁好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兆岁只觉得尴尬地头皮发麻，一瞬间反应不过来愣在了原地，然后火速为刚才自己在脑海里想象过的上百种浪漫告白而感到羞愧，脸颊变得更加红润了起来。
“你.....你妹妹？”兆岁面色表情极为窘迫，说话竟然也有些支支吾吾。
但是千饶允的眼神却很是温柔，只是那温柔的底色是让人发冷的疏离，兆岁看不穿面前的男人的眼神，她只想赶紧逃离出这样尴尬的窘状。
如果面前放了一面镜子，兆岁觉得自己的脸色一定特别好看，堪称的上五彩斑斓的变化了吧，兆岁很努力地挤出了一丝看起来不那么尴尬的笑容，却好像是在哭笑一般。
“如果你俩见面的话，一定也会感到惊讶吧。”
兆岁转过头，看着路灯下的飞雪，“是吗？那我有一点期待了，看看到底长得有多像。”兆岁自顾地走着，却没发现千饶允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变得空洞。
雪下的慢了，只是雪花仍是大片大片的如鹅毛般徐徐落下，白色的灯光下，仿佛置身于童话世界，但兆岁都有些闷闷不乐，也没心思好好欣赏美景，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千饶允说着话。
忽然前面广场上的喧闹声引起了兆岁的注意，走的近了，兆岁看到一群人在跳舞。
为首的是一个套着布朗熊玩偶衣服的人，身形并不高大，只是身子很灵活，是这群人里面跳的最好的。
围着的人形成了一个小圈，兆岁勉强有一席之地，探着个头往里面看，千饶允就站在她身后，只是留有很大空隙，中间还站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
这个女人虽然站在中间，但兆岁高她很大一截，显然这个女人并没有在看热闹。
千饶允警惕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又看了眼手表，微微地皱了下眉，伸出手拉了兆岁胳膊一把，把她拽到了自己的身边。
“你挡着后面的人了。”
“啊？”兆岁有些抱歉的看了眼此时自己眼前的这个娇小的女人，下意识地向千饶允靠了靠。
舞跳完了，为首的布朗熊招了招手，示意大家散开一下。
然后后面的跳舞的人群迅速跑到场边拿起了荧光棒和一朵鲜花。布朗熊则是拿了一大捧的玫瑰花，径直向兆岁的方向走了过来。
兆岁悄悄地左右看了下，发现自己左前方的人站的位置正是刚才布朗熊跳舞时的正中心，而且男生的衣服更是一丝不苟，连头发都是精心打扮过的。
兆岁迅速联想到了求婚，已经有几个姐姐拿着头纱跑了过来，给这次的女主角戴了上去。
果然，布朗熊将花交到了那个男人手中，男人半跪下去，深情款款地望着眼前的爱人，从玫瑰花中间拿出了戒指盒。
男人眼眶微红，很是动情的说道：“希望以后你不仅是我的女朋友，是我的爱人，更是我的家人。希望我能一直牵着你的手直到老去，看日出日落，花开花谢，希望”
“站住，不要跑。”一声大喊打破了当下的美好，兆岁循声望去，只看见一个男人已经冲进了人群，朝着她跑过来了，另外还有三四个男人正在后面追着他。
眼看着男人就要扑了过来，兆岁有些不知所措的愣在了原地，还好千饶允眼疾手快一把揽过了兆岁，只是揽地过急过快，兆岁狠狠地撞进了千饶允的怀抱里。
千饶允比兆岁高出了很多，现在被千饶允揽住，真的像哥哥揽着妹妹了。
男人眼看着自己逃不掉了，便冲着被求婚的女主去了，挟持住了女主，从兜里掏出了一把弹簧刀架在里女主的脖子上，女主本就白净的脸，此刻更是一丝血色都没有了。
看来追来的男人们应该是警察。
千饶允环视了一下看见大家都在拿着手机拍着视频，唯独刚才的那个娇小的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兆岁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只是还被千饶允紧紧地揽着。
“都别过来，不然我就杀了她。”男人的声音很是沙哑，黝黑的脸上沟壑分明，眼眶凹陷，青黑色的黑眼圈，眼里布满血丝黯淡无光，仿佛现在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女主的脸色逐渐发青，但是眼神却变得异常悲哀。
兆岁觉得那个女主好像在看着自己和千饶允的方向，眼神悲哀却又带着一丝期许，或者说是一点羡慕，很是复杂，兆岁一时被她这样看着，竟然有些不自在。
女主的脖子已经有了血印，男主已经跪了下来正在苦苦哀求着，脸上依然布满了泪痕。刚刚追着男人的那些个人也都在劝着男人赶紧把刀放下。
“妈的，老子自己死，也他妈的要拉个垫背的。”男人的表情凶狠了起来，甚至变得狰狞。
女主的脸已经血色全无，身体也在不断着打着颤，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但是还是开口颤颤巍巍地说：“杀了我吧，我宁愿死也不愿意嫁给他。”周围围着的人脸上纷纷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只是要挟女主的男人表情依旧狰狞着，没有丝毫改变。
“砰”一声枪响划破了长空伴随着人群的一声惊呼。
随之倒下的不仅是面目狰狞男人，还有被求婚的女主，鲜红的血从女主的脖子处汩汩的流了出来，顺着洁白的大衣流到了洁白的雪上。
枪响的同时，千饶允用手捂住了兆岁的眼睛，兆岁想要拨开千饶允的手，但是却没有成功。
警察们跑了上去，求婚的男主也扑了上去，抱着女主哭地撕心裂肺，只是哭了没一会儿，男主也晕死了过去。
警察们有三人上前查看着倒地的男人，摇了摇头，似乎有一些微微的震惊。有一人去查看女主的伤情，所幸并不严重，只是浅浅的划了道长口子，只是看上去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很快来了警车和120，把场地封锁，把哭晕的男主和受伤的女主抬上了救护车，警察拉起了警戒线，千饶允看到对面那辆皮卡才缓缓地开走了。
千饶允松开了捂着兆岁眼睛的手。
兆岁看着持刀的男人浑身是血地躺在担架上，皱了皱眉头。
“走吧。”千饶允还保持着揽着兆岁的肩膀的动作，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兆岁第一次见这样血淋林地场景，虽说没有被吓到，但是还是捏了把冷汗，没有反应过来。千饶允倒是没什么表现，仍是泰然自若的样子。
兆岁不知道他是强装镇定，还是根本就不在意。
千饶允刚想招手打车，兆岁就制止了他“没事儿，离我家已经很近了，我们走回去吧。”
千饶允点了点头，看着兆岁说：“你没事儿吧？”
“还好。”兆岁点了点头。
兆岁和千饶允肩并肩的走着，兆岁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仍是再回想刚刚的场景。
“那个男人是不是死了？”
“嗯”千饶允点了点头，好像也是在若有所思。
“额....”兆岁欲言又止，但是很快就调整了过来，继续说：“真惨啊，人家好好的求婚就这样被破坏了，可怜的姐姐。”
“真的是挺惨的了，还好那个女生伤得并不重，只是身上的血有点吓人了。”
兆岁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似乎是在为那个无辜受伤的女生感到悲哀。
千饶允时刻注意着兆岁的状态，发现她似乎不是他想象中的娇弱，只是微微的受到了惊吓，此时已经完全不受影响，只是好像在为那个女生打抱不平。
她是有些不一样的。
千饶允把兆岁送到了小区门口，看着兆岁的背影消失在了拐角，这才转身离开。千饶允到家不久，打开了电脑，就看见一条消息弹了出来，“今天我的任务失败了。”千饶允看着弹出来的消息，眉间微微一皱。
兆岁刚打开门，就看到了兆玉英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
兆玉英看到女儿回来了，只是笑着说：“吃饭了吗？”
“吃了。”兆岁坐在了妈妈的身旁。
手机震动了起来，是陈建业。
兆玉英接了电话。
“今天晚上我不回去了，要处理一起走毒案件。”
“嗯，注意身体。”兆玉英言简意赅，然后挂断了电话。
“走毒案件？”兆岁微微皱了下眉，很快把这个案件和刚才在广场上的男人联想到了一起，男人脸颊削瘦眼带疲倦，胳膊上也有几处疤痕。“难道......”兆岁在心里暗暗怀疑着。
“老妈？”兆岁看着旁边的兆玉英。
“嗯？”
“其实刚刚我和朋友路过满星广场的时候，看见有人在求婚。”
“什么朋友？男朋友啊？”兆玉英放下了手机转过头看着兆岁。
“不是。”兆岁默默翻了个白眼，接着说着：“就是突然有个男人冲了进来，挟持了那个被求婚的女生，后面有很多警察都在追着那个男的。”
兆玉英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好奇逐渐变成了认真。
“然后有一个警察就开枪了，但是我听到了两声枪响，我很确定是两声枪响。而且120来的时候，我看到那个男人躺的担架上面都是血，但是他正面只被警察打中了一枪而且是打在了手臂上。”
兆玉英马上就神情凝重的问道：“你没事儿吧？”
“我倒没事，就是那个女生有点受伤了也被120拉走了。”
兆玉英又仔仔细细的上下环视了下兆岁，这才微微放下心来。
“你啊，没事儿凑什么热闹，还好没事儿。”兆玉英有些责怪的意味。
兆岁摇了摇头，马上嬉皮笑脸地说：“没有下次。”
兆岁怪会在父母面前撒娇，兆玉英也深知兆岁的性子，也好在兆岁也是懂事明理的孩子。
所以这么多年兆玉英和陈建业也是很放心兆岁，就相当放养一般，但是也会细心教导兆岁，兆岁自然也没有辜负父母的期望与教导。
“只是当时我在看求婚的时候，我前面站了个娇小的女人，当时男的刚跪地，那个女人便转身从我面前路过了，我起初以为这女人是男生的前女友之类的，但是我看那个女人的表情非常淡定自若，但是眼神却有些狠。”
“所以你觉得这个女人的身份有问题？”兆玉英认真的严肃说。
“嗯，因为常理来说，人爱看热闹都是会看到结尾的，而且是求婚，来看热闹的人自然都会想知道结果如何。
但是她却转头先走了，而且没过上一会儿，那个持刀的男人就冲过来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我只是觉得奇怪。而且我刚去广场上看求婚的时候，就看到对面停了一辆很是破旧的黑色皮卡，因为太过格格不入，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一直到男人冲过来的时候都还是在的，但是男人倒地之后我再看的时候那辆车已经不见了。”
“一切好像都太巧了，像是设计好了一样。”兆玉英也马上反应过来不对劲的地方。
兆玉英拨通了陈建业的电话。
“喂，刚刚发生的那起案件是在满星广场吗？”兆玉英问□□。
“是。”
“那个男人是不是从后背被人打中心脏而死的？”
“是被人从后面打中的，你怎么会知道？”
“兆岁刚刚就在现场。”
“什么？”陈建业的口气有了一点的震惊，“那兆岁没事儿吧？”
“她没事儿，胆子大着呢。”
“那你们来局里做个目击证人的笔录，顺便我看看着小兔崽子有没有被吓到。”
“我没有被吓到。”兆岁义正言辞的反抗着。
兆岁和兆玉英做完笔录出来，兆玉英看着女儿，眼里露出几分心疼和骄傲的神情。
“饿不饿，吃宵夜怎么样？”兆玉英看着女儿。
“啊？陈信那小孩知道了不会生气吧。”兆岁说完就有点想笑了，“算了，他那性子怎么可能生气。”
“想吃什么？老地方啊。”
“好啊，好久没去吃了。”兆岁眼中流露出期待的神情。
母女两就这样并肩的走着。
“真是好久没来吃了。”兆岁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点着菜。
“是啊，就知道你喜欢吃涮羊肉。”兆玉英笑了一下。
“嘿嘿，老妈真好。”兆岁也跟兆玉英撒娇地莞尔一笑，“寒冷的的冬天，当然是和涮羊肉最配了。”
火锅里热气翻腾，兆岁和兆玉英涮着羊肉，边吃边聊着天。
“哎，今天你那朋友，不会是你男朋友吧？”兆玉英熟练地往锅里下着羊肉。
“不是我男朋友，就是之前我跟你提到过的那个，我救了个小学妹的时候遇到的男孩。”
“好几年前那个吗？这么多年你不会对他念念不忘吧？”兆玉英一脸八卦的看着兆岁。
“咳咳”兆岁战略性的咳嗽了一下。
兆玉英马上就心领神会微微地一笑地说：“看来你是单相思啊。”
兆岁没有回应，她知道自己是骗不过的，只能默认了下来。
“虽然说你还没成年，但是他竟然不喜欢你，不合常理啊。我记得你以前收到的情书也不少啊。”
“别瞎说，我也没收到过几封情书啊。”兆岁又想起来那时自己的书本里被塞了情书，不小心被妈妈看到的场景，实在是太尴尬了。
偏偏她妈妈还十分的八卦，一直追问给她情书的那个男孩子怎么怎么样，兆岁就说她也不认识，反正没什么交集。
第二天兆岁就一口回绝了人家，这样的情书有倒是有，但是没有过几回，自从兆岁回绝了几次，就再也没有人给兆岁塞情书了。
“反正就是现在还是个没有苗头的事情，有什么我肯定是第一个告诉你的。”兆岁给妈妈递了一个十分肯定的目光。
兆岁虽然人很活泼外向，但是内心最深处却还是带着孤僻的。
因为兆岁跳级次数太多，别人看她的就仿佛在看一个神话，而且大家对于这个比自己小的妹妹都是敬而远之的。
兆岁的亲弟弟比兆岁小几岁，但是他有自己的好友圈，兆岁也从来没想过要掺和陈信的朋友圈。兆玉英每每看着兆岁，兆岁都是自己一个人的。
而且兆玉英和陈建业有时工作有时比较忙碌，还好兆岁和陈信都好好的长大了，长成了他们所希望的那样。
兆岁成了善良活泼的小太阳，陈信小小年纪已然愈发沉稳。
关于孤独，但是兆岁已经适应了，因为从一开始她就是自己一个人的，再到长大也就习惯了。
一个人去书店，一个人吃冰淇淋，一个人去看电影，一个人去做任何她所能做的。
好像一切都很理所当然，过得久了，兆岁也觉得理所当然，她也从来不去怪什么，因为这好像也是她想要的。
听取众生哗然，我自留我一隅天地。
兆岁偶然在一本书上看到了这句话，觉得好像就是再说自己，也像是在说每一个人。
兆玉英悉心养育兆岁，不仅仅是兆岁的妈妈，也是兆岁无话不说、亲密无间的好友。兆岁觉得自己能像今天这样活泼无忧无虑，妈妈的功劳绝对是最多的。
热气盈盈，在玻璃窗上留下水汽，母女二人的氛围更是融洽亲切。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