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枫湖》红色十字架

5、第五章 第一次吃饭

　　在红枫市委办公室作为办公室主任的秘书，陆远已经工作了一段时间。
　　他的工作很忙，因为办公室主任就像是市委的大总管一样，市委领导的所有事情，大到出席各种会议，小到领导家属的私事，都要办公室主任管，作为秘书的陆远就跟着一起忙，替□□副书记写发言稿，跟着一起开会随时恭候听命，甚至因为刚刚调到办公室，端茶送水的事情也是他在做，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仔细专心，毫无怨言。他的奋斗目标就是在红枫市市委好好做，一步一步往上升，为他的父亲，为他的全家争气。
　　他的父亲陆忠和，过去做过教育局副局长，在很早以前被下放到了农村，以至于全家人也都去了红枫湖南面的天街镇下面的一个石板哨村，母亲到了农村适应不了农村的生活，在他五岁的时候就早早过世了，后面就是他父亲带着他们三个儿子一起生活，他从小就知道父亲从教育局副局长位置上下来之后的愤愤不平，觉得是当时教育局局长整人，才导致他们家下放到了农村，全家成了农村户口，妻子也过早去世了，大哥也是农村户口，早早结婚出去了，
　　陆远是他们家里第二个儿子，大哥成家出去之后就是他成了一家的顶梁柱，从小虽然顽皮但是很懂事，而且也争气，高中毕业考上了大学，大学毕业后被看中作为培养对象，到乡下挂职锻炼一年后到红枫市委做了办公室主任秘书，他特别觉得骄傲，觉得这个儿子最像他，最有出息，将来要是在红枫市委有个一官半职的，在市里面有个房子，他和最小的儿子就可以住到市里去，也算是这么多年的苦日子熬出头了。
　　转眼三个月过去，陆远作为办公室主任秘书的事情已经做得很熟悉了，办公室主任王鑫旺也很满意，尤其对于他写的发言稿，一手漂亮的钢笔字，就像他人一样的飘逸帅气，再加上勤快，脑子活络，一有机会就帮他往上推荐，
　　市委办公室给他安排了一间走廊尽头的办公室作为寝室，他每天忙完一天的工作后躺在床上，就会想起那一晚睡在陈新的寝室的情景，他好多次忍不住想要给她打电话，但是还是有点犹豫，
　　其实，过去一年多也都是这样犹犹豫豫的，很长时间过去，他都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再去找她，甚至他给她写了封信也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回音，他想她是决心要考研离开这个地方的，他也就有点望而却步。
　　那天，正好有个市委老干部生病住院，王主任让他代表市委办公室有时间的时候去看一看，他答应着，心里想这下可以名正言顺地去医院了，自己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傍晚三四点钟的时间，他非常想要见到她，而且不仅仅是见到，他想要请她一起吃一顿饭，想要吃完饭后再去她的寝室坐坐，或许还可能发生点什么 ……
　　晚上四点过的时候，陈新忙了一整天，正在跟着主治医生夜查房，看见他在医生办公室门口站着，主治医生郑兰一看见陆远就说：“哎呀！这不是陆秘书嘛？”
　　郑兰的丈夫是市委宣传部的部长，对市委的人很熟悉，猜想他来看什么市委老领导，走近了，又问：“陆秘书，今天来看谁啊？”
　　“哎，郑姐，来看一个老干部，顺便也来看看我的高中同学，陈新，……”陆远礼貌地笑着回答，很正经的样子，同时跟神情诧异的陈新打招呼：“陈新，你好！”
　　郑兰回头看了一下陈新，见她一脸的绯红，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小陈，我先下班了，你把刚才给你说的那个病人医嘱下了也下班吧，”
　　然后跟陆远说：“陆秘书，再见啊！”
　　留下两个人在走廊里站着，他看她满脸绯红，知道她没有讨厌他的意思，就说：“等你忙完，下班了，我请你吃饭，算是报答上次你帮我，好吗？”
　　她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可以，只是带着他进入医生办公室，说：“你坐这里。”
　　陈新仍然安排他坐在病人谈话坐的沙发上，自己一转身出去了，还得完成主治医生刚才说的下医嘱的事情，在她那里，工作永远是第一位的，大概做医生都是这样的吧，
　　事情忙完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了，她故意要拖延晚点下班的，免得碰到下班的人群，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她到值班室换了自己衣服，黑色羊毛衫，玫红色的半身呢裙，对着镜子又整理了一下头发，感觉自己的脸还是热的，拿出口红，那种玫红色的，她喜欢玫红色和黑色的东西，红与黑，都是她喜欢的颜色，红色热情洋溢，黑色神秘，她表面看看安静沉寂，但是内心火热，神秘莫测，最后穿上黑色半身呢外套，短靴子，走出了值班室。
　　陆远看见医生护士都下班了，办公室里已经没有人了，走廊上也没有人了，他再看看表，已经快六点钟了，他站起身，走出来，
　　一出来，就看见她从值班室换好衣服出来，远远看着就像是黑夜里的一朵玫瑰花，他心里欢喜，脸上洋溢的都是温情，紧走几步，几乎是跑到她身边，没有说话，好像心有灵犀，知道今晚有的是时间说话一样，带着她往外走，
　　出医院大门后往左走几步就是一家羊肉火锅的店，叫“美小羊”的，他特意要了一个小包间，初冬，正好是吃羊肉的季节，
　　进去后，老板娘好像对他很熟悉，引导着直接进入包间里面，他招呼她上什么锅底什么羊肉，老板娘爽快答应，出去了，
　　“我们市委办公室总是来吃饭，老板娘都熟悉了，”
　　她脱了外套，他立马接过去，替她挂在旁边的衣架上，看她坐下，他就在她旁边坐下，他见她有些拘谨，两只手总是交联在一起，上臂挡着胸部，好像怕人家注意到自己发育得太充分，鼓胀得好像要冲破衣服的胸部一样，不能放松下来，他心里充满好奇地看着她，心里想难道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这样一想，他更加温情默默地一笑，坐到她对面的座位上，距离她远了一些，
　　他也脱了外套，只是穿着蓝色的衬衫，衬衫被扎进西裤里面，显得非常干练，
　　“你在市委做什么呢？”她见他坐到对面，直起身来，将交联的手放到桌子上来，想起来郑医生叫他秘书，“喔，对了，秘书，你做谁的秘书？□□的秘书？”
　　“市委办公室主任的秘书。”他纠正说，
　　“秘书都做点什么呢？”陈新问，好像问病史一样，
　　“什么都做，尤其别人不愿意做的，或是做不了的，秘书就得做，也得会做，”陆远边倒茶水，边说，
　　“感觉怎么像是‘全能’一样，”陈新有些像是开玩笑似的说，
　　陆远看她表情，也乐了：“‘全能’，全都能干，真的，”
　　她说着话的时候，也就忘了拘谨了，内心的热情洋溢也就显现出来，眼睛顾盼有神，他盯着她看，听她说话，眼睛不时被丰满的胸部吸引过去，他心里一种按捺不住的想要拥抱她的冲动，
　　“记得高中的时候，你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小的，瘦精精的，”他说：“现在真的，第一次见都认不出了，长得真好……”
　　那个好看的“看”字没有说出口，自己觉得“好看”两个字其实比较肤浅，不能代表她的整体的知性美，
　　“你也是的，高中时候也是瘦瘦小小的，现在都长开了一样的，”她说，
　　“这都得感谢农学院的伙食，免费的，管吃饱吃够，”他说：“过去在家估计是饿的，没有好东西吃，没长开，”
　　这样说着的时候，还开玩笑的口吻，说：“是不是我现在特别像那种长开了的喇叭花？”
　　逗得她开心的笑了起来。
　　长开的说法其实是对他说的，在她心里觉得，他是男性性征特别强烈，长成了男人了，她的拘谨其实也是眼前这个男人造成的，她总是觉得靠近他很危险，但是又特别希望他靠近她，那是一种她控制不住的欲望，她的理性在他面前似乎有崩溃的可能。
　　很快，锅底和羊肉一道一道地上来了，
　　肚子也饿了，
　　他见锅底沸腾起来，殷勤地夹了一片片羊肉进去涮了，又帮她夹放在盘子里，
　　“你也吃啊，别光给我夹，……”
　　“光吃肉，没有酒，好像不尽兴啊？”他说：“我去要瓶酒。”
　　他也不征求她同意，就走出去了，拿了一瓶酒进来，说：“黑糯米酒，甜的，没有什么度数，适合女生喝，”
　　还拿了两个黑陶土杯子，倒了一杯给她，自己也倒了一杯，她尝了一口，是蛮甜的，好像家家都会酿的米酒一样，
　　他不仅殷勤地夹肉，还一杯一杯地给她倒酒，看着她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浓，眼神越来越迷离，喝了酒的自己也抑制不住地看着她，眼里的她是那么美，那么性感，好像含苞欲放的玫瑰花一样，
　　“回去吧？”
　　吃的差不多了，虽然她知道自己喝了酒，脸上发烫，身体燥热，可能是吃了羊肉关系，她头脑还是清醒的，
　　陆远见她起来的时候有点不稳，赶紧过去扶住她的肩膀，说：“我送你回去，”
　　他转身拿了她的外衣，给她穿上，手不经意间碰到她的胸部，她条件反射一样地往后缩了一下，眼睛迷离地看着他，但是，他的双手坚定地扶住她的双肩，她整个人似乎都被拉进了他的怀里，
　　经过外面冷风一吹，她脑子清醒多了，也站得稳了。

作者有话说

　　本故事纯属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