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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七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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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萧定风要在寺庙待两天,第一天拜佛,第二天也是拜佛。
姜悦榕第二天陪着他去拜佛后,就跟他打声招呼要离开一下午,晚点回来。
萧定风自然是要问她去哪,姜悦榕也不遮掩,直说自己要去取解药。
“宫里的毒.....”萧定风眉头挑了挑,似乎再说该不会是你下毒的。
姜悦榕自然否认,“毒自然不是我下的,不过我之前有见过这种症状,高烧不退,传染,咳嗽但又不至死,这大抵是南洋毒物造成。”
萧定风笑了一声,像是故意问:“那你要如何做?你怎么知道解药在哪?”
姜悦榕迟疑了一下,道:“这边郊外有一隐士名医,我之前与他有过交情,他年轻时去过南洋学医,他应该可以治。这次我也是来找他的。”
“带上我,我一起去。”萧定风道。
姜悦榕知道这次出宫不容易,如果再回宫,只怕出来会更难,她之前也预料到萧定风会问她,这也是无法避免的。
最终,姜悦榕答应了和萧定风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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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区的西南方向一直走,就会来到一处隐秘的林子,在林子中央有个小木屋,隐士神医就住在这边。
两人到达小木屋后,萧定风看着姜悦榕熟练得上前敲门,心里闪过一抹好奇。
这“姜”娘子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情。
姜悦榕上前敲了几下木门,敲门的频率一长一短,随后又两长一短,规律不一。
萧定风听出来了区别,不由看着她。
姜悦榕嘴角微微上钩,眼睛闪过一抹狡黠。
很快,里头的人出来了。
那人用黑布包裹全身,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瞧见姜悦榕的时候倒是没有惊讶,低沉悦耳的声音与他的打扮极为矛盾。
“漫?”
他只是发出了一个音。
萧定风眉目挑了挑,姜悦榕倒是如实点头,漫又不是顾漫儿,还好以前这神医只喊她一个字。
“是我。”姜悦榕低声回,她的右手腕戴着一条红绳,红绳编法独特,绣有多种南洋图案,但因其小巧精致,图案混在全红的颜色里,在外人看来并不显眼。
神医开门的瞬间,姜悦榕就不经意挽起手袖露出红绳。
“呵呵。”确定是顾漫儿后,神医对她为何换了张脸并没有表露过多惊奇,至少在他看来,世人所有的变化都不是事。
他走去院子前边的水井打水,问:“何事?”
姜悦榕跟上他的脚步,“求一解药方子。”
“病症。”
“全身高烧不断、咳嗽、但不致死、有传染性,我怀疑是感染了南洋的毒物。”说着,姜悦榕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张纸,递给他。
神医放下打水的桶,接过信纸,打开看了一眼,又折叠回去,露出的眼睛在姜悦榕脸上停留了几秒,又才终于看了她身后的萧定风。
“不难解。”
闻言,姜悦榕的白牙露了出来。
神医转回身子继续打水,接着把水装入一个水壶中,这一过程有些拖时间,姜悦榕像是早就知道神医的秉性,找到院子的木椅子坐下,耐心等待。
过了好一会,神医最后带着水壶回了房间关上门,姜悦榕继续坐着等待。
姜悦榕的云淡风轻以及刚才的对话都令萧定风感到好奇,他不由问:“你与神医相识许久?”
“认识有一段时日。”
“何时认识?”
姜悦榕侧眸看着萧定风,笑笑不语。
看出姜悦榕不想说,萧定风倒也没有强人所难,他又问:“那封信写了什么?仅凭你说几个症状,一封信,神医就知道是什么毒物?”
在萧定风看来,有好多毒素也有类似症状。
姜悦榕神秘道:“自然,他是神医,自然有神通之处。”
萧定风皱皱眉,显然不相信。
姜悦榕眼光流转,透着狡黠。
神医是人,自然不可能仅仅通过症状判断,那封信上写了当年葫芦岛中毒的事情。
那年顾漫儿出海,误入葫芦岛,还不小心中毒了。幸好当年神医也在岛上,捣鼓出了解药,这也算是两人初相识。
而当年的这次中毒和如今宫里发生的怪病十分相似,姜悦榕有股直觉,她觉得就是当年的毒物,还是南洋那边传来的。
因为,葫芦岛在南洋水域之上。
信上只有一行字:葫芦岛毒物再次出现,求一解药。
看到葫芦岛三个字,神医自然什么都明白了,那次中毒事件严重,差点危及性命,谁都不会忘记。
因为萧定风在身边,姜悦榕也不好直说葫芦岛三个字,否则定会让他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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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刻钟,神医从屋里缓缓开门出来,他手里多了一个药袋还有一封信。
“拿去。”
姜悦榕笑吟吟接过,“多谢。”
神医转身缓缓回了屋里,又关上了门。
行为奇怪、穿着奇怪、说话奇怪,萧定风想不到姜悦榕怎么会和这样的人认识,看起来交情不浅,否则这人不会这么轻易答应姜悦榕。
他看向姜悦榕,姜悦榕只是抬了抬手里的解药,“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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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萧定风还在猜测神医和姜悦榕的关系,心绪不宁,姜悦榕倒是气定神闲坐在一侧,时不时撩开帘子看外面。
马车和缓得前进,然后经过一处山间低谷的时候,空气中涌起了一股杀气。
萧定风是最先感知到这股危险的,他的心神一下就凝聚起来。
“有人来了。”
姜悦榕眼尾挑了挑,倒是没有多大害怕。
她撩开帘子看了看,倒是什么也没有看见。
风景秀丽,天光清明.......
阵阵马驾声渐近渐远,一团乌黑从远处冒了出来。
姜悦榕倒是没有害怕,她撩着帘子,眸色深邃幽深,像是在思索什么。
一直关注她的萧定风见到她这样,不由眉目舒缓不少。
很快马车被迫停下,齐刷刷得飞箭像是落雨一样冲着她们的马车而来。
姜悦榕此时眉头终于是拧了一下,拽着窗帘的手微微一紧。
她的瞳孔里一直聚焦飞来的箭雨,可是箭雨还没有落下,四面八方像是从天而降似的又落下一圈人,刀剑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刷刷刷几下,那些箭雨就落地。
与此同时,惨叫声也在远处响起,方才那些朝他们射箭的刺客纷纷倒地不起。
暗黑玄衣,后背有萧字图案,一个个身材高大,健步如飞。
厉害!姜悦榕的眸色亮了亮。
刺客全部被剿灭后,玄衣人纷纷离去,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姜悦榕挑眉,眼睛里染着点点兴致,她放下帘子,像是看了一场精彩的战斗,意犹未尽。
转身抬眸,只见萧定风正直勾勾看着她。
姜悦榕唇角弯弯,双手抱拳:“萧家军果然厉害,臣妾佩服五体投地。”
萧家军是萧定风亲自打造的暗卫,只保护他,别看这次只有萧定风和南宫琰以及姜悦榕三人来,其实背地里的暗卫也是跟着来。
门帘外,南宫琰爽朗一笑。
姜悦榕的笑意也更浓了。
她在顾家的时候也曾经打造过属于自己的暗卫,可始终不得力,归根到底是顾漫儿本身功底不强,今日所见,萧家军是她当初想要打造的目标。
萧定风温柔一笑,“姜娘子处变不惊,我看着比我那些暗卫好多了。”
姜悦榕挑眉,倒是不知他的深意。
姜悦榕不知道,萧家军在宫里鲜少有人知道。
而她能说出这三个字,已然不简单。
这还要归结当年顾漫儿想要打造暗卫时,从一些暗卫组织那知道的。
而本该是姜家庶女的姜悦榕,本不该知道。
意识到暴露了一些信息,姜悦榕不出声了,笑笑。
萧定风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为什么她会知道,没有为什么,因为萧定风越来越确定是那个人。
“我想下去看看。”姜悦榕忽而出声。
萧定风看着她,眼睛像是在询问。
姜悦榕笑了:“难道公子就不好奇到底是谁要杀过来?况且目标是你还是我也不一定。”
萧定风不觉得会是姜悦榕,“大部分都是冲我来的。”
姜悦榕撩开帘子,一跃下马车,差点把外头的南宫琰吓到。
“说明还是有少部分。”
她落地后直接朝着那些尸体走去,尸体旁边也有临时带的护卫在搜身。
“你要做什么?”南宫琰在另外一匹马上不由喊了她一声。
姜悦榕摆了摆手。
来到尸体边,她直接上手去翻找尸体身上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线索。
旁侧的三个护卫都被她惊到了,他们知道这位是宫里娘娘,看起来应该是娇滴滴的模样,怎么下来摸尸体,不过他们是属下,可不敢多说什么。
“你们找到什么了?”姜悦榕问那三个护卫。
三个护卫面面相觑,按理来说他们应该向陛下禀告的。
在姜悦榕的目光下,终于有一个忍不住说了,“一块牌子,这牌子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组织,这几个人只怕是组织派来刺杀的。”
“牌子给我看下。”姜悦榕道。
侍卫于是递给姜悦榕。
这是一块杀气腾腾的牌子——纹了两条蟒蛇图腾。
姜悦榕倒也认识这个组织,腾蛇,是这个组织的代号。收了钱就办事,无论是杀谁。
这个组织也是京都最大、最有名气的杀手组织。
侍卫们见姜悦榕盯着牌子,还以为是被吓到。
姜悦榕下一秒直接把牌子还给了他们,面色淡定,不像寻常人,接着她又开始翻找尸体。
侍卫都汗颜。
姜悦榕搜查了一会儿,还真被她发现了一个线索。
在一个看起来像是头头的身上,她找到了一枚印章,印章是官印,只有皇家才能拥有。
上面还刻了一个花纹——牡丹。
望着这枚印章,姜悦榕的脑海中划过了一些画面,但是她还没有完全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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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娘子——”
南宫琰的声音很响亮,把她的思绪拉回了当下。
“公子让你回来!”
姜悦榕看得有点久,南宫琰不得不出声提醒。
姜悦榕收了印章朝着马车走去,她一个人上了马车,也不需要人搀扶,动作有几分雷厉风行。
“公子,有发现。”姜悦榕松开手,印章出现在她的手心上。
萧定风还是一如既往得稳坐着,大气沉稳。
他看了一眼印章,清明的眼睛里明显多了几分赞许,“我看看。”
他也不嫌弃脏,直接从她手心取过。
指尖碰撞手心之间,姜悦榕只觉得有点滚烫。
她快速收起了手,落坐一旁。
马车继续前行。
萧定风看了那印章好一会儿,目光停留在那牡丹图案挺久,看完后,放在一侧的茶具边,倒是没有半点话要说。
姜悦榕心里不由疑惑,这萧定风到底看出了点什么没有。
图案上的牡丹是用朱红画上去的,少了几分大气,多了一丝妖娆。
不知怎的,姜悦榕现在才抓住了那一点点灵光。
她想起来,提到牡丹,她就想起了关衫画宫殿的一排花簇,全部都是牡丹。
之前不少人在私底下说过,牡丹是花之王,象征国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