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七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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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走后，宫里还是维持着先前的模样，无风无事，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谁走谁留，对大多数人来，并没有太多不同。
除了刚开始一两天还会有讨论淑妃的嚼舌根声音出来之外，后面几乎已经没了淑妃的八卦，与之相反，姜悦榕这个名字却更多出现在大多数人的口中。
姜悦榕受欢迎的热度也越发高涨，一度成为了宫里人认为的宠妃。
可是真要说她怎么成为了宠妃，大部分人都说不出所以然，似乎她也没做什么呀？
噢，对了，会煮茶，煮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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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悦榕确实能够察觉到自己处于舆论中，这也在意料之内，出身一般，榕貌也不算绝顶漂亮，还能一步步往上爬，是她，她也会议论自己。
今日风很大，姜悦榕在院子里的槐树底下乘凉，她听着珠儿给她打听到的宫里对说自己的八卦，喝着茶和着风，倒也觉得惬意。
相对于姜悦榕的淡定，珠儿倒是有点受不了这些传闻。
“主子，尤其是后厨那群嬷嬷，说的话太难听了，今日奴狠狠教训了她们一顿。”
珠儿气着，却没听到主子的回声。
书籍翻开盖在了脸上，半个身子靠在摇椅上，右手手指时不时敲击摇椅的扶手，让人看不清姜悦榕是睡着了还是没睡。
珠儿凑近问：“主子？”
书底下传出了慢悠悠的一声“恩”，算是回应。
珠儿无奈，主子心可是够大的。
见到姜悦榕也不想人打扰的模样，珠儿便离开了原地去做其他事情了。
院子里仅留下姜悦榕一人，她脸上的书籍并没有取开，她闭着眼渐渐沉入了梦乡。
半醒半梦。
姜悦榕梦见了三个哥哥，梦见了大漠，这次的梦境不同以往。
她竟然看见三个哥哥在大漠里对她招手，“漫漫，漫漫......”
还有淑妃、姜悦榕......这段时间遇见的人都出现在了画面里。
大漠黄沙之上，萧定风骑着黑马驶来，“顾漫儿。”
姜悦榕忽而一下醒了，脸上的书籍掉落到青石板上，槐花落下，滑落过她的鼻翼。
身子不稳，差点也摔了，姜悦榕心神恍惚了一下。
“主子！主子！”珠儿声音慌张，一路小跑。
“前院来了禁卫军统领，说要调查昨晚的情况！”
“今早有人在颐和园的花园里发现了贵妃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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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贵妃非彼贵妃。
淑妃走后，宫里如今能够称得上贵妃位分的只有皇贵妃关衫画、贤妃柳青青、淑妃江盼儿，淑妃走后，宫里也只是剩下两位贵妃，新入宫的秀女还没有人能够晋升贵妃职位，当然，现在已经有人揣测宰相之女陆诗星一定会成为贵妃。
萧定风上位后，只进行了两轮的选妃，姜悦榕是第二批进的，关衫画她们则是第一批，而其实在第一批的时候，宫里还有一位贵妃。
当年，关衫画、江盼儿是最先晋升贵妃之位的，贤妃柳青青是第四个，而第三个贵妃则是沉灵林。
说起这位贵妃倒也是个奇女子，她是萧定风在外面云游历练的时候救过的平民女子，为了报答救命之恩，沉灵林就当了萧定风的婢女。
至于她为何能一跃升为贵妃，传闻说得最多就是沉灵林拥有倾世容颜，萧定风十分喜爱。
好景不长，这位贵妃到位一年后，竟然只留下了一封信就不见了，谁也找不到她。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尸体在颐和园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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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悦榕到达颐和园的时候，院子外头围了不少人，大多数是来看热闹的妃子，当年同一批进宫的妃子最多，也最关心八卦这件事。
“姐姐，这尸身是谁啊？我怎么从未听过这位贵妃的名号？”
“嘘，这位妃当年消失不见后，陛下就不让人在宫里多加讨论。”
“当时也是陛下的宠妃？”
“差不多吧，和现在的姜修仪差不多。”
“如何说？”
“当初这沉灵林可是好生神气的，家世背景一般得很，甚至都比不上姜修仪的，容貌嘛，其实也一般般，不算显眼，看起来平平无奇，但陛下就是封了她贵妃位分。”
三言两语的声音时不时进到姜悦榕的耳中，妃嫔们倒是不多加掩饰。
姜悦榕来到禁卫军统领前，她瞧见在他们身后的亭子外，一抹白布正披在地上，白布下只怕是........
在白布旁边，一个小太监正在哭哭啼啼，小太监面生白净。
“姜修仪，再往前怕污了您的眼。”禁卫军统领最先拦下姜悦榕。
“这是怎么回事？”姜悦榕不由问。
“这，还是等陛下来了再说吧。”禁卫军统领微微颔首。
姜悦榕只好站在一侧观察局面，不多会，关衫画陪着萧定风来了。
昨夜是萧定风在关衫画那边过夜，今天关衫画神色隐隐有一种得意红润之感。
来到跟前，萧定风倒是往旁侧看了一眼姜悦榕，姜悦榕眉目微微挑了挑。
“这是怎么回事？”萧定风问禁卫军统领。
“今早小太监早起案例给花园浇水，没想到发现了花园里有一具尸体，而且.....臣方才检查，确认尸体是从枯井里搬出来，昨夜定是有人搬动尸体。尸体确认属......”禁卫军统领的声音也多了一点犹豫。
“是谁？”萧定风问。
“沉灵林沉贵妃。”
当年沉灵林虽然消失不见了，但是萧定风并没有撤销她贵妃的名头，反而一直留着。
萧定风：“叫那个小太监过来。”
禁卫军统领唤了一声，小太监跌跌撞撞走了过来，“陛下，奴.....什么都不知道啊！”
小太监的声音都有了点哑音，像是大哭过后。
“奴一早提着水壶来浇水，当时天刚刚亮，奴还看不太清，就感觉脚踩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奴低头一看发现是尸体，吓坏奴了。周遭也没有什么人，这颐和园平时极为少人进来，这几天是奴轮值浇水，前段时间其他宫婢过来也没有说有什么异常.....”
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最后说完的时候，现场静了几秒。
萧定风又问禁卫军统领，“尸体可查了？怎么死的？”
这一问，不少人都微微探长脖子听，这应该是大家最关心的事情了。
当年沉灵林是消失不见，没想都竟然死在了枯井几年。
禁卫统统领道：“具体死因还需要仵作验尸，陛下是否允许？”
萧定风：“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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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悦榕往回走的时候，心里还在记挂这件事。
无论检查出来的结果是什么，这件事一定与后宫妃嫔离不开干系。
只是不知是谁做的。
姜悦榕心里幽幽叹了一声，又想到不少人说这沉灵林是萧定风当年宠爱的女子，也不知当年这两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又忽地想到，萧定风不行该不会跟这个女子有关？
丧失挚爱女子，就决定不碰其他人？
姜悦榕又觉得荒谬，萧定风在皇位上，这个位置注定需要妃嫔。
她压下心中的疑惑，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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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时候，珠儿从外头带回了消息，说仵作验尸出来后，验证沉灵林当年是被人勒死过去的，脖子处有明显的致命伤。
萧定风下令禁卫军统领查这次事件，找出当年谋害沉灵林的凶手，还给沉灵林制作了灵牌，入了皇祠。
姜悦榕闻言，心里多少有了些猜想。
事情都过去了那么久，该消灭的也都会被后宫里的有心人清理干净，想要找出凶手只怕非常艰难，沉灵林还只是平民子女，背后没有厚实的家世背景作为支撑，谁会愿意帮忙查案，查到最后只怕会引火上身。
虽然有萧定风的决心在，可用处不大。
这就类似以前顾漫儿管理当铺的时候，想要查清一件事，还是一件陈年旧事，需要的多方协调必不可少。
不过萧定风倒是对沉灵林情深，平民子女祸死后宫，过了这么多年尸体被发现，最后还给了名分。
姜悦榕说不上什么情绪，后宫女子何其多，每走一步都是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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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时候，姜悦榕被叫去点茶。
本来期待今晚侍寝的妃子们听到这个消息又是一阵失望，不少人在自个宫里骂骂咧咧。
“怎么又是姜修仪那个贱人！”
“姜悦榕姿色一般，也不知陛下怎么看上她的，真是奇了怪。”
...
姜悦榕到达御书房的时候，她听见里头传来关衫画和萧定风的谈话声。
“陛下，这件事臣妾一定会帮忙查清楚的，沉妹妹当年人极好极善良，怎么会这么突然......”
“好了，这件事你也不用太费心了，两年过去了，能查到最好，查不到也只能是朕对不住她。”
“陛下....”
“出去吧。”
关衫画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很快被萧定风请了出来。
出来的时候，两人碰了个面。
关衫画本来有点难堪的面色更是黑了一层，不似以往温婉。
“妹妹今夜可要好生照顾陛下，陛下可难受来着。”
像是嘱咐又更像是警告。
前头带路的许公公眉头一皱，刚要开口解围，姜悦榕自个回了话。
“姐姐放心。”
说完，姜悦榕就先离开一步，往里面走去。
许公公赶紧跟上脚步，心里对姜悦榕多了一丝赞叹，姜家娘子这气度和气质，非一般大家闺秀能比。
关衫画留在原地望着那离去背影，终日温婉的面容此时狰狞异常。
她离开御书房，走在宫中小道时，不由恨恨不甘，心里嘀咕：“走了一个沉灵林，又来了一个姜悦榕。陛下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对这些身份的女子感兴趣，莫不是看惯了牡丹，偶尔换换路边野花的口味......”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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