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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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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悦榕回到的时候,天色隐隐黑白混淆,灰沉沉的。
距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姜悦榕在察觉耶律格格是昏过去后才从床底爬了出来。
她手脚酸痛,床榻上的耶律格格衣裳完好,甚至连鞋子都没脱。那萧定风的也不见回来,甚是诡异。
她推窗,最后从窗口处探了会,见一轮巡逻过后,连忙跳了出去,匆匆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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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公公给她和周青盈分在了较为僻静的院子,本来这院子是给其他位分小的妃子,可是周青盈换了去,就为了这个任务的实施。
姜悦榕离开萧定风的院子后,朝着西南方向的竹林走去,一路寂静,如周青盈所料,这个方向不会遇见其他人。
姜悦榕一路顺利回到,她敲了敲木门,珠儿一下就把大门打开。
姜悦榕立马进入,只听珠儿喜极而泣道:“主子你可吓到奴婢了,奴在这守了一夜。”
姜悦榕安慰了珠儿几句,就看向一旁的花儿。
昨夜花儿和珠儿一起守着,就怕姜悦榕被发现,她们好过去救人。
“娘娘担心了你一晚。”花儿倒是沉稳许多,说了周青盈的担忧。
“去看看周姐姐。”姜悦榕道。
进了内廷,姜悦榕远远就瞧见厢房木门开着,周青盈的身形影影绰绰。
姜悦榕快步走了几步,就看清周青盈正坐在桌子边等着,看起来像是一夜未睡。
“妹妹!你可回来了!”周青盈先激动了起来,上前几步。
姜悦榕按住她,两人又回到了桌子边坐下。
花儿识眼色地把茶水糕点加上,热气腾腾的茶水一下冒了白烟。
姜悦榕接过茶杯,呷了一口暖胃。
周青盈等着,也不急。
姜悦榕放下杯子,道:“昨夜陛下未宠幸耶律。”
周青盈嗬了一声。
姜悦榕于是细细把昨夜发生的事情告知周青盈,尤其提到陛下把耶律打晕。
周青盈闻言,陷入沉思。
茶气还在两人之间萦绕,淡雅的大红袍气息此时像是一座无声的山一般,沉在空气中。
姜悦榕也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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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周青盈难以启齿。
两人四目相对,无言的默契在空气中蔓延。
“我认识一个……神医……或许可以要几个方子给陛下试试。”姜悦榕快速想出了对策。
周青盈犹豫:“可信?”
姜悦榕坚定:“可以一试。”
周青盈点头,”让我想想,如何让陛下喝了这汤药。”
姜悦榕微微叹息。
没想到萧定风竟然有这个毛病,怪不得对美人视若无睹。
不过……姜悦榕诧异:“对了,贤妃可是怀孕了,这又怎么解释?”
周青盈皱眉:“确实奇怪,而且在我未为妃的时候,后宫已经有不少娘娘,但是无一人有子嗣。除了贤妃。”
姜悦榕猜道:“或许陛下喜欢贤妃这种美人?”
话落,周青盈和姜悦榕相视一眼,贤妃……那不就是八王爷的媳妇,若不是八王爷离世,恐怕也不会被陛下拐到宫里来。
两人齐齐起鸡皮疙瘩。
周青盈提议:“还是让陛下喝药吧。”
姜悦榕同意。
两人默了默,就萧定风不宠幸美人这件事定了性–有病。
忽而姜悦榕想起另外一件事,打听道:“周姐姐,上次宫里景苑不是浮出女尸?我怎地都没再听见消息,到底是谁下手?我有点害怕。”
姜悦榕装了装样子。
周青盈摆了摆手,“放心好了,这宫里可没有什么妖魔鬼怪,我姑母提醒我多次,这宫里唯一会害人的便是人。”
姜悦榕挑眉。
周青盈继续道:“这案子交给禁卫军查,偌大的皇宫,还是会查到一些蛛丝马迹的。可是没有公布出来,必定是害宫婢之人是有身份的。此事大概率会不了了之。不过一个洗衣女,何至于让人害了。衣服洗的不好,弄坏某个娘娘的衣服,被打死出气许是最大可能。”
说完,周青盈摇头。
姜悦榕张嘴,可很快又闭上,关于那个男人的事情只字不提。
她现在好奇的是萧定风到底查到了什么,他是不是也知道耶律苟且其他男人。
关于女尸案,姜悦榕回忆了那天晚上所有的事情,最后让她心里隐隐有了一个想法。
那婢女大抵是送衣服过来事撞见了什么,然后被灭口了。
周青盈误把姜悦榕沉默不语当作不解,又道:“别想那么多了,你没见这案子才发生几天?陛下就直接南下避暑山庄悠游,可见他对这件事一点也不上心。”
姜悦榕眉头微微上扬,应和道:“是妹妹过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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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庄倒是好地方,风清气正,周围处处绿植环绕,各类花卉比宫里的还漂亮。
江南不仅养人也养花。
此次萧定风前来西湖也不全是游玩,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便是重新修建西湖边上的水坝。
水坝防水灾,尤其是近一年来西湖开放了从汴京去往各国的关口。
水坝缺口了,就会在某个时间段造成水势上涨,对过往船只十分不利。
顾漫儿记得当时也向工部侍郎反应过,工部只说会马上修整。
可是等了三个月,完全没有动工,不得已,顾漫儿依然还是派出了船只去往西夏王朝。
如今倒是才开始修整,只是顾漫儿已去。
不过她还是很关注这件事。
姜悦榕跟着一对人马后面,慢慢往前面走去。
本以为今早巡游是和皇上赏风景,几乎所有妃子都跟了出来,周青盈没跟,说自个肚子痛。
西湖边上,萧定风走在前头,工部侍郎周郎跟他说着西湖的情况。
不少妃子想要往上挤可又说不出什么有意义的话,关姣姣倒是挨说了。
她把周郎挤到旁边,还一直对萧定风微笑。
萧定风倒是没呵斥她,只说一句:"关昭仪对水库修复之事有何见解?"
关姣姣语塞,但是不愿意放弃表现的机会,就一通胡言乱语,最后被旁侧的妃子嘲笑。
就连关衫画都出声道:"妹妹莫胡言乱语。"
关姣姣只好退到身后。
她们这些妃子尽管是名门贵女,可会的大多是琴棋书画,对政事,尤其是这种什么修复工程,哪里知道半分。
饶是京都第一才女陆诗星此时也安安静静微笑,不打扰陛下。
姜悦榕倒是对陆诗星高看几眼,她虽有名气,可也知道对这种事是万分插不上手的。
关衫画倒是会说几句话,但都被周郎摇头否定,最后,是无人敢开口建议。
走在后面的姜悦榕倒是不理会太多这些妃子争宠的事情,她边走边观望西湖。
远远的,她能看见之前见过的残破水库。
说实话,当她有段时间没有看到官员动工的时候,她就决定自己出钱修建。
她往返西湖多次,跟工人观察了好一段时间,她是顾家掌事,算了算,以她的财力是完全可以直接动工。
可是一旦动工,恐惹工部的人不快。
走着走着,日光越发浓烈,不少妃嫔受不了这晒得难受的日光,纷纷面露难色。
最先受不了的是淑妃和关姣姣,淑妃说了一句,声音挺大。
"这天气太热了,本宫肌肤都通红了。"说着挽起袖子,旁人一看,一小节手臂红刺刺的。
关姣姣也顺势道:"就是,我们能不能先回去啊,这要走到什么时候……"
两人声音不大不小,姜悦榕却确信前面的萧定风是听见的。
果不其然,萧定风停下和周郎谈话,面色淡然,没有任何不悦,不过口中的话,却是:
"朕早前已经和你们说过,今天出行必定辛苦劳累,既然你们不听,受罪也是应该的。现在你们谁想回去歇息的就赶紧回,别把自个晒黑了,那我在灯下可就不喜欢了。"
大家一听,立马紧张自己的皮肤。
有些妃子本就长得不够白皙,现下这么一晒可够呛人。
"臣妾恳求回山庄休息。"
"臣妾不适,欲要回山庄。"
……妃子们纷纷在萧定风跟前叩拜,萧定风大手挥了挥,倒也好说话。
很快本来莺莺燕燕的地方瞬间空了出来,周郎见状,跟萧定风说笑了起来。
萧定风摇摇头,"周郎,女子太多也是头疼,我倒是羡慕你孤身一人。"
周郎无奈:"陛下,你是一国之君,后宫佳丽三千,跟我们这等粗人不同。"
萧定风摇摇头,面泛无奈。
他的不要恐怕世人并不解。
眼见走得妃子差不多,萧定风和周郎继续西湖游行。
不巧,萧定风余光却注意到一抹湖蓝色身影朝他们靠近。
姜悦榕因为前面的妃子都走光了,便有幸往前凑,这一凑,就直接来到了萧定风面前。
姜悦榕见萧定风和周郎看着她,眼里似乎还有不解。
姜悦榕想了想:“我不怕晒。”
她说得认真。
萧定风哈哈大笑,和周郎对视了一眼。
周郎对姜悦榕还是有点印象,先前在船舱上她的话说明此女子有一定见识。
周郎劝道:“娘娘走了一早上也累了,何不回去歇息,晚上还有晚宴准备。”
今晚的晚宴才是后宫娘娘们的重头戏,该准备妆容衣裳的都要备好。
繁琐礼节众多,大抵也要一两个时辰。
姜悦榕笑笑:“倒不必着急,我很喜欢这边的风,也想听一听大人对水坝修筑之事。”
说着,姜悦榕不由侧身看向水面,波光粼粼下,她道,“水系之路影响船运,若是江河不通,何以通天下。”
周郎眼睛瞳孔忽而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