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自我攻略手册》莉欧

99、第十六章（5）

　　时间很快就到了月底，冬日围猎的邀请函递送到了各家的府邸。
　　裴冷冷摩拳擦掌，虽说她的骑射之术在这短短的日子里没办法到精通的地步，但起码不至于拖其他人的后腿。
　　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来遛遛，世上没有困难的工作，只有勇敢的裴冷冷！
　　不过在这一个月的期间，主要发生了两件大事。

　　其一，便是徐烨鹤查出了偷换程言考卷的主使者，是贡院的参详官龚照麟。
　　他以职位谋求私利，收受他人贿赂，专门挑选像程言这般没有背景没有咒能的平民下手，将他们的考卷套上商户儿子的名字，送其通过乡试成为举人，好进一步贿买官职。
　　龚照麟用这种方法，调换了数十人的试卷，贪污侵吞大量金财，行事作风奢靡成性。
　　但这还只是明面上的，他的举动如此胆大妄为，做事也不甚缜密周全，其上肯定还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包庇他的长官。
　　不过暗中调查有颇多限制，很多情况难以按照预想中的顺畅进行，可若徐烨鹤以科举主理人的身份亦或是世子殿下的权势，明目张胆去查，那些隐藏在更深处的人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断尾求生，直接抛弃龚照麟这个最低端的蛀虫。
　　这样就算还了程言应得的的荣誉，以他的心性，断不可能如此轻易地接受这个结果。
　　支线任务的剧情或许也会因为这点发生变化，裴冷冷不敢冒这个险。
　　所以徐烨鹤和裴冷冷在商量过后，也只能暂且拖着，继续寻找他们的漏洞，好一击击破。

　　其二，就是申屠婉儿向程言告知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尽管程言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但他依旧高兴申屠婉儿主动告诉了他。
　　高兴的同时，忧虑也更加深重了。
　　因为申屠婉儿不但向程言告知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还向他倾诉了自己的真实心意。
　　当裴冷冷知道这件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钦佩于申屠婉儿的勇敢。
　　申屠婉儿与程言之间，有太多太多的顾虑与阻碍。
　　可是她在深思熟虑之后，抛开了这些，不是以佩宁公主的身份，而是以申屠婉儿之名，表达了对程言这个男人的爱慕情谊。
　　裴冷冷光是想想，都想不到申屠婉儿到底辗转反侧了多少个日夜，才能鼓起勇气向程言主动捅破这层窗户纸。
　　遗憾的是，程言婉拒她了。

　　是的，程言拒绝了申屠婉儿的告白。
　　当裴冷冷知道这件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天都塌了。
　　她感觉她这个小红娘还没开足马力全力以赴助攻呢，这段单纯而又美好的爱恋就直接被正主扼杀在了苗头。
　　这就相当于嗑CP，她还没来及嗑糖呢，桌上香香的饭就全被掀了，一点都不给她留，甚至还告诉她正主BE了，以后再也没有香喷喷的饭了。
　　裴冷冷感受到了深刻的绝望。

　　裴冷冷哭唧唧，顾昀就安慰她，陪她哄了好久才缓过来。
　　“这支线任务的进度条一点都没动，我费尽心血好不容易到了这一步，怎么就全没了？”裴冷冷颓丧不已，整个人瘫在绒毯上，提不起半点干劲。
　　“往好处想，支线任务的进度条虽然没动，却也没有终止。”顾昀抱着膝盖蹲在她身边说道，“这就说明这个任务还没有失败，说不定申屠婉儿表白失败只是其中的一环而已。”
　　裴冷冷微微抬起头：“那我哭成这样，也是他们剧情线的一环吗？”
　　顾昀：“……”
　　顾昀：“冷冷小姐你分别去找申屠婉儿和程言，看看他们的反应不就知道这段感情还能不能继续了吗？”
　　裴冷冷：“有点道理。”
　　于是她又燃起了希望，二话不说直接赶去了皇宫。

　　裴冷冷见到申屠婉儿的第一面，就看到了她通红的眼眶。
　　申屠婉儿哭唧唧，裴冷冷就安慰她，陪她哄了好久才缓过来。
　　“云栖是我在这世上第一位喜欢上的郎君。就算他不喜欢我……我也还是最最心悦于他。”申屠婉儿黯然神伤，“只是，我们以后，或许只能以朋友身份相称了。我虽预料到了这一步，但真正要接受这个事实，还是比我想象中的要痛苦许多呢……”
　　“谁说他不喜欢你！”裴冷冷猛地拍桌，气势如虹。
　　申屠婉儿被吓了一跳，她睁大眼睛看向裴冷冷：“这……冷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裴冷冷鼓足干劲，将程言的情况与他之前说过的种种尽数告诉了申屠婉儿。

　　“竟还有此事？”申屠婉儿攥紧衣袖，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凝重神情，“贡院出了如此龌龊不堪之事……我却是半点都不知情，云栖也从未与我提过……”
　　“毕竟程言哥哥不过是一介平民，他又有何实权去推动改变这一切呢？”裴冷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倒不如说，程言哥哥坚持了整整十年还没有放弃，精神也没有发疯这一点，更让我觉得他毅力超常，坚韧不拔。”
　　申屠婉儿眼中的光芒温和流转：“云栖……不愧是我心悦之人。”
　　“是啊是啊。”裴冷冷再接再厉，“所以婉儿姐姐，你也千万不能轻易放弃程言哥哥啊！他如今无法回应你的感情，一是因为科举，二是因为身份。其实这两件事也相当于同一个理由，可若科举贪污受贿之事被揭发了呢？这错误的一切就能够回到正轨，程言哥哥能得到他应有的荣誉与名声，身份地位也能随之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那时候，程言哥哥的心绪境遇或许会与现在不同，婉儿姐姐你再试着告白一次也未尝不可啊？如果到那一天还不行，才说明你们是真的有缘无分，现在还远着呢。”

　　申屠婉儿垂下眼眸：“冷冷……你说得对。”
　　“是吧是吧！”裴冷冷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冷冷，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申屠婉儿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先前帮我出宫是，如今帮云栖调查贡院也是……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没有你，我根本无法做到这些。冷冷，你为什么这么好？好到我都后悔为什么没有与你及早熟络亲近。”
　　“哈哈……婉儿姐姐过誉了。”裴冷冷有些惭愧，因为她知道自己并没有申屠婉儿所说的那么热情无私，她这些天的奔波忙碌，绝大部分是为了【世界】的任务罢了。
　　“我明白了，既然冷冷你都那么努力，我又怎能漠然置之？贡院的事情我会暗中派人前去增援调查。”申屠婉儿顿了顿，“但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云栖。”
　　“而是为了所有因为贡院贪污受贿一案连累落榜的百姓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