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自我攻略手册》莉欧

72、第十三章（1）

　　“我就是裴苏。”
　　裴冷冷硬着头皮说道。
　　申屠渊轻笑一声：“你骗得过与真正的裴苏关系不甚亲密的裴家人，却骗不过我。”
　　裴冷冷直视着申屠渊的眼睛：“虽然我失忆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时隔多年，伤疤早已痊愈，太子殿下只凭这一点就断定我不是裴苏，未免太过武断了吧？”
　　申屠渊微微挑起眉梢：“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武断。”
　　裴冷冷面不改色地说道：“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既然你是真正的裴苏。”申屠渊促狭地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的脉搏又为何跳得如此之快？”
　　裴冷冷看了一眼申屠渊束缚着自己的手，淡声道：“殿下握得如此用力，我的脉搏想不跳得那么快都难吧？”
　　申屠渊眼中冰冷的光芒融化了一点，但依旧没有松开紧攥住裴冷冷的手。
　　气氛陷入了僵持之中。

　　“裴小姐，原来你在这里。”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申屠渊终于松开了裴冷冷的手，裴冷冷也快速收了回去。
　　她一转头，却发现不远处的人，是周衍。

　　周衍走上前来，待看清申屠渊的脸之后，躬身行礼：“周衍参见太子殿下。”
　　申屠渊微微颔首，拿起倾倒的杯盏重新给自己倒茶。
　　周衍侧过身对裴冷冷说道：“裴小姐，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回霄云宫了。”
　　裴冷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那我们回去吧。”
　　周衍又转身对申屠渊说道：“殿下，请恕我们先行告退。”
　　申屠渊微笑着抬起头，向裴冷冷举起了茶杯：“冷冷，下次有机会再为我斟茶吧。”
　　裴冷冷的身体一顿，镇定自若地回答：“太子殿下，晚宴再见。”
　　申屠渊的笑容更深了。

　　两人行过礼之后，双双转身向霄云宫的方向走去。
　　就在裴冷冷走出亭子的一瞬间，又是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叮——
　　“冷冷小姐，申屠渊的个人身份已解锁，此人物可攻略。”
　　没有主任务【家族与亲情】的进度条提示。
　　申屠渊果然不是裴苑的亲生子。
　　裴冷冷垂下眼眸，加紧步伐走远了。
　　申屠渊目送着他们离开，垂眸若有所思地看着湿透的棋盘。
　　谁也没有看到，顾昀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侧过脸看向湖心亭中的申屠渊，眼眸深处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冷冽。

　　——

　　周衍在前面走，步伐迈得极大。
　　裴冷冷跟不上他的脚步，小跑着追了上去：“周衍学长……”
　　周衍头也不回地打断她的话，语气生硬：“裴小姐，我不是你的学长。”
　　裴冷冷的身形顿住了，她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是，我忘记你已经毕业了。不过周公子，刚才还要多谢你帮我解围。”
　　“路过罢了。”周衍的脚步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末了还补充一句，“裴小姐不要误会，我帮你，并不代表我认同你。”
　　裴冷冷想了一想：“周公子是指……咒术大考的事情？”
　　周衍没有应声。
　　裴冷冷不知道说什么，在长久的沉默之后才道：“周公子若不想与我再有接触，以后我都会与公子保持距离，公子不用再故意无视我了。”
　　“我不想故意无视你，我只是……”周衍的声音戛然而止。
　　裴冷冷下意识接道：“只是讨厌我？”

　　周衍的脚步终于停下来了。
　　裴冷冷也紧跟着刹住了前进的动作。
　　周衍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她：“我没有讨厌你，我只是看不惯有些人赢得胜利的方式。”
　　裴冷冷听出周衍话语里的贬低与针对，她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微寒：“周公子，我现在就站在你的面前，你有什么话大可以直接对我说，没必要再拐弯抹角。”
　　周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该说的话我已经说了，裴小姐自便。”
　　裴冷冷不理解：“周公子就这么不能接受我成为魁首的事实么？”
　　周衍平静的脸上划过一道裂痕：“我说过，我认同正大光明战胜我的人，却始终无法对某些人的胜利苟同。”
　　“有些人？某些人？”裴冷冷气笑了，“大大方方说出我的名字就那么难吗？再说了，我怎么就不是正大光明的胜利了？难道我在决赛上用什么阴招暗器偷袭你了不成？”
　　周衍走近了一步，低头俯视着裴冷冷：“裴小姐，要不是你觉醒了巫祝之力，你自问仅靠短短几月的咒术学习，能打败蝉联十一年魁首的我吗？”
　　“这难道不算是某种程度上的作弊？”

　　原来根源在这。
　　裴冷冷终于懂得周衍不满的点在哪里了。
　　她是巫祝，就是原罪。
　　“这个世界本就是不合理的，你想寻求天赋上的公平这几乎不可能。”裴冷冷反驳道，“而且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了这咒术大考究竟付出了多少努力，这不是你单单一句‘觉醒了巫祝之力’就能轻易抹杀的。”
　　“那又如何？”周衍笑了，“裴小姐，你想得太单纯了。你说我看不到你在这场大考之后的努力，可你又看得见我为此二十多年的付出吗？”
　　裴冷冷愣住了。

　　“两个月，二十年。”周衍一步步逼近裴冷冷，“这六个字摆放在一起，你不觉得讽刺吗？”
　　裴冷冷一步一步后退，最后她的身体被跟上来的顾昀抵住了，才停下来。
　　周衍盯着裴冷冷的脸：“裴小姐，请你记住，你能打败我，仅仅是因为我不是巫祝罢了。”
　　话落，他就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裴冷冷停留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
　　“冷冷小姐，您不用太过在意周衍的话。”顾昀站在裴冷冷的身侧，声线平静地说道，“我们与他的立场本就不同，他身处这个世界觉得命运不公，可我们是从另外的世界穿越来的，这一切都是我们的任务，于情于理我们都没有错。”
　　裴冷冷没有应声。
　　顾昀侧过脸来看她，才发现裴冷冷眼眸低垂，就连呼吸都有些紊乱。
　　顾昀慌了，他立刻转过身走到裴冷冷的面前，放轻声音安慰她：“冷冷小姐，你不要听他胡说，就算他是巫祝，我们也有可以打败他的方法。周衍这个人心高气傲，深受自己的姐姐是巫祝而他不是的影响，他想复刻周筠大满贯的成就，证明就算自己不是巫祝也与周筠同样优秀，却失误错过魁首之位，这才一气之下说了这些话。”
　　裴冷冷微微抬起头来与顾昀对视。
　　顾昀接着说：“就像你说的，这个世界本就不合理，没必要将与他人天赋差异的压力强加在自己身上，那不是你身为穿越者应该考虑的事情。”
　　或许是觉得顾昀的话有道理，裴冷冷的神色缓和了一些。

　　“莉莉，你说得对。”裴冷冷深吸了一口气。
　　顾昀的神经放松下来。
　　裴冷冷愤愤道：“这家伙，自己输了破防不成，还要来打击误导我。说实话，我都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幸好有莉莉你在，我才反应过来。亏我刚刚还对他帮我从申屠渊那里逃脱心生感激……气死我了！一码归一码，刚才就应该直接怼他的！”
　　顾昀见裴冷冷恢复了正常，嘴角带笑：“没事，下次还有机会。”
　　“不会再有下次了！”裴冷冷握紧双拳，“我要与他保持距离！”
　　顾昀失笑：“好好好，冷冷小姐，时间确实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啊？哦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