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自我攻略手册》莉欧

70、第十二章（6）

　　裴冷冷牵着裴秀的手，跟随着使者一路来到了德清宫。
　　一进入德清宫，就能看到典雅的楼阁被清澈的池水所环绕，紫莲与浮萍铺满湖面，郁郁葱葱的树木与气味芬芳的花草围在湖边，气氛静谧而又祥和。
　　“皇后娘娘，裴苏小姐与裴秀公子已经在外恭候了。”
　　“进来吧。”
　　推开殿门，醇厚的草木香气扑面而来，房间内放置着温暖的火炉，火炉旁的矮桌上摆着精致的果盘和茶点。
　　一位美妇人就坐在薄帐之后，珠冠凤裳，眉目慈善。
　　她便是帝国的皇后，同时也是裴竣的妹妹，裴泽裴苏与裴秀的姑姑，裴苑。

　　裴苑姿容秀丽，端庄尊贵，仅仅是坐在那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可她看向裴冷冷与裴秀的眼神又浸透着无限柔情，就像在看待自己家的亲生孩子一般。
　　裴苑的眉眼柔和，不似裴竣与裴泽那般凌厉，倒是裴秀的五官与她有几分相似之处，让裴冷冷感觉分外亲切。
　　只见她温柔地向他们招了招手，身后的使者就躬身退了下去，只留裴冷冷与裴秀在房中。
　　裴冷冷愣了片刻，想起裴泽前段时间的礼仪教导，下意识开口道：“皇后娘娘……”
　　裴苑好像也怔了一瞬，但她很快又温和地笑开：“傻孩子，私下里你们叫我姑姑就好。”
　　“姑姑。”裴秀先行过去，乖顺地坐在裴苑身侧，然后向身后的裴冷冷伸出了手。
　　裴冷冷也紧跟着走了过去：“姑姑……”

　　“许久未见，小秀都长这么高了。”裴苑捧住裴秀的脸，无比感慨。
　　裴冷冷屈膝跪坐在裴苑的另一侧，然后就看见她慢慢转过头来，怜爱而又心疼地望着自己：“冷冷……姑姑知道在你身上都发生了什么事。你失忆了，不记得姑姑也是自然。这些年来……真的是辛苦你了。”
　　温暖的掌心抚上裴冷冷的手背，她的眼眶忽地有些温热。
　　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起了自己的妈妈。

　　“如今你们双双夺得咒术大考的魁首，真是光耀我们裴家门楣。”裴苑分别握紧了裴冷冷和裴秀的手，“从今以后，你们姐弟……还有子宿，都要互相扶持彼此。这偌大的帝都城，能陪在兄长身边的，也只有你们了。”
　　“那姑姑你呢？”裴冷冷蓦地出声。
　　“什么？”裴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裴冷冷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姑姑置身于这宫规森严的皇城之中，隔着高墙宫闱，无法轻易与家人朋友相见，甚至连陪伴兄长在侧也不能做到……”裴冷冷鬼使神差地说道，“姑姑在皇宫里，开心么？”
　　裴苑久久地注视着裴冷冷毫不动摇的纯粹眼眸，一时有些失神。
　　就连裴秀都显得有些慌张，原本进宫前的裴冷冷还在因为繁琐的礼仪礼节而头疼不已，如今她进了宫来到皇后——同时也是他们的姑姑面前，却一针见血地说出了如此直白的话。
　　一些，连他连裴竣都无法轻易说出口的话。

　　裴苑怔愣了许久，终是微微笑了：“不愧是我裴家儿女，该当有此直言的魄力。”
　　裴秀暗暗地松了一口气，略显紧张的心情稍微舒缓了一些。
　　“我知道冷冷你是在担心我，不过你不必担心。”裴苑抚摸着裴冷冷的头发，“就算不能自由出入，我在宫里也并非孤身一人。我还有婉儿，有陛下，有许多关心我爱护我的人，我在宫中生活得很幸福。”
　　裴冷冷快速地与裴苑身后的顾昀对视了一眼，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懂了其中意思。
　　刚才裴苑说，她在皇宫里有婉儿有陛下——也就是她的女儿申屠婉儿与皇帝申屠琰。
　　却独独没有申屠渊。

　　要知道，申屠渊可是帝都公子榜的榜首，当朝的太子殿下。
　　而裴苑作为当今皇后，没理由不提到他。
　　除非……申屠渊不是裴苑的亲生儿子。
　　那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他们之前只知道皇室成员的大概组成，没问到过如此详细，就先入为主以为申屠渊和申屠婉儿都是裴苑的亲生了。
　　但皇帝的后宫佳丽三千，就算没有三千，又怎会只有皇后一位？
　　不过裴冷冷明白，此时此刻并不是她询问这些的时机，所以她点了点头，温顺应声。
　　“好了不提这些了，我这次找你们前来，除了想提前与你们叙叙旧，还有一个主要的事情要与你们分说。”裴苑调转话头，“此次陛下的赏赐恩典……你们知道其中流程吗？”
　　裴冷冷与裴秀都摇了摇头。

　　“所以我就简要与你们说说，好让你们心里做个准备，以防一时堂皇殿前失仪。”裴苑说道，“待陛下届时下了早朝，他就会召你们所有人去武英殿分阶行赏，皇家赏赐的过程是极为漫长繁冗的……”
　　裴苑的声线平稳而又缓慢，像在讲述故事一般将复杂的流程娓娓道来。
　　不过就算裴苑解释得再耐心再详细，裴冷冷都只觉得自己一个脑袋两个大。
　　而裴苑看着裴冷冷一脸明显茫然无措的模样，反倒是难得的笑出声了。

　　“冷冷，我知晓失忆一事对你影响甚大，所以皇宫中的一些繁文缛节，你不必严格遵守。”裴苑认真地看着她，“我只是先将其中内容先行告诉你们罢了，之后一切还得靠你们自己面对接受。你若如实向陛下禀告你的情况，我相信陛下是不会怪罪于你的。”
　　裴冷冷点头如捣蒜，这一动作又将裴苑逗笑了。
　　尽管裴冷冷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可以让裴苑如此开心……不过这不重要。
　　只要裴苑真的觉得高兴，那便好了。

　　裴苏的姑姑是位善良的人，这一点她深深体会到了。
　　所以纵使裴冷冷对皇宫礼仪一窍不通，她也会努力不让他们失望。
　　“啊对了，还有最后一件事。”裴苑忽地想起了什么，“赏赐结束之后，应该会有一场晚宴。”
　　“晚宴？”听到这，裴冷冷的耳朵竖了起来。
　　顾昀的神情也变得认真，他们都敏感地察觉到……
　　有任务的气息。

　　“就是庆贺你们夺得魁首或是其他好成绩的宴会。”裴苑接着说道，“到时候宫里的人会帮助你们盛装出席，婉儿也会出场。”
　　“婉儿表姐也会来？”裴冷冷微微张大嘴巴。
　　“是的，还有一些王族成员以及名门子弟。”裴苑回道，“毕竟此次宴会是陛下主办，为的就是宣扬帝都人才济济，彰显国力，办得隆重些也是正常。”
　　裴冷冷若有所思地点头回应。
　　任务的气息更浓郁了。

　　“行了，姑姑要说的就这些，时间也差不多，你们该回霄云宫了。”裴苑注意了下时间，觉得不能再和她的宝贝侄子侄女这么聊下去了。
　　“多谢姑姑。”裴冷冷站了起来，却差点因为双腿发麻而向前倾倒。
　　幸好顾昀在她身后一把揽住了她，裴苑和裴秀也因走在前面没看到她的动作。
　　裴冷冷紧闭双眼。
　　丢脸了，又没完全丢脸。

　　“还能走吗？”顾昀低沉关切的声音在耳侧传来。
　　裴冷冷咬紧牙关，用只有他们可以听见的声音低语：“还是很麻……早知道就不跪坐了……”
　　当事人裴冷冷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顾昀侧过脸看到裴冷冷欲哭无泪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但又很快抿嘴止住。
　　裴苑转过头来，裴冷冷的表情又立刻从欲哭无泪变成强颜欢笑。
　　顾昀抿紧嘴唇，努力压制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