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自我攻略手册》莉欧

7、第三章（2）

　　天色刚刚入夜，繁华的平安长街人声鼎沸，灯火璀璨。
　　街道两旁售卖着各色精致灯笼，游行的表演队伍热闹非凡，杂耍、喷火、戏剧，游客们的叫好声一浪叠过一浪。氤氲朦胧的水雾笼罩着热气腾腾，喷香四溢的美食。还有射箭、投壶以及猜灯谜等诸如此类的有趣游戏。
　　裴冷冷手里捧着热乎乎的香酥糖糕，饶有兴致地站在街旁观赏游船上舞女们的婀娜舞姿。
　　可能是舞女们的表演服装些微有些暴露，她左边的裴秀目不斜视只死死盯着手里的灯谜，而她右边的侍卫……或者说系统，则视线不知道落到哪里地眺望远方。
　　结果一场游行下来，只有裴冷冷看得津津有味。

　　“没想到平安街灯会这么繁荣兴盛，不愧是帝都，今晚来对了。”裴冷冷从未见过这番热闹的景象，不由得充满兴趣多看了好几眼。
　　“姐姐喜欢就好。”裴秀看起来也很开心。他虽然不是没见过灯会盛景，却从未与家人一起同游出行过，更不用说只带了一个便衣侍卫融入于熙熙攘攘的人潮之中，像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样尽情游戏。裴冷冷来邀请他时他就喜出望外，难以自禁，今夜更是给他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象，他甚至觉得这一切就像梦一般美好。
　　“咦那边是什么摊位？为什么这么多人围在一起？”裴冷冷的目光被一个地摊角落吸引了过去，“好像还在争论议价。”
　　裴秀看了一眼：“姐姐，那是胡人贩卖进口商品的地方。在他们那里，稀罕奇怪之物应有尽有，还充满了异域风情，不少人喜欢去淘宝捡漏。”
　　“这么有趣，那我们也去长长见识。”裴冷冷吃下食盒里最后一块雪花酥，拍了拍手雄赳赳气昂昂地领着裴秀和系统一起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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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摊主是个金发碧眼的胡人少年。当他眼角的余光瞅见了裴冷冷和裴秀身上的服饰，一眼就看出用料造价不菲。就看那最小的少年通身的气质，绝对是高门贵族，甚至是身后那位衣着朴素的侍卫，都让历经生活，眼光毒辣的他觉得其身份不同凡响。
　　至于走在前头的那位小姐，有贵气又不多，有点怪，再看看。

　　“老板，怎么卖呀？”裴冷冷弯腰仔细端详着琳琅满目的商品。
　　“小姐，香料饰品，明码标价，看中带走。”胡人少年双臂一展，各色价格牌都摆在货物旁，低至几枚铜板，高至几两黄金白银不等。
　　“不错，那就先买点工艺品吧。我第一次来灯会，就当买个纪念品了。”裴冷冷一眼看中三个精致的宝石面具，“正好我们一人一个，老板，先把这几个包起来吧。”
　　“小姐爽快人！”胡人少年眼睛一亮，这几个面具虽然精致罕见，但其上嵌满宝石，工艺造价更是不菲，鲜少有人如此痛快买下，看来面前的少年少女都是不差钱的主。
　　“姐姐，我来吧。”裴秀制止了裴冷冷掏钱的动作，“今日我很愉快，姐姐这几天照料我颇多，这就当我给姐姐买的礼物好了。”
　　裴冷冷摇头：“我照顾你是理所应当的，父亲和兄长不在，我就是家里唯一掌事的大人，这种情况下姐姐怎么能让弟弟付钱？而且你一个小孩存零花钱不容易，还是我来。”
　　裴秀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在裴冷冷的执拗坚持下放弃了。

　　“哝，莉莉，礼物。”裴冷冷把其中一个面具递给身后的男人，莞尔一笑，“不客气。”
　　系统少年愣了一下，接过面具随着裴冷冷和裴秀的样子一起戴上了。
　　“弟弟，你还想买些什么？尽管开口，姐姐全给你买到。”裴冷冷此刻深刻体会到了暴发户的心情，就算这些钱不属于她，她也要在这个世界花得痛快！
　　裴秀还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想给父亲和兄长买些礼物……父亲每每回来总有几夜容易失眠，我想配些异国香料看看能不能舒缓父亲紧绷的神经。子宿哥哥空闲之余喜好占卜，这里正好有些龟甲和兽骨。”
　　裴冷冷转过头来看着他，面前的少年，就连买礼物都牵挂着外出的父兄，也不考虑一下自己，似乎有些过于懂事了。

　　“姐姐，这些我可以用自己的钱买吗？也不贵……”裴秀小声问道。
　　“当然。”裴冷冷微笑。她看过价了，异国香料名贵，龟甲兽骨珍稀，但它们的价格和那三副宝石面具相比，可就是小巫见大巫了。她知道这点财力裴秀还是可以承担得起的，更何况，那是他对家人的一番心意，最为珍贵不过。
　　“谢谢姐姐！”裴秀甜甜一笑，很快地付好了钱。
　　“莉莉，你还有什么想要的么？机会难得，不要错过。”裴冷冷看向身后的系统。
　　系统少年摇头，然后摸了摸脸上的面具：“足够了。”
　　“好。”裴冷冷也不强求，“那接下来我们就去那个射箭还有投壶的摊子玩一玩吧。”

　　——

　　三个人戴着面具顺着人流就快走到小摊的时候，对面迎面走来一群人。
　　两个面容娇俏的少女一左一右，形影不离地拥着一个英俊少年。他们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侍女与侍卫。少年的脸十分熟悉，正是黎陌。
　　他左边的少女身穿嫩绿襦裙，一路上兴奋得叽叽喳喳，又是个熟人，赵菁菁。右边的少女浅粉衣袖，白色罩裙，容貌清丽，神色恬静。

　　裴冷冷下意识侧过身：“怎么这么快乐的日子还能碰见他们？真晦气！”
　　裴秀担心地看向裴冷冷：“姐姐，你还好吗？”
　　裴冷冷摆手：“没事，还好戴着面具，不然尴尬死了。反正我跟他们也没关系，就当作没见过他们，我们自己玩自己的就好了。”
　　裴秀赶紧点头：“那我们去玩投壶吧。”

　　三个人来到摊位前，摊主殷勤地迎了上来：“尊贵的客人们晚好，本店单次十钱五支箭，可以投壶，射箭亦可，以靶心为准，越靠近靶心奖品越丰厚，投壶以数量为计，奖品都在后面的架子上，您请一一过目。”
　　裴冷冷一眼看中一枚白玉素簪：“就那个好了，老板先给我十支箭吧。”
　　“好嘞！您请收好，十支箭！”摊主收下铜钱麻利地将箭与弓都备了出来。
　　裴冷冷不会射箭，就只能投壶，她很努力地瞄了半天，但是很遗憾六支箭全落空了。
　　裴秀看裴冷冷有些失落，忙不迭开口：“姐姐，要不让我来试试吧？”
　　“嗯嗯好啊。”裴冷冷欣然同意，给他让出了位置，“没投中也没关系的，这确实是有些难。”

　　正在这时，黎陌一行人也走了过来。
　　系统默不作声地站在了黎陌他们与裴冷冷的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