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自我攻略手册》莉欧

64、第十一章（5）

　　毓灵学院的咒术大考如期开幕，与此一同开启的，还有外界的赌盘。
　　当裴冷冷知道所有人压倒性赌她输的时候，她气得不行。
　　这也正常，毕竟除了我，没有人知道她在这些时日到底付出了多少心血与汗水，看到自己千辛万苦努力的成就还没有出来，就被众人处处贬低，换我我也生气。
　　不过好在，我的宿主虽然偶尔容易上头，但也意外地好哄。
　　于是我们花了大价钱亲自下注，有一说一，我附身NPC投注的时候，赌场其他人惊讶诧异的眼神真的很好笑，我好像有点明白那些爽文小说里主人公的心情了。
　　如果裴冷冷也能看到就好了。
　　不过我回去之后告诉她了，她笑得也很开心。

　　正如我们的预期，裴冷冷表现出色，一路闯到了决赛，震惊四座。
　　实际上前期我们还隐藏了大部分实力，直到半决赛才真正开始显露出来。
　　有了系统身份的助力，我成为了咒术大考最大的bug。
　　所有参赛选手的比赛录像都被我一一记载，我彻夜研究每一个人的打法，再系统性地分析出来在赛前讲解给裴冷冷听，好让她能够以最轻松的姿态赢下胜利。
　　我们的搭配很默契，我总能够及时找到他们的弱点，而裴冷冷也完全相信我并听从我的意见与指导，正常或超常发挥，拿下积分。

　　自从咒术大考开幕后，大概是正确认识到自己的实力，即便这些天裴冷冷研习咒术很累，但她也是肉眼可见的变得逐渐自信了起来。
　　最开始上课的时候，她还常常因为看不懂符册上的咒语而感到苦恼无助。可现在，她已经熟悉了大部分咒法，甚至可以说是游刃有余了。
　　或许正应了那句话，能力，就是一个人最大的底气。
　　深刻意识到自己并非那么弱小的裴冷冷，沿着剧情线顺利地开始了她的逆袭。
　　她不但打败黎陌进入决赛，还战胜了蝉联十一年魁首咒术师的周衍，成功拿下了今年的魁首之位，彻底打破了外界对她的认知，震撼了整个帝都。

　　当她受伤被周筠抱下台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围了上去庆祝她。
　　唯独我不能。
　　因为我是系统，是他们看不见的系统，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外人。
　　我无法当庭广众与裴冷冷交流，更无法靠近她，在她面前说一句恭喜。
　　我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当中，巨大的孤独感像汹涌的潮水将我包围，那种失落的感觉就要把我彻底吞噬……
　　在那一瞬间，裴冷冷看向了我。

　　虽然获得了许多人的祝贺，但她的眼神就好像在说……
　　莉莉，夸夸我吧。
　　即使她没有办法将这句话说出来，我也明白她的意思。
　　于是我很认真地对她说：“你做得很好，辛苦了。”
　　她笑了。
　　天知道在灿阳之下，人群之中，那一抹笑颜有多璀璨耀眼。

　　那之后，她就因为肋骨骨折被送进了医疗室。
　　啧，周衍……
　　也是我没能想出更好的决策，才让裴冷冷陷入了如此险境。
　　要是我能够针对周衍排布出更为细致周密的方案，或许她就不会受伤了……
　　是我作为系统，做得还不够好。
　　分明已经答应过自己，不会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却总是没能做到完美，难道真要等到失去的时候才会后悔吗？
　　等等，什么失去？什么后悔？
　　我在想什么……
　　最近我的思想好像变得有些奇怪了。
　　一些之前从未有过的想法总会占据我的脑海，挥之不去。
　　可能是准备咒术大考的这段时间太累了吧……

　　幸好裴冷冷的伤势不算严重，学院的医师们使用愈合咒治好了她的骨折，但之后的时间还需要静养，不宜剧烈运动。
　　正好，她拿到了一个好的结果，学院也开始放假，可以安心休息一段时间了。
　　久违的，在回到裴府的那一天，她就睡了快一整天。
　　睡到我差点以为她醒不过来了，还好最后因为太饿还是悠悠转醒，吃了两碗牛腩汤面才又沉沉睡去……我一度担心她会撑到难以入睡，现在看来我的担忧完全是没有必要的。
　　看来咒术大考一战，确实消耗了她太多的咒能、体力甚至于精神力。

　　这其中裴竣裴泽裴秀都有陆陆续续前来看她，但都看到她在睡眠，短暂停留后便离开了。
　　这让我想到她最开始穿越过来的那七天，从无人问津到现在的经常探视，可见裴冷冷这段时间的努力是有效果的，裴家父子三人目前的好感度都很高，咒术大考之后裴府的凝聚力又更上了一层楼，不知为何我也常常感到欣慰。
　　好奇怪，难道是我的感情也被同化了吗？
　　作为系统，还是要保持理性为好。

　　放假第三天，裴冷冷的身体素质逐渐好转，已经能够进行大规模的活动了，我们前往毓灵学院参加了表彰大会，正式收到了所谓“皇帝的奖励”。
　　裴冷冷整个人的情绪变得开朗高昂，与前几日紧张不已的她判若两人，说话谈笑的氛围也更加轻松愉快了。
　　这是件好事情，我乐于见到她这样的改变。
　　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自从裴冷冷成为了新一届的魁首咒术师，不论是在裴府，还是在学院，总是会有一些人有意无意地靠近她，特别是之前从未打过照面的世家子弟。
　　他们的视线里是不加掩藏的露骨，这让裴冷冷和我都觉得十分反感。
　　幸好在裴府有裴家父子，在学院还有凌凛和华滢，所以那些人也不敢真正做出什么明目张胆的举动，只是会像苍蝇一样在眼前惹人烦地乱转。
　　如若他们真的对裴冷冷有半点非分之想，不用等到裴家人，在不影响主线剧情的情况下，我会先行出手。
　　我敢肯定，他们只会感到后悔。

　　今天，裴冷冷兴奋地起了个大早。
　　昨晚她就告诉我说，凌凛和华滢邀请她去柏青寺还愿祈福，她们烧完香后就去帝都最繁华的街市逛街，还要吃好多之前没来得及享用的美食。
　　我觉得自己不适合在她们友情的约会之间硬融进去，就与她说玩得开心点，她也同意我待在系统空间，要是有什么不对的情况再叫我出来。
　　其实我也想去各个街道四处看看，但很可惜，我并不是作为主人公来到这个世界的。
　　我是系统，是一位辅助主人公且没有自我行动意识的系统。
　　所以即便可惜，我也没有任何办法。
　　但是即便可惜，我也并不后悔。
　　我的宿主是裴冷冷这一点，对于我来说，就已经很幸运了。
　　她曾说过自己很庆幸我是她的系统，可我又何尝不是呢？
　　如果让我成为宿主，我不一定能比她做得更好，或许现在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就在我看书的时候，裴冷冷忽然呼唤了我。
　　她提前回来了。
　　她带我看雪。
　　她说：“我觉得这样的雪景也要让莉莉看见，这可是我们在这个世界的初雪。”
　　其实，我在国外读书经常能看见比这下得还大的雪。
　　但其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这场雪，是我与裴冷冷，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场雪。
　　这或许预示着新的开始。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听到她这样说，我很开心。

　　裴冷冷不止带我看雪，她还要和我一起吃火锅。
　　冬日的第一顿火锅，听起来就很温暖。
　　我很久没吃火锅了，在国外也不怎么能吃到，上次吃大概还是高考结束后的假期里，在出国前和朋友们约着吃了一次，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火锅的食材全都是这个世界的，我却吃出了我们原本世界的味道。
　　吃着吃着眼睛也被蒸汽熏得湿漉漉的，真奇怪啊。

　　裴冷冷也觉得食材不够原来世界的丰富，于是报了一连串的菜名。
　　我忍不住吐槽她，她也照单全收，还对我露出了好看的笑容。
　　虽然但是……
　　我的宿主好像有点可爱。

　　但是，我没想到，这一切从那句话开始发生了转变。
　　或许是冬雪火锅的氛围太安逸了，让我不自觉地全身心放松了下来。
　　连我自己都没意识到我说了什么，就听到裴冷冷的声音。
　　“莉莉，你不是系统吗？”

　　我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她说出了那句我一直想听到她问，却又一直害怕她问的话。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