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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第二十六章(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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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渊撕开裴冷冷的外衫,伸手覆上她的小腹正要再扯开里衣,裴冷冷也不知哪里生出的力气,她侧过半身屈膝狠力击在申屠渊胸口,申屠渊猛然受击松开了扣住裴冷冷的手,随即胸膛又骤然一痛,整个人毫无防备地被裴冷冷踹下了床!
裴冷冷踹开申屠渊就已经花光了大半力气,她止不住喘着粗气,翻过身手脚并用地想要爬下床,脚踝却被猝然攥住,裴冷冷心中暗叹不好,下一秒她还未移动多远的身体,就再次被申屠渊强行拉拽了回来。
“咕呃!”
裴冷冷后脑的头发被申屠渊猛地扯起,申屠渊迫使她高抬头,一手扼住了她的脖颈,低头贴着裴冷冷的耳际低声道:“冷冷,我不想对你动粗,你再继续挣扎下去只会承受万般痛苦,噬心情蛊的蛊虫啃食血肉非常人能够忍受,只要你愿意臣服于我,我会让你解脱。”
缚在喉间的咒术削减了些许,禁锢住脖颈的指骨却愈发用力。
看似劝告,实则威胁。
裴冷冷扯起嘴角冷笑着逼出两个字:“做梦!”
申屠渊瞳光渐冷,他用力掰过裴冷冷的侧脸,低头覆了上去。
裴冷冷意识到一团阴影笼罩了下来,便迅速别过脸抿紧嘴唇,她感受到申屠渊的吻落在了发间与鬓角,可就连这样她都觉得无比恶心。
她的身体被申屠渊牢牢压制,他的双臂钳制着自己,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了自己的身上,让她动弹不得,裴冷冷又被下了情蛊,光是成年男子的力气就根本让她无法脱身,可以说完全依靠自己逃离东宫的任务……几乎不可能完成。
滔天的愤怒与绝望反复冲刷着裴冷冷的脑海,让她本就混沌的精神更加紊乱,她像个提线木偶被任意摆布,这让她感到无比屈辱。
她的脑海在无声呐喊,可是好像谁都没有听到她的求救信号。
莉莉……莉莉……你在哪里?
从一开始她就觉得奇怪了,为什么【东宫危情】这个任务发布的时候,在脑内响彻的不是顾昀的声音,而是冷漠的机械音,这不是她的系统,那么她的系统又在哪里?
裴冷冷止不住泪流,她的衣服已经被申屠渊剥去了两层,再就是贴身的内衫了。
身体与精神的双重痛苦让她濒临崩溃,裴冷冷的头脑已经开始不能够正常思考了,理智逐渐被蛊虫一步步蚕食吞噬,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有窗外轰隆的雷鸣和倾盆的暴雨。
申屠渊捉住她的手腕一下子就让她重新翻过身来,正在此时,雷声大作,银色的闪电噼里啪啦地照亮了一方天幕,在那短暂的两三秒中,裴冷冷骤然看见了黑暗中申屠渊的那张脸。
那张阴柔俊美,瞳孔深处却没有一丝光亮,深黑望不到眼底,苍白不带任何笑意的脸。
在她眼里,申屠渊就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裴冷冷心底的惊惧与恐怖也在一瞬间达到了顶峰。
她的头骨发麻,整个人颤抖不已,就连指尖都停止不住轻微的震颤。
裴冷冷从未想过自己会陷入到这般境地,而且孤立无援,这是她来到这里之后,一次都没有想象过会发生的事情。
在这个世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裴冷冷怕死,又不怕死。
可是,申屠渊却想让她生不如死。
裴冷冷身躯滚烫,心里却比当初在龙隐山的暴雪悬崖之下还要危寒。
申屠渊压上她的身体,束缚住她的双手,俯身用力咬着裴冷冷的肩膀和锁骨,就像要予她强烈的疼痛和不可磨灭的记忆,让她狠狠记住这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在她身上留下专属于他申屠渊的印记,证明裴冷冷将在今夜彻底归属于申屠渊。
裴冷冷还没有放弃,她还在挣扎,她使劲别过脸想要挣脱申屠渊的侵犯,却一次又一次地被男人禁锢住身体,身陷囹圄但无法打破桎梏,那种强烈的绝望感像无边黑暗一点又一点地浸染了她,再这样下去,她会被恶鬼拖下深渊,她会再没有任何希冀。
莉莉!
不,顾昀……
裴冷冷泪流满面。
顾昀,救救我!
嘭!
窗棂被猛然踹破,阴冷的寒风裹挟着雨水呼啸着席卷了整间房屋!
“谁?!”
申屠渊刚抬起头来,就被人一把拽住衣领,一拳狠狠打下了床!
裴冷冷感觉到自己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厚实的衣物也重新盖回到了她的身上。
“咳……!”申屠渊被强大的作用力带着在地板上翻滚了半圈,还扭头吐出了一口鲜血,身为太子的他从未如此狼狈,申屠渊怒从心起一掌向来人击去,强盛的咒力瞬间释放!
嗡——
那股咒力却没有如申屠渊想象中那样,将那人击飞或是震伤,而是被另一股同样强大的咒力抵御制衡在了半空之中,他们的力量两相抵消,产生了强烈的咒力余波,震得整间屋子宛若地动山摇。
申屠渊惊诧地收回了手,能在皇城里使用咒术,那就说明对方与他一样,都是王族中人。
申屠渊缓缓地站了起身,拂袖擦去嘴角的血迹,屋内黑暗,但他已然知晓了来者的身份。
“喻之,你怎么会在宫中?”
王族之中,咒术才能与他不相上下的人,除了申屠婉儿,就只有徐烨鹤了。
徐烨鹤冷笑了一声,道:“太子殿下,那您倒是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冷冷会在这里?”
申屠渊一时哑然,他此时此刻还想扯谎去骗徐烨鹤的话,就未免有些太蠢了,更何况对方亲眼目睹了刚才的那一幕,是绝对不可能相信他的。
显然徐烨鹤也不想与他多话:“冷冷我带走了。”
申屠渊走上前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他一个回眸钉在了原地。
不知道为什么,申屠渊忽然觉得眼前的徐烨鹤分外陌生,他看他的眼神,就像另一个人。
而他,居然面对着那个人,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想你是不会希望裴家人知道这些的,对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锋利的箭矢直刺申屠渊的心脏。
看似劝告,实则威胁。
不会有人比申屠渊更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他眼睁睁看着面前的徐烨鹤动作极度轻柔地抱起了裴冷冷,他将自己的外袍紧紧裹住她的身体,就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徐烨鹤就那样抱着裴冷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东宫,申屠渊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的远离的背影,面无表情地一拳砸进墙壁,墙面碎裂,血珠顺着骨节缓慢地滴落在地板上,与窗外的狂风骤雨一动一静,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徐烨鹤抱着裴冷冷在廊檐下狂奔,暴雨还在继续下着,没有停息。
裴冷冷原本将将要陷入昏迷,但她还是强撑着打起精神,在强烈的颠簸中努力睁开眼睛去看那从东宫中救出她的人:“世子……殿下?”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不……不对……”裴冷冷蓦然睁大眼睛,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人,“你是……”
“顾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