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自我攻略手册》莉欧

133、第二十一章（2）

　　皇城，东宫。
　　申屠渊提笔饱蘸墨水，伏案抄写着金刚经。
　　他生漆般的长发没有用发冠束起，而是以一根红带松松挽在肩头，身上也只披了一件玄色暗金鹤纹外衫，内里是简单的中衣，领口微敞，露出肤白如雪的胸膛。
　　吱呀一声轻响，打破了屋内万籁俱寂的沉静。
　　房门被推开，又重新合上，轻弱的脚步声在缓慢靠近。
　　“谁。”
　　申屠渊手上动作不停，只淡声问了一句。
　　“殿下，是我，菱妩。”
　　明艳动人的少女拂开垂帘，羞涩怯弱地低垂着眼眸躲在其后。

　　申屠渊眼皮都不抬一下：“父皇下了本宫的禁足令，你是如何进来的？”
　　萧菱妩温声解释道：“回殿下，陛下予了我喻命，允我前来探视片刻。”
　　申屠渊手中的毛笔终是停了下来：“是母妃特意为你向父皇请命的吧？”
　　萧菱妩抿了抿嘴唇，没有应声。
　　申屠渊轻笑一声：“她还真是坚持不懈。”

　　萧菱妩站在原地，不知是前进还是后退，便小心翼翼地说道：“若是殿下想要独处……菱妩很快就会离开。”
　　申屠渊放下毛笔，背靠着座椅，抬头看向她：“不必，你过来吧。”
　　萧菱妩得到了申屠渊的应许，暗自松了口气，然后提起裙边走近了他。
　　房间内光线昏暗，书案周围又垂着纱帘，萧菱妩起初隔着垂帘并未看清申屠渊的衣着打扮，当她靠近时，才发现太子殿下区别于以往庄重服饰的慵懒面貌。
　　萧菱妩的视线在申屠渊的胸口一闪而过，申屠渊的皮肤很好又分外白皙，那一瞥更是让萧菱妩恍然间看见他的肌肤上似有光泽在流动，她的脸瞬间泛出浓重的红云，整个人紧紧盯着自己的脚面不敢抬头。
　　申屠渊注意到萧菱妩的举动，低头看了自己敞开的衣领一眼，随手扯拢了起来。

　　“殿下，我来为您研墨。”萧菱妩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只能努力寻找着话题找事干。
　　“不用。”申屠渊一把握住了萧菱妩的手腕，制止了她的行动。
　　萧菱妩纤细的皓腕被申屠渊攥紧，她下意识慌张地抬起头，对上了申屠渊漆黑的眼瞳。
　　申屠渊看着萧菱妩，思绪却忽然跳跃回到了那日湖心亭一遇。
　　他也是那么握住了裴冷冷的手。
　　但是她的眼睛与面前少女惊慌失措的眼眸完全不同。
　　裴冷冷的眼神坚定沉毅，瞳心闪耀着一种他以前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种光芒，隐隐要刺破他的黑暗。

　　申屠渊松开了萧菱妩的手，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就那么想嫁给我么？”
　　萧菱妩的身形顿了一瞬，继而绞紧衣袖：“殿下英明神武……整个帝都城的贵女无人不想。”
　　申屠渊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人的身影，意味不明地回道：“那可不一定。”
　　萧菱妩似乎感觉到申屠渊意有所指，她大着胆子侧过脸看向他：“殿下是在想……”
　　“裴小姐？”

　　申屠渊抬眸对上她的眼神，没有作声。
　　“因为上次龙隐山围猎的时候……殿下先于我邀请了裴小姐……”萧菱妩娇娇弱弱地垂下眼睫，语气听起来有些委屈又有些遗憾。
　　“所以呢？”申屠渊单手撑着脸，神色淡漠地看着萧菱妩。
　　“所以……”萧菱妩咬了咬下唇，“菱妩心疼殿下。”
　　申屠渊一愣，很快笑出了声。

　　“殿下？”萧菱妩看着申屠渊一手捂住眼睛低笑，有些不安地轻唤着他。
　　“你心疼我？”申屠渊再一次咀嚼着这几个字的意味，勾起的嘴角始终没有放下来，这让萧菱妩完全看不透他此时此刻心中所想。
　　萧菱妩忍不住了：“殿下，是菱妩说错了什么话么？”
　　申屠渊随意地摆了摆手：“菱妩，如今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也不必再唤我为殿下了。”
　　萧菱妩怔了怔，试探着说道：“渊……渊哥哥？”
　　申屠渊往后靠在椅背上，半张脸隐入了黑暗之中：“菱妩，你认识我多久了？”
　　萧菱妩认真地思索了一番：“我与渊哥哥相识……已有数十年了，我还记得我们初遇的那一日，渊哥哥你正在湖心亭中下棋，我望着渊哥哥一时入了迷，差点失足坠入水池闹出笑话。”
　　申屠渊幽幽地说道：“都已经过去十年了啊……”

　　房间里陷入沉寂，萧菱妩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就蹲下身伏在了桌案旁。
　　申屠渊盯着她的后脑勺，就像是凶猛的野兽捕捉到了他的猎物一样。
　　“菱妩，你心悦我么？”
　　萧菱妩转过头，脸颊羞红，她伸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露出了白皙修长的脖颈：“我当然……当然是心悦渊哥哥的。”
　　申屠渊静静地注视着她：“真的吗？”
　　萧菱妩眸光微凝，然后跪在地上侧过身来，一只手慢慢地抚摸上了申屠渊的大腿。
　　申屠渊垂眸目视着她的举动，并没有出声拒绝或是阻止。
　　萧菱妩试探过后，曼妙的身形就像猫一样伏在了申屠渊的腿上，她歪着头贴住他的掌心，柔声回答：“自然是真的。”

　　申屠渊感受着萧菱妩身上传来的温热，她的做小伏低与奉承讨好过于昭彰，甚至于有些明目张胆，但他不是很讨厌这种感觉。
　　昏暗的光线之中，暧昧缱绻的气氛在逐渐升温。
　　萧菱妩今日的妆容打扮相比平时偏于简洁朴素，大概是考虑到尊贵的太子殿下还在禁足期间，申屠渊伸手拔下萧菱妩头上的红玉发簪，她的如瀑青丝就松散开来一垂而下。
　　申屠渊用簪子撩起她的长发，一缕缕发丝无比顺滑地流落下来，显然她的一头秀发经过了精心且复杂的梳理和修护。
　　萧菱妩偏头温顺地望着他，楚楚动人的表情分外惹人怜爱。

　　申屠渊挑起萧菱妩的下巴，强迫她伸长脖颈用更垂直的角度与自己对视。
　　萧菱妩昂首昂得酸胀不已，下意识想要后扬逃离申屠渊的掌控，却被他一把禁锢住了整个下颚，陷入了更深的桎梏之中。
　　“渊哥哥……”萧菱妩被申屠渊的手指捏得吃痛，忍不住微微出声喊疼，“轻点……”
　　申屠渊手上力度没有丝毫减轻，他无视了萧菱妩的话，一双冷冽危险的眼眸紧紧盯着萧菱妩：“我这个人，最厌恶背叛。”
　　萧菱妩愣住了。
　　申屠渊继续盯着她的眸子说道：“你会永远留在我身边的，对吗？”
　　萧菱妩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头微颤，嘴边挤不出一个字，于是她连忙点头，一种近乎于窒息的感觉粘稠而又厚重地包围了她。
　　申屠渊微微眯起眼睛，神情促狭地笑了一声，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萧菱妩霍然睁大了眼睛，一股重压倾泻在她身上，这并不是一个令人倾羡的甜蜜的吻，而更接近于野兽的啃噬与撕咬，她甚至感觉到喉间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
　　申屠渊倏地松开了手，萧菱妩得到解放整个人瘫软在了冰冷的地面上，不住地喘着气缓解几近窒碍的体感。
　　申屠渊餍足地舔了舔嘴角，把手中的红玉发簪丢到一旁，簪子坠地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坐上来。”

　　萧菱妩止不住惊愕地转过头：“渊哥哥……？”
　　申屠渊勾动手指示意她站起来，随后伸手一揽萧菱妩柔软纤细的腰肢，就将她整个人环抱进了怀中，扯开了她的腰带。
　　“殿下！”萧菱妩失声低呼，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自己称呼的转变和语气的不妥，所以她情急之下指了指书案上的金刚经，“佛书当前忌讳……”
　　“那又如何？”申屠渊不耐烦地直接打断了萧菱妩的话，“我不在乎。”
　　萧菱妩木住了，他抄写经书时的表情分明是那么虔诚庄重……
　　“况且。”申屠渊无声冷笑道，“这不正是你和母妃想要的吗？”
　　萧菱妩愣了愣，抿紧嘴唇，不作声了。
　　轻薄的外衣一层层褪下，寂静的东宫之内，隐隐传出了压抑的喘息和低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