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自我攻略手册》莉欧

129、第二十章（6）

　　裴冷冷叹了一口气：“就算这样，你还是要继续喜欢他？”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赵菁菁再一次重复道，“你就偏要夺走我的一切吗？”
　　就像是被设定好会触发固定问话的程序一样。
　　“我从始至终，就没想过要夺走你的什么。”裴冷冷平静地回答她，“我记得我不止一次跟你说过，我对黎陌毫无兴趣，为什么你却始终不肯相信呢？赵小姐，你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要是我真的对黎陌有心思，我还会任由他去与别人成亲吗？”
　　似乎是一直以来坚信的逻辑受到了对冲，赵菁菁整个人一下子宕机了。

　　裴冷冷此时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她不知道眼前的赵菁菁到底有几分是真实的她自己，还是“赵菁菁”整个人都是由【世界】创造出来，为了推动剧情发展的恶毒女配设定。
　　之前赵菁菁很难听得进去她的话，所以她也在努力让赵菁菁意识到这一切的奇怪之处。
　　“我不知道……”赵菁菁抬手捂住了脑袋，神情痛苦。
　　她的掌心还流着血，血珠顺着她的脸颊滴落下来，显得她看起来狼狈不堪。
　　裴冷冷看不清楚，只模模糊糊地感觉到赵菁菁抱着脑袋，声音好像快要哭出来了一样。
　　顾昀扭过头看向裴冷冷，他在等待着她的选择。
　　“算了……”裴冷冷无奈地摇了摇头，“莉莉，我们走吧。”

　　裴冷冷意识到了让赵菁菁彻底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别说她能不能成功说动赵菁菁，就算她做到了，说不定赵菁菁的记忆还会在剧情线下被【世界】强制更改，到时候她所做的一切努力还是会白费，或许还会因此被【世界】惩罚。
　　裴冷冷又一次在这个世界体会到了一种无力感。
　　一种，无法修正命运轨道的无力感。
　　纵然裴冷冷身为裴苏，是这个世界命定的“主人公”，却依旧有自己无能为力的事情。
　　原来，她也不是无所不能。
　　原来，她也仅仅是个角色。

　　“冷冷……”顾昀扶住了裴冷冷的手臂，轻声道，“真的要放过她吗？”
　　“那倒也不是。”裴冷冷淡声道，“就听天由命吧，要是巡护队查到了她的身上，那就是她罪有应得。如果剧情里没有赵菁菁受到惩罚这一幕，说不定在某种程度上，从我们的视角……也就是【世界】的角度来看，真不是她的错呢。”
　　顾昀不作声了。
　　裴冷冷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怎么了？莉莉你觉得，赵菁菁应该被定罪是吗？”
　　顾昀沉声道：“毕竟，她差点就让你再度受伤了。”
　　裴冷冷一愣，轻笑出声：“所以……你是在关心我啊。”
　　顾昀抿了抿嘴唇，没有应声。

　　“好啦好啦，谢谢你刚才保护我。”裴冷冷笑着安慰他，试图缓和气氛，“对了，我们还没买到华舍的新品呢，现在再不去我担心又没有了。”
　　顾昀反应过来：“那我们现在就去买吧，之前的大街应该还在清理现场……我记得转角附近也有一家华舍，冷冷我们去那家吧。”
　　裴冷冷欣然应允：“好啊，只要有新出炉的限定甜点，去哪里都行！”

　　——

　　“我觉得莎莎会更喜欢这个红枣核桃糕，她比小凛更嗜甜，山楂杏仁酥的话，我想弟弟……”
　　门刚推开，顾昀一看到室内的人，就立刻攥住了裴冷冷的手。
　　裴冷冷一顿，偏头轻声问道：“是谁？”
　　“是我。”徐烨鹤坐在摇椅上，合上了手中的书籍，站起身来，“冷冷，未经允许就擅自进入了你的房间，抱歉。”
　　“原来是世子殿下……”裴冷冷微微颔首行仪，随即问道，“殿下来是有什么事吗？”
　　徐烨鹤摸了摸空无一物的桌面，垂眸回答道：“上次我来你这探望的时候，无意间丢了一柄骨扇，便寻了个时间再过来，想问问冷冷你，有没有看到我的折扇？”
　　“殿下的折扇？”裴冷冷一愣，这事她倒是闻所未闻，“因为我这些日子还看不见，所以都是府中的侍女打扫清理房间的……莉莉，你看见过殿下的扇子吗？”
　　徐烨鹤闻言，第一次正眼看向裴冷冷身边的顾昀。
　　长身玉立的世子殿下望着那个比他矮了快半身的双鬓小侍女，心想：原来她就是莉莉。

　　顾昀抬起头，直直地对上了徐烨鹤的视线。
　　徐烨鹤神色微凝，眼中眸光流转，很少有侍女敢那么不卑不亢地与他对视，更何况眼前的侍女还是一个尚未成年的小丫鬟。
　　不知为何，他隐约而又荒唐地觉得，这个名为“莉莉”的小丫鬟羸弱纤瘦的身躯之中，似乎存在着完全不同于她侍女身份的灵魂……
　　顾昀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他别过脸看向裴冷冷：“回小姐，我不记得了。但大多数零散物品都会被收入物件箱中统一收纳保管，或许骨扇也在那里。”
　　“物件箱么？”裴冷冷回忆着箱子的位置，“那我去翻翻……”
　　“不必了，我找到了。”徐烨鹤一眼就从物件箱中夹缝中看到了他的扇子，他弯腰拾起在掌心敲了敲，“冷冷你的眼睛不是还看不见么？我怎么还能劳烦你帮我翻找。”
　　裴冷冷抚摸了下眼眶：“其实……我现在已经能模糊地看到一些轮廓了，等过段日子应该就会完全恢复正常。”
　　“那就好。”徐烨鹤轻声道，“不然我会一直愧疚的……”

　　裴冷冷假装自己没听到那句话，转头对顾昀说道：“莉莉，你把这些糕点送去给弟弟吧。”
　　这是一个借口，裴冷冷其实是想让顾昀脱离附身NPC的状态，回归系统身份，这样他就可以在旁边帮助她更好地观察徐烨鹤。
　　顾昀明白裴冷冷的意思，但他快速地看了徐烨鹤一眼，才伸手接过裴冷冷手中分装好的点心，转身离开了房间。
　　徐烨鹤注意到她们的交接，在顾昀走远后，自然地问道：“那是什么？”
　　“这个？”裴冷冷举了举手中本来是为华滢和凌凛准备的糕点，回答道，“是华舍新出的冬季限定点心，红枣核桃糕和山楂杏仁酥。”
　　徐烨鹤拉长声音：“哦……”

　　房间里陷入了沉寂。
　　裴冷冷顿了顿，微笑道：“殿下来都来了，要一起尝尝吗？”
　　徐烨鹤也毫不客气地微笑回道：“好啊。”
　　裴冷冷脸上笑容不变，心中默默向华滢和凌凛道歉，事到如今，她总不好意思直接赶徐烨鹤走人，于情于理都只能留人下来唠些有的没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