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戚度陆》闫秄

7、第七章 看了之后才

　　听到这声儿，季岚眼皮子立马不打架了，瞪大双眼看向声旁风轻云淡的俩人。

　　因为□□来的比较晚，只剩四个座位。

　　顾明朝直接抢坐在季岚身边，而季岚非要跟戚霁呆一块。

　　……so，座位只剩下戚霁旁的那个空位。

　　陆仟只好坐下。

　　坐在一起的俩人听见领导声音，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戚霁与陆仟同时站立而起，走下台阶，在全体高一同学的注视下，站在舞台中央后，停下。

　　身前的讲桌上安静的摆着两份演讲稿。

　　但是俩人都没有拿起。

　　因为早在开学前几天，他们就收到通知，说要上台演讲。

　　所以早就将演讲稿背完了。

　　虽然校方只是通知会有另一个女/男生会与他/她一起演讲，没说人名。

　　戚霁与陆仟也才刚刚知道搭档是彼此。

　　“大家好，我是高一十二班的陆仟。”

　　“大家好，我是高一十二班的戚霁。”

　　“现在由我们来……”

　　男声低沉浑厚但又不粗矿，富有磁性的声线温柔响彻整个礼堂，像是地心引力，吸引……额……勾引人的耳蜗。

　　正当学生们沉浸在陆仟的“温柔乡”里，戚霁开口。

　　没有属于少女的活泼灵动，同样低沉的嗓音仿若遗世独立，清冷不妖。

　　明明是在燥热的夏末，却如一道清风，泌人心脾。

　　他们站立于舞台中央，任由华灯闪烁模糊他们的身影。

　　此刻，他们在发光，耀眼夺目。

　　几千人的目光投射向舞台，戚霁内心发咻。

　　他们怎么这么可怕，感觉要吃人……

　　他们没吃午饭？

　　戚霁不理解。

　　“……我们的讲话到此结束，祝同学们在新的学期里得到优异的成绩！”

　　俩人走到讲桌边，深深鞠了一躬。

　　离开讲桌的庇护，他们的身体“暴露”在大众前。

　　身姿挺拔，身材比例惹眼。

　　啊啊啊！！！什么黄金比例！！！这就是脖子以下全是腿吗！！！有些学生开始化身迷妹迷弟。

　　直到陆仟和戚霁走下台回到原位，还有些视线投来。

　　“七七~~~你好厉害啊！！！”季岚就是那个头号粉丝。

　　她瞬间缠住戚霁的左手臂，靠在戚霁肩上。

　　戚霁还是僵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放松下来，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嗯。”

　　声音只能季岚听见。

　　不过——顾明朝再次提起季岚的后脖衣领，扶额。

　　“你能不能不要像个八爪鱼一样，整个人都快趴在戚霁身上了。”

　　明明你都没这么抱过我。

　　一瞬间的委屈。

　　但是下一秒又被顾明朝自己止住了。

　　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不行，他不会真的有毛病吧？

　　顾明朝在自我怀疑，季岚加深他的“病情”：“你没事儿吧？有毛病啊？”
　　……他真的有毛病了……

　　顾明朝放下“黑手”，窝回座位反思自己。

　　一脸郁闷。

　　季岚不懂顾明朝为什么变脸这么快，但总感觉很愧疚。

　　于是——

　　“顾明朝，你怎么啦？你生气啦？你不开心吗？……”季岚放下扒在戚霁身上的手，将头伸到顾明朝垂着的脸前，手捧起顾明朝的脸颊，让他的眼睛直视着她。

　　Emmm……顾明朝特软弱，随便说几句就感觉要哭。

　　这是顾明朝在季岚心中的形象。

　　没办法，老妈跟他妈闺蜜十几年，这要是让老妈的干儿子受气，惨的就是她了。

　　顾明朝忽闪着眼睛，眼神几度躲避，最后还是失败：“没有，我只是在想我是不是太多管闲事了。”

　　少年低头，可怜兮兮的样子得到季岚的垂怜：“哪里有？你只是在履行阿姨给你下达的任务而已，虽然确实管的有点多……”

　　虽然一句话没几句好听的，但顾明朝心中的抑郁已然驱散。

　　陆仟在戚霁身边看到清楚，很嫌弃顾明朝。

　　得，又是一绿茶，还是个男绿茶。

　　两绿茶凑一块，茶味更重了……陆仟很难不无语。

　　早上顾明朝就缠着他问东问西的，像查户口要把三大姑八大姨都问出来一样。

　　……说看上他了，要和自己做兄弟。

　　然后自顾自将自己家底都掏出来。

　　明明与季岚过之而不及，还在那儿吐槽季岚。

　　都是社交土匪。

　　陆仟将视线收回时，又被身边人夺去注意。

　　女孩儿精致的容颜就是上天最好的艺术品。

　　连侧脸都完美无瑕。

　　陆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感觉戚霁很熟悉，就像一起相处过。

　　可是两个月前他们才第一次见面啊，之后只是陆仟从窗台看她罢了。

　　而且他为什么就与戚霁这么有缘？

　　与戚霁住邻居，一所学校，一个班级……而且7先生为什么要他去跟戚霁见面？

　　一切线索都在此刻显现，互相交织，答案仿若呼之欲出，却始终模糊界限。

　　陆仟有些头疼，这都是些什么事啊，说不定真的是太有缘分了呢？

　　缘，妙不可言，上天安排的最大嘛。

　　“好，本次新生大典到此结束，请同学们有序回到教室。”

　　还是那位严厉的女老师。

　　原本鸦雀无声的礼堂站起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季岚也早已哄好顾明朝，又软趴趴的靠在戚霁身旁。

　　下午的新生大典举行了很久，结束后放学铃就响了。

　　四人直接回家。

　　主要是通学生开学第一天没有晚自习。

　　而回家的路程确实那么漫长。

　　在马路的十字路口，季岚直接趴在戚霁怀里不出来：“呜呜呜，我不想离开你，七七~~~”

　　虽然哽咽是装的，但不舍不是。

　　她是真的喜欢戚霁。

　　“走啦，伯母和我妈还在家等我们呢。”顾明朝在被季岚哄好之后，没有阻止季岚的“揩油”行为。

　　季岚哄的是他，不是戚霁。

　　想罢，一脸骄傲的看向戚霁。

　　幼稚。戚霁无语。

　　“知道知道。”季岚敷衍。

　　在十字路口后，四个人画风异常奇怪。

　　季岚和顾明朝走在前头，戚霁慢慢走在道上的最里端，陆仟走在距戚霁不到十米的斜对角处，只要戚霁不转身，就不会发现陆仟的存在。

　　顾明朝总是感觉有人跟着他，心里怪异的很，扭头四处观察。

　　于是——

　　“卧槽，陆仟你是变态吗？！我们才认识一天你就尾随我？！你对我一见钟情！？我告诉你不可能的，老子是直男，笔直笔直的！！！”顾明朝在转头看见陆仟的那一瞬间就拉着季岚停下脚步，看着陆仟越走越近的距离惊呼。

　　艹，顾明朝就是有毛病。陆仟纯纯无语。

　　“六。”陆仟直接与顾明朝擦身而过。

　　“诶诶，那你为什么要走在我们身后？”顾明朝跑到陆仟身边。

　　“你脑子不好使？”陆仟忍不住骂出声。

　　“七七！！！”季岚被顾明朝拉住，刚要吐槽顾明朝时，转身便看见一直走在角落的戚霁。

　　六。戚霁没什么反应。

　　季岚直接小跑到戚霁身边：“七七，你也走这条街嘛？”

　　“我住御柏苑。”戚霁没正面回答。

　　“七七！！！我也住御柏苑！！！”季岚掩饰不了内心的激动，蹦跶着小腿想要与戚霁熊抱。

　　她是不是有多动症啊？戚霁终于做出动作，用手将季岚的脑门儿顶住。

　　季岚的短手短腿在此时出现劣势，压根够不着戚霁嘛！

　　嘤嘤嘤，戚霁讨厌她了……心碎了……

　　季岚停下乱动的手脚，双手环胸，撇嘴，幽怨的眼神看向戚霁。

　　戚霁压根儿不理解季岚眼中的含义，不解的撅着眉头。

　　而顾明朝在死缠烂打之后终于得到答案，陆仟也住御柏苑！

　　“季岚！季岚！”顾明朝向季岚招手，才发现她身边有……戚霁：“你也在啊。”

　　“七七也住御柏苑哦！”季岚很是兴奋，瞬间不“伤心”了。

　　顾明朝这次是真的震惊了，他们四人真的有缘。

　　“额……陆仟也住御柏苑。”

　　这次轮到季岚吃惊。

　　不过她下一秒就开心了。

　　让陆仟和顾明朝一起玩，就没人来烦她了，她就可以七七谈情说爱……啊不……谈天说地了。

　　四人又走到一起去了。

　　在顾明朝和季岚的双重纠缠中，四人互揭“老底”。

　　“快说！你们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我住御柏苑十几年都没见过你们！”季岚将手比作枪的形状，抵在戚霁太阳穴上。

　　顾明朝亦是如此，将手抵在陆仟脑门儿。

　　戚霁感觉太阳穴突突的：“我不出门。”

　　“我前两个月刚搬过来。”陆仟打掉顾明朝的手。

　　“哦~难怪。”顾明朝抚摸自己被打掉的手。

　　“那你们俩怎们回事儿？住一起？”陆仟先前就感觉不对劲儿了。

　　“我俩确实住一起啊。”顾明朝将手臂环在季岚肩膀上，一脸坏笑的看着季岚。

　　“滚，谁跟你住一起。”季岚打掉顾明朝的手，白他一眼，“我们两家世交，感情好到买房时要求房地产改建成双栋别墅。”

　　顾明朝很委屈，今天被打掉两次手了，嘤嘤嘤~~~

　　“……”戚霁没说话，单纯觉得顾明朝有种清澈的愚蠢，有种未被世俗侵染的愚蠢。

　　季岚和顾明朝一路上吵吵嚷嚷，最后在家门前停下脚步。

　　只好一脸不舍的看着二人远去。

　　戚霁与陆仟并排往前走，无声。

　　当戚霁要走进家门，陆仟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