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周氏银行（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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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目前为止，一共有三名市民报警，说有一个陌生人向他们赠送黄金。”
肖锋推推眼镜，无意识抿住嘴唇，目光看向其他人。
其他警察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该不该祈祷这个人和203事件相关。
那些人，难道已经嚣张到这种程度了？
“其实看他的状态，不一定能断言他是203事件的相关嫌疑人。”苏婉继续在本子上勾画之前写好的线索。
“如果理解为这是他奉行的一种准则，第一个是不小心撞到人作为赔礼，第二个是帮助他解决问题作为谢礼，第三个是单纯交到朋友的一种友好表示，是不是也是可以成立的？”
苏婉又默默补上一句：“不过每个人的礼物都是一根116.64克的高品质金条，确实太慷慨了。”
确实，根据其他几名市民的阐述，这个人的行为完全随机，回馈的反应也和正常人没有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正常人不会随身带着一兜金条。
“经侦那边已经在鉴定这些金条和2月13日被盗窃的那批金条是不是同一批了，交警支队在查监控，刑队也出去了，咱们现在也只能等消息了。”
一个警察莫名其妙苦笑了一下，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不会到最后一看，就是有钱人家闲着没事当散财童子，出来帮助夏寂笆扯市提高市民消费能力吧。”
散财童子今南此刻已经送出了今天的第四、第五根金条，第三根金条在感谢一直热情服务的手机店服务员用掉了。
此刻他被新认识的“朋友”带到了一家装潢简约的餐厅，说是要一边吃饭一边谈签约的事情。
卫知风在前台停留了一下，厉昱先带着今南去了餐厅的第二层，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我承认，你刚刚的小花招确实吸引我了。”厉昱微笑盯着今南，“说说吧，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今南有些莫名其妙：“不是你主动找我，说我有成为未来之星的潜力，然后带我来这里的吗？”
“嗤！”
厉昱笑出声，两只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虽然还是笑着，身上逼迫的气势却愈发强盛。
“你看。”厉昱说着，目光转向外面。
餐厅将转角做成了弧形，整个西北面都是长长的落地窗，坐在这个位置，城市的一角如同立体书的一页在眼前铺开。
蔓延到与云层相接的公路，棋子般散乱分布的行人，等待红绿灯的跑车，一溜烟风格各异却空旷紧闭大门的店铺……
最终两人目光都停留在了一块面积很大的被烧毁的建筑上。
建筑还保留着原始的形态，如同一个宽大的大写的H。只是墙面漆黑，且黑的很均匀，倒像是刻意粉刷过，而非无意造就。
厚重云层中勉强挣扎出的一束光，为其他可以照耀的地方都镀上一块光泽，唯独绕过了这里，就连主入口处凸出的玻璃墙，也反射不了一丝光，让整座建筑透露着一种阴森暗沉。
看久了，甚至会让人觉得这不是一个建筑，而是一个形状奇特的黑洞，肆无忌惮屹立在城市中。
这就是曾经的周氏银行，也是203事件发生的地点。
今南仔细看着，表情终于有所改变。
厉昱一直关注着今南的表情，此刻不自觉弯了下唇角，下巴微微扬起，似乎一切尽在掌握。
也正是因为这样，厉昱没看见一个黑洞洞的窗口处忽然出现一截白衣，而且尽管建筑很黑，却能看清楚这是一个长发的，正仔细盯着他们女生。
“现在，可以说出你的目的了吗？”厉昱微微歪头，右侧眉毛挑起。
他的目的？
今南收回目光，重新和厉昱对视。
“或许，就是为了他们。”今南又往那个建筑看了一眼。
或许？为了他们？
厉昱奇怪地看着今南，手也不自觉从桌上收回，却还是保留着嘴角的一丝笑。
“既然这个生意谈不成，那就另外一个。”
厉昱换了个姿势，靠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刚刚的疑惑荡然无存，只剩下自信张扬。
“或许我之前想多了，你就是单纯被我吸引了，所以想用这个金灿灿的小东西给我留下深刻映像。”
“方法确实新奇，也确实有用。”
“所以，你愿意成为我们公司的主播吗？”
原本空旷寂寥的街道突然出现了许多车辆，车顶闪烁着蓝红交替的光，醒目急促。
紧接着，一群身穿黑衣服的人从车上下来，朝不同方向分散，但前进的方向都是他们所在的餐厅。
一个男人一直背对着今南在指挥其他人，大概是意识到什么，男人扭头，穿过高大的樟树，和今南目光交汇。
而更远的建筑上，一个男人趴在楼顶，用一个黑洞洞的家伙对着今南。
与此同时，银行前的小广场颜色又暗淡了几分，却不是因为天光。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还有许多细小的缝隙保留着原来的颜色。
厉昱像是没注意到外面的变化，继续和今南讲述签约华鼎成为主播的好处。
“以你的容貌，加上公司的包装营销，最多两年，你一定能够名利双收。甚至你要是野心够大，我可以帮你走向更大舞台。”
“走出国门，走向世界，成为下一个沈柯。”
今南并不知道沈柯是谁，但他要想好好了解人类世界，好像确实需要一个工作。
自己找还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他倒是不在乎，但现在有工作自己送上门，为什么不接受呢。
“我愿意。”
“有人举报这里正在进行非法交易，麻烦二位跟我走一趟。”
刑子渊先打量了一下四周，才把目光转向今南和厉昱。
他扭头朝身后跟着的四个人示意，其他四个人立刻走上前，打算将二人制服。
厉昱促狭地看了一眼今南，主动站起来，双手举在头两侧，却不显得猥琐。
“我只有一个要求，戴手铐的时候麻烦把我两只手背在身后靠。”
厉昱微笑着看向其他人，诚恳地说：“双手往前拷太傻了，就算足够完美的人……”
不知道是哪个字刺激了厉昱，厉昱话头一转：“不过随便你们。”
“毕竟我的气质，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小小的手铐遮掩。”
其他人：“……”
今南也跟着厉昱站起来，他猜到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但并没有轻举妄动，也没有询问什么，而是乖乖被警察拷上手铐，然后跟着他们下楼。整个过程安静而严肃。
天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暗沉下来，原本从云层缝隙挣扎而出的光此刻再无可乘之机。
今南和厉昱在两辆警车里，今南所坐的车由刑子渊看守，另外还有三个人，一个开车，另外两个一直警惕地看着窗外。
刑子渊并没有直接盯着今南，但一直没有放松警惕，见今南一直看向窗外的周氏银行，神色愈发凝重。
开车的警员缓缓启动车，刚到周氏银行，今南忽然开口。
“大雾天，不适合开车吧。”
哪有什么大雾？
所有人都这么想，但此刻每个人精神都高度警惕，根本不敢轻易回复今南。
也就在这是，眼前真的起了黑雾，直接挡住了前路，让人看不清方向，而且黑雾还在蔓延，不过两眨眼的功夫，黑雾已经由前方蔓延到四周，再也看不清周围。
“刑队，我们前面都是黑烟，根本看不清方向，怎么办？”
其他警员给刑子渊打电话，语气焦急，声音尽管刻意压低，但还是让其他人听见了。
还没等刑子渊开口，今南身旁的警员忽然扭头，死死瞪着今南。
“你们还想搞什么鬼？”
今南并没有理会那个警员，而是一直盯着窗外。
刚刚他判断错了，那确实不是黑雾，而是烟，灰黑色的浓厚的黑烟，火灾才会产生的黑烟。
不过一般的烟都是朝上方飘，这些烟却是直直朝他们冲来。
刑子渊制止住了想要把拳头往今南脸上招呼的警员，冷声对今南道：“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就算你们有再庞大的计划，别忘了，你的性命在我们手里。”
“我想，你大概误会了什么。”今南目光转到刑子渊身上，表情毫无波澜。
“只是如果你们不趁现在离开，大概会有点麻烦。”
“出去？怎么出去！”那个警员语气还是很差，说着差点激动地跳起来。
今南抬起手，指指方向盘：“开车过去。”
“但是现在根本看不清方向，也没办法预测前面会有什么东西，冒然前进，可能会有危险。”
刑子渊似乎真的在和今南探讨，其他人一时猜不透刑子渊的心思，就连一直紧握方向盘，盯着前方的警员也忍不住看了一眼后视镜。
后视镜里，这个漂亮的过分的男孩镇静看向前方，语气笃定。
“我看的清方向，看得清前面有什么东西，你们可以听我的。”
“不过，似乎来不及了。”
浓烟中忽然出现一个个人影，跌跌撞撞朝他们跑来，一开始还有些踉跄，不过跑出几步后，步子开始加快。
“怎么有这么多人！”警员忍不住惊呼。
确实，人太多了，密密麻麻，几乎是头抵着头，肩擦着肩，如潮水向他们涌来。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如获新生的欣喜朝他们奋力跑过来，只是嘴咧的太大，又显得很诡异。
“刑，刑队，”坐在驾驶座的警员声音有些颤抖，往前指的手也有些伸不直。
“那个……不是203事件里牺牲的黄哥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周氏银行（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