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未来等你？》十年剑

11、第 11 章

　　这天晚上，婧薇习惯性的去了后海，后海的夏天，当得起夜夜笙歌这四字评语，湖面上挂着红色灯笼的画舫随波而动，隐约有丝竹管弦传来，无处不带着柔靡的红尘喧嚣气息。
　　过去大半年时间里，云上的生意并不好，却顽强的没有倒闭。并且装修别具一格，既保留了复古气息，同时又有着欧式的极简风。她每次来，靠窗的位置都给她保留着，她去洗手间时，听到两个服务生在忙里偷闲议论着，总坐6号台的那位小姐可真怪。
　　“嘘---别乱讲话，要不是她一直来光顾，有人出一大笔钱给我们老板维持营业，这里早做不下去了。”
　　她并不介意做别人眼里的怪客，也不想惊吓到那两个服务生，挨了一会儿，等他们去前面做事才走了出去，其实他们的议论对他们来讲，并不算意外，只不过是从另一个方面做实了她的猜测而已。这天她比平时喝的多一些，到午夜时分，已经熏染不醉，远处湖面有人弹奏古筝，邻近酒吧布鲁斯的节奏慵懒，伴随着小提琴和古筝的声音，有点像旧时的迷梦。她伏在桌子上，半醒半睡，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她的头换了个方向，嘀咕着，“阿德，你应该再来晚一点，等我把这个梦做完”。\"做的什么梦？”
　　她费尽的用手支撑起头，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改天我得问问Rachel, 据说大部分的梦只是黑白灰三色，我也好长时间没做过彩色的梦了，不过刚刚好像我又梦到了南澳，有珊瑚，有游鱼....”然而她没有醉到认不出人的程度，猛然打住，察觉到正扶起他的人身材高大，不是每次突然冒出来接他的阿德，她顺着他白色衬衫的胸前纽扣看上去，发现是赵立。
　　不同于前几天瞥见他的身影，最近快一年时间，头一次陡然面对面贴近的站着，婧薇有点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还有什么？”他问到。
　　“阿德呢？”她反问。
　　“阿德的母亲生病住院，他回去看望她了。”赵立解释着他的突然现身。
　　说话之间，赵立半搀半抱的将她扶起来，她勉力挣脱了他的手，“我能走”。
　　\"我的车停在什刹海附近。”
　　赵立还说了一句什么，但是婧薇脚步漂浮的向着松树街附近走去，并没有听清，也不打算去问。
　　两年前的一个夏夜。她曾跟着赵立也是这样走在后海边上，带着薄薄醉意。晚风裹挟着热气扑面而来，依稀是旧时气息，记忆片段涌上心头。“你看这里包括前海后海和西海，北海，但是却没有一片真的是海。”
　　她当时这样对他解释道。当然，这些都不是海，只是在一个寸土寸金纸醉金迷之地建立起的一个虚假的幻象而已。
　　她凝视着隐约的什刹海轮廓，而他则深深的凝视着她，仿佛在寻找着熟悉的表情，或者是深入内心的悸动。
　　“我带你去海边住几天吧，看看珊瑚，最近几年，南澳附近海域开发了很多，不过还是有着特色度假村项目可以参观。”
　　“不，我哪里都不想去”,她猛然打断他，直起身子。
　　她按了按太阳穴，努力在酒精的麻木之中保持着清醒，身体高度紧张，脑袋里十分混乱，到拿出钥匙开了公寓门，才送了口气，转头正要与他道别，两个人却瞬间拥抱在了一起。
　　她在仓皇之间，抓紧了他的衬衫，他的吻骤然席卷了一切，她被无法理解的力量笼罩着，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她住进这间公寓后，他从来没有来过，可是黑暗之中，他仿佛知道所有的格局，径直抱起他走进卧室，这个怀抱他暌违多年，却又有一丝熟悉感。
　　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跟人没有亲密接触，某些长久压抑在内心已然忘记的记忆又涌上心头来，她孤独的太久，所有对孤独的无奈，其实都是一种无奈，一种自欺。
　　突然之间，她放弃了所有思考的能力，只想不顾一切的溶解在这个怀抱里，并不仅仅是欲望，而是从肌肤到心灵都渴望一个密不可分的拥抱。
　　她被他放到卧室的床上，他一粒粒解开她的纽扣，嘴唇贴到她的肌肤上，灼热发烫。
　　所有的一切都在月色中朦胧不清，她几乎可以实现自我催眠，告诉自己，这是一个梦，她只需要沉溺，不用思索。
　　然而她清楚这不是梦，也清楚抱紧她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