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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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二人就去了甲央家里，甲央妈妈恢复的很好，现在已经可以下地走了。
甲央妈妈热情的炒了一桌子菜，招呼尕藏坐下吃。
“还是你有福气，我都好多年没吃到我妈做的饭了，托你的福。”甲央看着尕藏说。
“你这孩子。”甲央妈妈笑着说。
虽然是顺族，但是甲央妈妈思想一点都不封建。
吃完饭两人就回了尕藏的别墅，两个人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月光照在地上，把屋外梧桐的枝叶映射在地板上。
当老师也不是容易事，要备课，批作业，上课，一天下来都累瘫了，但是小两口的日子还是很甜，尕藏会偷偷回家准备烛光晚餐，甲央每天都会给尕藏一个润喉糖，大课间时候一起在操场散步，生活好像回到了高中。
尕藏在学校附近买了一个复式公寓，别墅区离学校远，上下班不方便，而且有张妈在他俩平时不是很方便。
一周终于结束了，明天可以好好休息了，下班时尕藏接到了一通电话。
“你怎么没在家住？”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不方便。”尕藏没有问那是谁，那听见声音就让尕藏恶心到人他再熟悉不过了。
“回家。”
“啥事？”
“你他妈赶紧给老子滚回来。”说罢就挂断了电话。
“谁啊？”甲央问。
“多杰，我那个傻逼爹，不知道怎么回来了。”尕藏挂断电话说，“先不管它，去超市买东西回家给你做饭吃。”
“嗯好。”
甲央知道尕藏一直都和他父亲不和，但是不知道原因，害怕揭起伤疤他也就没问过。
第二天，尕藏回了别墅，他爸坐在客厅。
“什么事？”尕藏问。
“怎么不在家住？”
“不方便。”尕藏说。
“那这么大个房子不住了？”多杰问。
“先空着吧，有空回来住。”
“正好我有个朋友要买房子，拿下他以后的路都好走，这房子你既然不住了那我就送给赵总了。”
尕藏拍座而起：“你敢！”
“老子有什么不敢的，别忘了你是我儿子。”
“你配吗？你配做父亲吗？这房子是我妈留给我的，你没有资格对我的房子指手画脚。还有事吗？没事滚。”尕藏顿时一肚子火，多杰要是再不走下一秒他就得炸。
“我告诉你，这房子我送定了。”多杰拿起公文包就想走，下一秒，烟灰缸朝着他的头砸来，他还没来及的反应，尕藏一腿又踹到他心窝，疼的他直不起来腰。
甲央一直在外面等着，听见烟灰缸落地时发出的巨大声音，甲央冲进去给多杰脸上来了一巴掌。
多杰撕住尕藏的衣领，：“长本事了啊！”
张妈早已报了警，警察进门时看见的就是这幅景象。
不出意外他们四个都被带走了。
多杰以私闯民宅和寻衅滋事被拘留15天，对尕藏和甲央进行口头教育，多杰的合作也泡汤了。
寒假。
北风呼啸着向这片大地涌来，雪花也为了应景似的悠悠飘落。
甲央抖了抖身子，换上棉拖鞋说：“这天气太冷了，有没有什么热一点的地方啊。”
尕藏放下手里的食材，说：“景阳有一家温泉汤浴，去不去？”
“去。”
“那今天吃火锅，明天就出发。”
第二天一早，尕藏还在睡梦中，甲央就把尕藏拽起来。
30分钟后，一辆黑色迈巴赫驶进停车场，车上下来两个年轻小伙。
穿着黑色羽绒服，下身是一条灰色运动裤，带着墨镜，小飞机高高立起，两个人一起走进了大厅，
两个一米九大帅哥走进，吸引了众多目光。
他们二人选了三天18888的包间，一楼是温泉，二楼有电竞电脑，一张大床，独立卫浴。
两个人在水里泡着，让人舒适的水温驱赶着体内的寒气，全身上下都被温暖包裹着，水汽氤氲，环绕在上方。
尕藏牢牢地抓住甲央的手，深情地看着对方。
晚上。
泡完澡上来二人裹着浴袍，赤∣裸着上身，甲央的皮肤粉红粉红的，相比于甲央尕藏的皮肤就显得白皙。
尕藏咽了一口口水，拧开矿泉水猛灌了两口。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房间里只有一盏黄色的床头灯亮着，月光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
一阵酣畅淋漓过后，二人都瘫倒在床上，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说是来泡澡驱寒，二人在温泉的时间加起来不到12小时，一起在二楼度过的美好时光占多数。
他们没有回学校附近的复式公寓，直接去了尕藏的别墅，别墅里没人张妈也不在。
这天尕藏再次接到多杰的电话，说是有事要见他。
第二天多杰来到别墅，坐在沙发上。
尕藏从多杰的手上吃过一次亏之后就长了记性，和他的每一次对话都会录音。
多杰没有说话，只是给尕藏看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有两个男人，他们相拥，嘴唇紧紧的贴着。
尕藏一眼就看出了那是他和甲央，还好他站着并没有拍到甲央的脸。
他语气平静道：“哪来的？”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我只是万万没想到我儿子竟然是个恶心的同性恋！”多杰说着起身一巴掌打在尕藏的脸上。
一个红印子在尕藏脸上出现，逐渐变得清晰，手指轮廓清晰可见。
“你疯了！”尕藏脑子没反应过来手已经在空中了。
“养你这么大，是为了让你和一个男的厮混？我的好儿子竟然是个精神病，是个同性恋！这要是传出去，老子的老脸就被丢尽了！”多杰大声说，“儿子打老子，好大的阵仗！”
“丢脸？你还知道丢脸吗？养我这么大你做过什么？我告诉你多杰，你不配，不配有家庭，更不配当父亲！”尕藏掩埋在内心深处的伤疤被多杰一字一句地揭开，他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你是怎么出轨，怎么家暴，害的我妈难产，害的妹妹无法降生，这桩桩件件恶事你倒是一件没差，现在对我评头论足，我告诉你，你不配！”
“住嘴！”许是真相让他尴尬，多杰气急败坏“不会做人，老子今天就教你为人之道！”说着多杰的巴掌再次扇向尕藏。
“啪”
尕藏被打的眼前直冒金星，嘴角也缓缓流出了血。
多杰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一脚踢在尕藏胸前，尕藏应声而下。
不知哪来的一股力量，支撑着尕藏起来，跌跌撞撞走向多杰。
多杰转身，脸刚好接上了尕藏的左勾拳，紧接着一招灌耳冲膝，肘击像千斤顶一样钉在多杰肋骨，手指还在他的麻筋上。
“你不怕身败名裂，老子还害怕清誉被毁，我害怕被人在我的脊梁骨戳刀子，我害怕被人用冷箭扎的千疮百孔。”多杰怒道，但是他现在毫无还手之力。
尕藏怒斥：“那是你，和我没关系，从你那年丢下我去找你那个津州的小三开始我们的关系早就结束了，从那时起，你是你我是我。”
“你马上和那个男人断绝关系！”
尕藏指着多杰的鼻子“我告诉你，我和他不可能分开，你也没有资格来评论我的人生！”说罢他松开手走了。
晚上甲央回来时尕藏给他看了那张照片，他觉得这种事情他不应该隐瞒，这和出轨没什么两样。
“这是？”甲央问。
“偷拍的。”尕藏说。
甲央知道他此刻必须保持冷静，尕藏肯定比他还不好受，“那我得好好欣赏一下。”
尕藏现在没有心情和他开玩笑。
甲央说：“不要想那么多了，睡觉吧。”
这晚两个人都没有睡着，都有心事。
日子一天天过去，多杰也没有在拿这些说事，一切又像以前一样。
早上醒来，阳光照在地上，尕藏揉着眼睛，慢慢起床。
周一。
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一天。
甲央坐在副驾，看着长得帅个子高有腹肌有钱的男朋友，此刻他是无比幸福的，可以和喜欢的人一起上下班，一起生活，什么都不用考虑，真好。
过十字路口时，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一辆失控的轿车向他们疾驰而来，尕藏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大货车撞了上来，安全气囊弹出甲央的头因为惯性磕在了玻璃上，尕藏那一侧严重受损，献血顺着脸颊流下，滴在洁白的T恤衫上，晕染开来。
尕藏已经昏迷，甲央下车拉开了驾驶座那一侧的车门，尕藏已经休克了。
呜哩呜哩呜哩——
救护车赶到，及时送去了医院。
刺鼻又安稳的消毒水味弥漫在整个医院，所幸甲央受伤不是很严重，尕藏已经在急救室抢救。
不知是谁通知的多杰，多杰也来了。
抢救室外。
多杰一眼就认出了甲央，他眯着眼睛，走到甲央跟前，问：“你来干什么？”
“来看我男朋友。”
“真不要脸，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真他妈的恶心！”多杰说着就要出手打甲央，甲央一把拍掉他的胳膊，说：“我现在不想说这些。”
“尕藏家属，患者肋骨断了两根，但是有一个很小的骨头碎块刺在肉里，如果不及时取出会有危险，这边手术的话需要家属签字。”护士走出，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
“我来。”甲央走上前就要去签字，护士问“你是患者的？”
“男朋友。”甲央想都没想便说出了口。
“签字需要直系亲属，直系亲属在吗？”
“在。”这时一直在旁边的多杰说话了。
“那快签字吧，不能再耽误了。”护士小跑到多杰前说。
“不着急。”多杰吐了一口烟缓缓说道。
“你这人！”护士很无语，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甲央都要被气疯了，快步走到多杰跟前，说“你想干什么？！十几年前你丢下尕藏一个人不管不顾，现在又要舍弃他的生命吗！你真是毒如蛇蝎，不配为人，更不配为人父！”
“我想干什么？我想让我儿子和这个恶心的同性恋分手，做个正常人！”多杰说。
“我告诉你，我和他不可能分手！”甲央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此刻他多么希望在里面的是他。
“不分手那就耗着，看我们谁能耗得过谁！”
手术室内。
点滴一滴一滴顺着输液管流下，和血液混在一起，一切都很安静。
尕藏平静地躺在那里，头上的伤口做了处理，还是那么风流倜傥，他的生命体征也在一点一点下滑。
“在不签字就要错过最佳抢救时机了，你们快一点。”护士再次催促。
此刻甲央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只想让尕藏活着。
他走过去，说“你签字吧，再不签字他就没了！”
多杰像一个胜利者一样俯视着甲央，说：“签字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听见多杰的那句话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们分手，再也不要见面。”多杰说。
甲央不禁颤抖，他的心好像有一把锋利的剑，一下一下被刺穿，“你！”甲央嘴唇颤抖着。
“不分手，他就只能死在我们面前。”多杰说。
“你们想好了没啊，时间就是生命，病人还没有脱离危险！”不知这是护士的第几次催促。
只要他能活着。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好，但是他手术完让我再看他一眼，从此我就会消失在他的世界里。”甲央说。
甲央看着多杰签下字，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但是此刻他的心在滴血。
洁白的墙上“手术中”几个字亮着，那是希望的灯盏。
不知过了多久，尕藏被推着出了手术室。
病房里。
甲央摸着尕藏的脸，说：“以后不能照顾你了，你照顾好自己，我舍不得你，但是没办法。”
泪水早已湿了眼眶，他说了很多话，这是他们在一起的最后时光。
“我爱你，很爱很爱。在一起这么久了我都没和你说过这种话。我爱你，不是真理，不用实践来检验，我爱你。”
他嘴里说着我爱你，一下一下亲在尕藏发梢、额头、耳朵、鼻尖……
他吻遍尕藏全身，最后停留在嘴上。
甲央拿出手机，拍下他们二人最后的合照。
屏幕上，尕藏闭着眼睛，甲央躺在他身侧，笑着。
他走了，除了那本书什么都没留下。
尕藏醒来从护士那里得知了那天发生的一切，护士给了他一本书，尕藏翻看着那本书，他看见不同页面都有用红笔圈起来的字。
“我爱你，不是真理，不用检验。”
他的眼泪落下，泪水打湿了纸张，红色晕染开。
一个月后尕藏出院了，马玉龙和任峥都在，都没有提甲央。
晚上。
尕藏坐在窗前，轻轻撕开那本书的牛皮纸封面，后面果然有一张照片，他躺在床上，甲央的舌头伸进了尕藏的口腔。
他抱着那张照片失声痛哭。
翌日。
尕藏来到学校，他看着每个地方，他的身影无处不在，却又无影无踪。
……
“和政治老师每天一起的那个老师怎么不见了？”
“不知道啊，我们都好久没看见他们一起走了。”
……
一个月后，尕藏办理了离职，卖掉了那套复式公寓。
他每天开着车穿梭在河海的各个大街小巷，草原高山。
一年后，他孤身一人来到了汀州。
又是一个冬天。
“河海，小雪，温度零下4到10摄氏度。
汀州，多云转小雪，温度零下4到10摄氏度。
津州……”
主持人播报着天气预报，尕藏听完就关掉了电视。
尕藏穿着黑色羽绒服，走在路上。
不知什么时候下了雪，尕藏发觉时雪早已落满他的肩头。
他抬头，看着飘然落下的雪，看着云朵后永不缺席的太阳，尕藏伸出手，一片雪花慢慢落在他的掌心，不到几秒就融化了。
“落在我肩上的雪可曾与你相遇。”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