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23章 有所悟 ...
-
月色笼罩着萧雪青的脸,他看上去有些迷茫,却还是条理清晰地回答出来:“这是萧家的信物,可以追踪萧家的血脉。”
“你带着这个是为了找人吗?”
“正月,姑母发现一直养在身边的姐姐不是亲生血脉,传信给了姑父。”萧雪青晕乎乎地停顿了片刻,复又接着说道,“他们在乌镇发现了萧家血脉的踪迹,父亲特意让我入世游历,找到姐姐。”
“找到之后你打算做什么?”
“姑母只说最好是将姐姐带回萧家,如果她不愿意的话……”萧雪青一头栽倒栽桌子上。
江棠锦见状,用力呼在他的背上,他还是没有反应。
她危险地眯起眼,面色隐隐有些难看:“007,你不会给我的是假药吧?”
007立马气急败坏地跳脚:“人与系统之间怎么能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你刚刚试过了,确实是起作用了的!”
“那他怎么晕得这么快?”
“人和人之间还有体质差异啊……”007越说越没有底气,这样听起来不就是它给的药不靠谱吗?
“呵呵,算了,也就是最关键的地方没有听到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江棠锦阴阳怪气地留下这句话,把系统禁言了。
“师妹……”裴砚蹙着眉头,“这样行得通吗?”
“要是他明日醒来还记得这些事……”
江棠锦摆摆手:“师兄你就放心吧!交给我一定没有问题!”
“我曾经进入过一个秘境,得到了秘境主人的传承,其中有一味药叫做迷魂散,能让人保持之前的记忆,但不会记得当下的事。”
“他的话不能全信。”
“我心中有数的,师兄。”
江棠锦笑盈盈地安抚着裴砚,甫一见到她的笑容,他心中的不安逐渐被抚平。是了,他该相信师妹才是。
裴砚把萧雪青扛在肩上,带回院子里的客房。若是师妹的话,他自是要尽心尽力照顾一番,但师妹的弟弟,他只会任其躺在床上自生自灭。
他神色不明地扫了萧雪青一眼,信步走出客房。
早在之前,他就猜到了江棠锦的来历不简单,可是随着她拜入师门,他想,只要她是他的师妹就好,其他的事并不重要。
如今,师妹和萧家有了联系,隐世家族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师妹又该如何是好?
他立在院中,风簌簌卷起叶片发出沙沙的响声,也在他的面前卷起朦胧不清的纱。
他手无意识地攥紧,牙齿咬得唇瓣泛白,幸好是萧家和江家。
他望着江棠锦院子的方向,月已被云层遮挡,灰蒙蒙的星闪着暗淡的光芒。
而江棠锦此刻也并不平静。
虽然她没想过能将身世的来龙去脉轻松地查清楚,可是今晚折腾一通下来,只是从萧雪青那里知道了她已经知道的东西,她不免有些丧气。
抛开系统的不靠谱因素,萧雪青的酒量未免也太差了!
怎么说着说着就倒下了呢?!
她怅惘地倒在床上,大声叹息着。
生活不易,江棠锦叹气。
天光透过窗缝直直地越过床幔打在江棠锦身上。
她翻了个身,睡得安稳,还不忘将被子拉过头顶。
直到裴砚敲响了卧房的门,轻声唤道:“师妹?”
她乍然睁开眼,两眼无神地望着床幔顶端,今日不是该休息吗?毕竟昨晚喝了酒。
即使她如今是个修士,醉酒后也不会有不适之感,但心理上总觉得应当休息。
她开始和系统讲条件:“今天能不能不打卡?”
007冷漠拒绝,并且威胁道:“宿主你忘了吗?你还有破境的任务要完成。”
“老实说,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大境界?”
“可你昨天不是才破了小境界吗?”
“师妹?”
门外再次传来裴砚的呼喊。
江棠锦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她跟系统扯皮,忘了刚刚是裴砚把她叫醒了。
她连忙给裴砚传音说自己还需要收拾一会儿。
裴砚贴心地说自己在外面等着就是。
“裴砚可真是个好师兄啊。”江棠锦感叹道,又回到了原先的话题,“修炼打卡可以,可是这个破境的目标是不是有些太苛刻了。”
“宿主,这些都是通过我精密的代码计算出来的,你要相信自己是可以做到的。”
江棠锦冷笑:“不是因为你粘贴错了吗?”
系统哑口无言,江棠锦把它关进了小黑屋。
她给自己挽了双丫髻,上面缠着青色的发带,搭配了身嫩青色的衣裙,散发着盎然的生机。
“萧雪青呢?”她见裴砚身后无人,直截了当地问道。
“他说今日想要休息,昨晚喝了酒,有些累着了。”裴砚顿了顿,“而且他额头撞在桌上,有些肿了。”
江棠锦了然,他昨夜毫无防备地撞在石桌上,想必裴砚口中的“有些肿了”是个委婉的说法。
她今日练剑的地点变成了浮玉山山巅,站定后她略带疑惑地看向裴砚。
不待她发问,裴砚自觉地解释:“苍山剑法,你总要站在山顶练一次。”
“今日你自己在此处练剑。”
裴砚没头没脑地扔下两句话,掉头就走,江棠锦满腹疑惑无人解答。
她苦哈哈地端起剑:站在山巅和平日会有什么不一样吗?
要说有什么不一样,那便是山巅的风格外大。
下一瞬,江棠锦就找到了不同。
她面无表情地挥着剑,那风吹得她脸已然僵硬。
即使每日或多或少都会练剑,她的剑法仍然有几分青涩,并非是剑使得不好,是因为她的剑还未真正杀过敌。
除开制服婴鬼和解决梨花村的厉鬼,她拜师以来,竟然再未有过对敌。剑一直养在鞘内,说好听点叫韬光养晦,而用更直白的话来讲,她畏手畏脚的,缺了分胆量。
偏偏她如今生活在危机重重的修真界。
思及此,她感叹师门对她多是包容,按理说她早该独自接几个斩妖除魔的任务了。
诸多念头在她脑海里流转,她手中的苍山剑法使得剑气纷飞,旁边的树木因着缺了两条腿险些被一剑平头削去顶部。
若是它长了张嘴,定要大喊一声“这简直是无妄之灾!”
落叶被剑气卷起,在空中画出长弧,井然有序地舞出下一个动作。
不知不觉间,她用“见山”的招式在山巅留下不轻不重的一道痕迹,她也早已挥剑一万次。
她这才注意到脚下的剑痕:“宗门该不会让我赔钱吧?”
系统简直两眼一黑:“你实力精进了不该是好事吗?怎么还会在意身外之物。”
单知道江棠锦爱财,没想到已经爱到如此地步。
江棠锦嘴一撇:“又不是突破了大境界,只是剑招使得更加流畅罢了。”
瞧瞧她那个眼高于顶的样子,系统没眼看但还是耐心地充当了武侠小说和修仙小说里必不可少的路人甲角色。
“并非是所有人都能在浮玉山山巅留下剑痕的,这代表着你领悟了’见山’的真正剑意,剑修修为的突破可以和剑意境界的突破直接挂钩。”
“你怎么会连这个都不知道。”
不过系统转而嘚瑟起来:“我的代码果然没有算错,你肯定能在比武大会前突破大境界的。”
但它立刻想到,江棠锦不会就此揭过它的失误,于是它悄摸地闭上嘴。
江棠锦觉得自己约莫是走错了修炼的步骤,似乎没有人给她成体系地教授过这些基础常识,她仅有的一些常识还是当初刚穿书时,系统教给她的。
她现在大概就是空有一身修为的文盲。
她揉着酸痛的手腕,暗中思忖着每日高强度地挥剑究竟会不会挥出腱鞘炎。
她转身发现先前撇下她的裴砚,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
她走近几步才看到他的外袍上有几道浅浅的破口,想来他在这儿暗中观察了好一会儿了。
裴砚被她飘忽不定的眼神弄得些许晕乎,强装镇定地用法诀修复好外袍,将手里捏着的舒筋丸递给了她:“舒筋丸可以缓解练剑后的酸痛,不过你若是彻底习惯了每日挥剑一万次,兴许就用不上舒筋丸了。”
裴砚的话意有所指,江棠锦听到不免心虚,她承认她之前修炼得似乎大概兴许是有点水。
她望望天又瞧瞧地,就是不和裴砚的眼神相交。
“好了,先前你贪玩也就罢了,总归已经是之前的事了。”
“萧氏的事近在咫尺,师妹得有几分自保的能力,隐世家族可不会因为血脉而手软。”
这话就说得重了,裴砚不自在地补充道:“我非是恶意揣测师妹的家人,只是真要踏进龙潭虎穴里,师妹会面临诸多危险。”
“我不并清楚现任的萧家家主是谁,倘若不是师妹所在的一脉……”
“多谢师兄的好意,我会好好修炼的。”
江棠锦知道裴砚的失言是出于担心她,她自然不会拂了他的面子,何况剧情里对她的家族亲人不过是聊聊带过,主要起到妨碍她和龙傲天在一起的作用,她对他们知之甚少,谨慎点总是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