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给我一颗糖》符禺

3、我有病 成右似乎被

　　许言灵毫不留情的回绝：“我们不可能。”

　　成右听许言灵拒绝，激动了起来：“为什么不可能，我爱你，你心里也有我，这不就够了吗？”

　　许言灵再次用力挣脱：“我早就放下了，你也早点放下吧。”

　　成右却不肯放过她，抓的更紧，许言灵有点吃痛。

　　成右看见许言灵痛苦的表情，慌忙放开了手，许言灵的手腕还是被他掐红了一圈。

　　“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你别想骗我。”成右眼神变得凶狠起来，“我不信。”

　　许言灵看着面前的人：“你永远那么天真，我有病！你还不明白吗？”

　　成右似乎被那个病字刺痛了，瞬间变得很无措，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

　　成右执拗地说：“没有，那个病不严重，我完全可以照顾你，我可以照顾你的，我可以的。”

　　许言灵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正常：“你自己回去吧，我也回去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成右在原地站了很久，又在旁边的走廊上坐下。

　　很巧，这个位置刚好能看见许言灵房间的窗户。

　　很可惜，窗帘一直是紧紧拉着的，成右失去了从窗户再见许言灵一面的机会，他从黄昏坐到天黑，看着许言灵的灯亮起，拿出烟抽了两支，直到许言灵的灯又关闭，他才离去。

　　许言灵尽量装得自然，刚到家就匆匆回了房间。

　　关上门，许言灵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一颗颗不受控制的滚了下来。

　　许言灵很小的时候，就得了糖尿病。

　　上小学的时候，许言灵在外婆的村子里上学，每周才回一次家。

　　许妈为了给她补充营养，给她准备了一周的葡萄糖，每天喝一小瓶。

　　但是她忘了喝，又怕挨骂，她就一次性喝完。

　　她忘了有多少次，是这样瞒过妈妈的了。

　　等到她晕倒，许爸许妈才发现，但已经晚了。

　　人人都说糖尿病治不好，但许爸许妈不肯放弃，带着许言灵四处求医。

　　终于，有医生说，十八岁前有可能能治好，十八岁之后就不行了。

　　带着着点希望，许言灵被爸爸妈妈监督着，严格控制饮食。

　　那以后，许言灵几乎没有再碰过零食，也吃不了含糖高的食物，只有血糖低的时候，才被允许喝一点甜牛奶。

　　她那时候最讨厌纯牛奶了，腥味很重，不像甜牛奶，甜甜的。

　　许言灵家里多了个冰箱，

　　那时候，冰箱还没有普及。

　　表妹来到家里，看见许言灵家里的冰箱，十分羡慕，但许言灵宁愿没有这个冰箱，因为，这个冰箱里，放满了胰岛素。

　　每次饭前，她都必须打一针胰岛素，她去哪儿，只要超过半天，都必须带着胰岛素。

　　没有任何护理知识的许妈为了她，学会了打针。

　　后来，她自己也学会了给自己扎针。

　　许言灵的学历永远停留在了小学，虽然许妈教了很多，但找工作时，在当今大学生泛滥的年代，时常遭到别人异样的眼光。

　　这个病是她和爸许妈心里的一根刺，许爸许妈很后悔，要是没给她买葡萄糖就好了，许言灵也很后悔，为什么那时候要一次性喝完。

　　其实医生说过这个糖尿病的发病原因很复杂，有可能是遗传的，但那些葡萄糖，无疑是发病的诱因。

　　后来，十八岁了，并没有好起来。

　　许言灵知道，她从此就只能成为别人的拖累。

　　许言灵拿出一本相册，是她偷偷拿手机里的照片打印出来的，全是成右的照片。

　　这本相册一直放在衣柜的最里侧。

　　她翻开一张第一页，成右穿着黑T，手里端了一盘小吃，笑着看向镜头。

　　许言灵陷入了回忆。

　　那时候，她以为，她和成右只是一面之缘，却没想到，之后会生出如此多的事情。

　　参加完夏怀的生日会，许言灵和成右各自分开回家，并没有交换联系方式。

　　二人都知道，一面之缘，没必要。

　　但是谁也没想到，第二天，他们又见面了。

　　许言灵和夏怀在明珠购物广场的一家火锅店里当服务员，两人也是在这里认识的，慢慢处成了闺蜜。

　　老板领了一个年轻小伙进来，看清长相的那一刻，女生们都沸腾了。

　　夏怀也沸腾了，用手肘撞了一下旁边的许言灵：“言言，你看，成右。”

　　许言灵不太感兴趣，敷衍的哦了一声，抬起头，却让她稍微吃惊了一下，这不是昨晚那个男孩吗。

　　“这是我们店里新招聘的小吃师傅，成右。”店长向大家介绍。

　　之后，成右就经常把后厨做多了的小吃带给许言灵和夏怀吃，大多数是被夏怀吃了，许言灵偶尔会吃一点能吃的。

　　渐渐的，成右喜欢上了许言灵，许言灵对成右也有好感。

　　一天，成右约许言灵去附近的一个花园玩。

　　两人一起剪了喜欢的花，气氛很好，成右将自己精心挑选的花送给许言灵。

　　花园逛完了，人也在一起了。

　　但在一起后，许言灵总是患得患失，她还没告诉成右她的身体情况。

　　她有些后悔，应该在接受成右之前告诉她的。

　　她想坦白，但她担心成右会因此离他而去，于是越拖越久。

　　有一天，许言灵突然在上班时晕倒，成右连围裙都没来得及摘，慌忙将许言灵送去医院。

　　许言灵醒来时，成右坐在病床边，低着头发呆。

　　“你都知道了？”许言灵的声音有些颤抖。

　　成右没有看她，只是嗯了一声。

　　许言灵：“对不起。”

　　成右猛地抬头，看着许言灵。

　　许言灵却不敢再看他，只低垂着眼，右手用力搓弄着左手食指。

　　许言灵：“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和你说的，现在你要反悔，也来得及。”

　　成右反应过来许言灵在说什么，紧紧将许言灵抱住：“不是的，我不会反悔，我只是在气，你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这样我平时就可以多注意一些。”

　　许言灵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弄湿了陈右的肩膀，呜咽着说：“可是我就是个拖累。”

　　成右听到这话，心脏被刺痛，他放开许言灵，让许言灵看着自己，认真道：“谁说的，你不是拖累。”

　　“我之前从未了解过糖尿病，我刚知道的时候也很慌，在你昏迷的时候，我用手机搜了很多相关的知识。这是一种很常见的疾病，全国有五千多万人患病。”

　　“宝贝你看，你可以正常的生活，可以上班，可以去旅游，只是需要注意一下饮食。我以后会陪着你一起健康饮食的，我监督你，我照顾你。”

　　那天成右说了很多，许言灵靠在成右的肩膀上不停止不住的抽泣。

　　成右在许言灵旁边躺下，成右抱着许言灵，轻轻顺着许言灵的背，两人在狭窄的病床上相拥而眠。

　　不！

　　没眠成！

　　“怀怀，是在这间病房里吗？”病房外传来许妈的声音。

　　两人猛地睁开眼睛，成右以最快的速度起身下床。

　　许言灵忙把被子掖好，压低声音：“头发！头发。”

　　成右连忙把翘起的头发扒拉下来。

　　咔嗒，病房门打开，开门的是许妈，看见许言灵已经醒了，许妈放心了，但看见病房里还有一个陌生男子时皱了皱眉。

　　成右连忙站起身，恭恭敬敬喊了一声阿姨，又喊了后面进来的许爸叔叔。

　　夏怀跟在后面，看见两人挺正常的放了心，她忘了提醒一下成右，还好没被撞见什么尴尬的场景。

　　许妈问道：“这位是？”

　　成右立马答话：“阿姨好，我是言言的同事，成右。”

　　“哦，成右啊，谢谢你送我们家言言来医院，改天来我们家吃饭。”许妈说完走到了许言灵旁边，看见女儿眼睛红的不像话，心想不至于啊，这丫头从小来医院来了无数次，今天怎么还哭上了。

　　许爸也看见自家女儿红红的双眼，他又看了一眼成右，成右的肩膀似乎湿了一小块，他今天穿了深色的衣服，所以不是很明显，衣服也有点皱。

　　他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许爸许妈后来去和值班医生聊了聊，确认没什么大碍。

　　许爸将许妈拉到了一边：“你去问问言言，成右是不是她男朋友。”

　　许妈沉默了一瞬：“你是说她俩有情况？”

　　许爸点了点头。

　　他们并不反对许言灵谈恋爱，但鉴于自己女儿的情况，有些事情还是早点说开比较好，免得之后麻烦。

　　走出病房，许妈将许言灵拉到一边：“言言，你和妈妈说实话，你和这个小伙儿？”

　　许言灵已经和成右坦白，成右也表示不介意，她便不再隐瞒：“妈，成右是我男朋友，我们刚在一起没多久，就没告诉你们。”

　　许妈：“我和你爸爸不反对你谈恋爱，但我们很早就告诉过你，你的病，可能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你知道吧？”

　　许言灵嗯了一声，没说别的。

　　“言言，你去学一门手艺吧，以后也能靠手艺养活自己。”许妈很怕以后老了，许言灵还没有着落。

　　许言灵没吭声。

　　许妈继续说：“学个美甲怎么样？”

　　“美甲要给别人修脚趾甲的。”许言灵不太想去，许妈听了之后也没再说什么。

　　看两人回来，许爸向许妈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许妈点了点头。

　　之后许爸许妈邀请了成右来家里吃饭，乘着许言灵去厨房的空隙，许爸和成右聊起了许言灵的病，看成右很坚定，也没有介意女儿的病，他们才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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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嗡~

　　手机震了两声，许言灵从睡梦中醒来，隐约梦到了过去的事情。

　　忘记了昨晚是怎么睡着的了。

　　拿起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

　　“下楼，我送你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