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彼岸》宿汐

2、第一章

　　我在我没有出生的时候，就有了意识。和我一起的是柔软紧密的一层薄膜。很舒服。
　　我还听到这层膜外面有哗“哗哗”的，淡淡的，忽远忽近的水声。
　　这样很不错。但，为什么我会有意识呢？也许，我是个有过以前的人。
　　我出生的那一天很快就到了。周围的膜也开始收紧起来。我的下方有一抹淡蓝色的亮光，但我并不想以这样屈辱的姿势出去。心念一动，我就感觉到手上有一股异样。无法抑制地一挥，大片大片的亮光就露了出来。我张开粘腻的双眼，挪动着出来。
　　现在不用看，也知道我的手上长出了趾爪。这感觉真奇妙。我挥挥爪子，面前的水光竟然破开了去。
　　我低头，像是看一样新玩具似的看我的爪子。爪尖处有淡淡的红，指甲长长的，是鲜明的绛红色。血一般的颜色。
　　我收回爪子，手就变成了脆弱苍白的小手。并且指甲也短了，变成了透着淡淡粉红的。我皱眉，不满这副脆弱的样子，于是又伸出爪子。满意地点点头。嗯。
　　许是我的骨子里有一种对于力量的渴求。我离开了这片宁静，荒无人烟的海域。
　　路上遇到了不少想吃了我的水怪。我解决掉了一条体积比我大上数倍，且有着尖锐牙齿的大块头。本来，凭我甩动鱼尾的频率绝对是可以远离它的。但它实在是太丑了，我就忍不住停下来，花了一番力气干掉它。看它肥硕的身体里缓缓溢出的艳丽液滴，我觉得身体中的某一部分在蠢蠢欲动。
　　我决定遵从自己的意愿。喉咙里异样的感觉让我不由启唇。我似乎是在释放一种奇异的能量。因为，我看到面前大块头里溢出的鲜血混着一些破碎的小小光团争先恐后地涌入了我的身体。体内的许多疲劳与伤处马上消失不见了，我的力量似乎也增强了……？
　　原来如此。吸取其他生物的生命来治愈自己，并且小幅度增强能力吗。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在这附近游荡。杀了一个又一个像大白鲨那样的鱼类。之所以会知道这些信息，是因为那些光球在涌入我体内时，也将那个生物的信息传达给我。而这些莫名其妙，繁复冗杂的字符我似乎天生就懂。嗯，就是这样。同时，我也知道了上次那个无声吸收生命能量的技能原来叫做音波攻击。嗯，很没有品位的名字。于是我决定把它改成无声音波攻击。= ___,=
　　顺带说下，我又开发了一个新技能。因为我似乎能够随意地控制周围的水元素。但是它的名字也不怎么样，我就改成了水元素攻击。真不愧是我 = ____,=
　　这样过了好几天。有一天我在玩水的时候，发现水不但能攻击，还能变成冰防御。既然液态、固态都有了，怎么能少得了气态呢。于是我又开发了气态的水。虽然这能力有点废柴。他能隐身= ____, =把这东西罩在身上，谁都看不到你，还能加水变成衣服= ____,= 虽然鲛人有尾巴穿不了衣服= ____,=
　　我像个（？）孩子一样，不断地开发着自己的能力。追求力量，这个对我来说似乎有着不同的意义。
　　安静的日子才过了没几天，就被打破了。一群和我的身体构造差不多的不明生物来到我面前。但是他们没穿衣服。
　　他们围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好久，其中一个块头比较大的的过来了，我保持着警戒状态。
　　对面的那个大块头似乎一僵，马上开口了：“不要怕，我们是你的族人，来领你回家的。”
　　家？好笑。我危险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来？我死里逃生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来？我撇撇嘴，一个字都不想说。
　　似乎看出了我眼里的鄙夷，那个领头的摆开架势，好像是要侃侃而谈的样子。“相信我们。我们出自同一个血脉，我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这次过来，我们是带你回族地接受教育的。虽然你是守护者，但还是个孩子。乖，听话，跟哥哥姐姐回去吧……”
　　“守护者……是什么？”我对自己从没听见过的词汇还是很好奇的。
　　那个领头人似乎没料到我会插话，楞了一下。“啊，这个就是守护波塞冬一族的持有特别力量的波塞冬。”
　　我更疑惑了。“波塞冬是什么？”
　　那个领头人挠了挠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我好久。久到周围的水流都凝固了，才缓缓叹了口气，“波塞冬就是海神，鲛人一族的最高血统，也就是王族。而你，就是王族的继承人，每一代的继承人都要负起守护的责任，终身不得脱离海域。你……由于是初代守护者的后裔，也要成为一个合格的守护者。”
　　“我会离开这里的。”虽然听得有些晕乎乎的，但是抓牢了“终身不得脱离海域”这一句的我，是绝对不肯留在这里去行什么劳什子职责的。
　　“那就努力成长。毕竟，等到你有了足够的力量，才能离开。”他的眼神似乎透过我，看向了远处。有一种思念的空茫。
　　是吗……力量，我要力量……我在某一个看不见的角度紧紧捏住拳头。我，永远不可能，也不能被禁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