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冬》zoe周

1、“你玩我？”

　　走廊里人声熙攘。
　　期末考试要求换考场，考场是按成绩排的，杨杨成绩还不错，在第七考场，也就是文科第二考场，要从二楼下到一楼。
　　十四班的班主任是个慢性子，换考场的通知下的不紧不慢，等十四班同学出去教室门，走廊上已经堵的水泄不通。
　　杨杨被挤的喘不动气，心底涌上一股不安，手臂上轻飘飘的。“完了，水杯没拿。”好不容易挤到十一班门口的杨杨这时候知道了什么叫做绝望。
　　杨杨打算回班里拿，回过头，被一股阴影笼罩住，杨杨嗅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有点不敢抬头。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人群推着杨杨前进，她离那阴影越来越近，马上就要贴近他的胸膛了。
　　“张皓嘉。”杨杨抬起头：“首先，我不是故意的，是人挤的，其次…”
　　杨杨朝他招手，示意他弯弯腰。杨杨不算矮，一米六七的个子，在女生里算比较高挑的，但张皓嘉太高了，
　　张皓嘉领会，弯了弯腰，看着她。杨杨踮起脚，手环住他的脖子，杨杨察觉出他的身子僵了僵，她抬起嘴角，伏在他耳边说：“其次这时候不耍流氓什么时候耍流氓。”
　　……杨杨的唇擦过张皓嘉的耳垂，耳朵上的温热感让张皓嘉无法忽视。杨杨看着他耳朵上蔓延的绯红，轻笑，“张皓嘉，你耳朵红了。”张皓嘉心里塌了一块，愣住了，等他回过神，杨杨已经下楼了。
　　杨杨嘴角的笑没来得及收起来，就进了考场，同考场的路小婉看着她扬起的嘴角，不明所以。
　　杨杨招呼，“你怎么下来这么早？”杨杨的一句话，把路小婉的CPU干烧了，她下意识环顾了一下考场，“你自己看看是不是就缺你了…。”杨杨没搭话，做好准备考试。
　　——
　　张皓嘉匆匆赶到考场，心里很乱。他不懂杨杨，一直都不。耳朵上的温热感挥之不去，杨杨身上淡淡的清冷的香气似乎还萦绕在周围。
　　教室上方的钟走的不紧不慢，张皓嘉在考场里坐如针毡，他想去找杨杨问清楚。
　　心上的灼烧感让张皓嘉恨不得现在冲进零下几度的露天跑几圈冷静一下。
　　“叮…………”收卷的铃声响了，张皓嘉从没觉得这刺耳的铃声这么动听过。
　　张皓嘉拉着同考场的苏年从后门冲出教学楼。“怎么从后门走？”苏年看他有点反常，这尊佛平时能少走办步是半步，今天却走了后门。
　　张皓嘉不理，他看见杨杨了。她果然走后门。后门远，没几个人走后门，但张皓嘉笃定杨杨会走后门——从那天晚上以后，杨杨就有点躲着他的意思。
　　“杨杨。”
　　张皓嘉跑过去，拉住她的胳膊。
　　“你故意的？”
　　杨杨挑眉，不可置否。
　　“你玩我？”
　　杨杨仰着头看着她，眼里的一丝诧异被掩饰的很好，很快就被杨杨吞进去。
　　“随你怎么想。”
　　杨杨挽着徐佳莹的手要走，张皓嘉挡在她们前边。
　　“让让。”
　　“说清楚。”
　　“说什么？”杨杨觉得今天的张皓嘉有点陌生。明明以前怎么撩都无动于衷。
　　杨杨盯着他，赤裸的目光让张皓嘉愣了愣。
　　“负责。”张皓嘉声音有点哑。
　　“张皓嘉，你是小孩儿吗？”
　　“不管。”
　　杨杨被气笑了。
　　“现在让我负责，早干嘛去了。”杨杨承认今天下午在走廊是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但她没想到张皓嘉的反应这么大。她自己也不知道现在对张皓嘉的感情到底是喜欢还是不甘，只是这次她不敢赌，因为赌注是他。
　　许佳莹拉了拉杨杨的手，张皓嘉看见了，苏年也是。
　　张皓嘉给了苏年一个眼色，苏年过去推着许佳莹往食堂走，“姐姐姐，走走走，咱吃饭去，别管他们俩了。”许佳莹的胳膊被苏年按着，根本挣扎不动。
　　苏年肩宽，他身后的光景许佳莹一份都看不到。
　　“张皓嘉，我要去吃饭。”
　　“一起。”
　　“张皓嘉，是你先放手的。”
　　“我后悔了。”
　　“我是玩具吗？”杨杨嘲讽的看着他，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个五月的夜里，张皓嘉对她说的那句“你别再来找我了。”
　　初夏的夜里已经有了一起燥热，月牙儿清冷的挂在天上，周围一颗星星都没有，就想杨杨一样孤独。
　　杨杨真的有点生气了，她撞开张皓嘉，往食堂跑去，张皓嘉看着她脑后跃动的马尾，心里苦笑。
　　“她还真是，变了很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