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之殇》叶示

3、遇袭

　　风吹起我的紫发，我静静地站在青涯山顶凝视着前方。我不明白我为何要假装晕倒放过他，但那一刻我听到心里有个声音在喊——放过吧，我不知道我这样做是不是对的，但我却能感到心在一刹那间有了片刻的轻松。
　　良久，我转过头，正好对上清筁那双含笑的瞬子，心猛然一惊。你笑什么？我冷喝道。
　　他轻轻地揺了揺头，转身往山下走去。我望着他的背影微微出神。
　　青涯山的尽头是青涯湖，从远处看，只能看到湖面升起的白雾。越走近却越能感觉那里浓浓地妖气，一种不祥的予感袭来。
　　走到青涯湖时已是次日正午，既使是烈日当空，湖面的白雾却丝毫没有退去的痕迹。一切显得那么诡异。这湖有问题，我转头看向清筁，他从地上寻到一块石头丢向湖中，良久却不见有响声，湖面也丝毫没有变化。
　　湖神，请现身吧。清筁淡淡地说道，我看向他，他只是朝我点了点头。神色略带凝重。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缓缓自湖面走来，而湖水却丝毫没有动静，待走近后，我才看清她的模样。湖水色的头发自头顶延至脚踝，绝美的脸上荡着邪肆地笑，她并末看着我们，而是轻轻地抚摸着自已的长发。两位找本神出来有何事？那声音格外娇媚。
　　我们只是想过湖，还望湖神成全。清筁应道。
　　过湖？你可知过我青涯湖有何规距。她仍时抚着她的长发，但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晚辈不知，晚辈只听说过世上有一片湖，湖面泛着白雾，终年不散，物落入其中，均会不见踪影。而此湖千百年来无人能过，湖中住着一湖神。因此晚辈刚才才会投石试湖，请湖神现身。
　　很好，如你不知，那我便告与你知，要过湖可以，不过，她突然抬起头看着我们，眼中带着一丝玩味。你们两个必须有一个人死在这里，如何？是谁死？
　　没等她说完，我已攻了上去，从她的语气中我知道她不会轻易放过我们，必定会有一战。在快要靠近时，她的长发突得扬起向我袭来，我赶紧后退，却已避不开，纤细地发丝已把我牢牢定住。清筁立刻也攻了上去，湖神娇媚一笑，左手聚起灵力攻向清筁，清筁本不是她的对手，几个回合就败下阵来，而我却被控制住一动也不能动。
　　怎么？想救她吗，说实话，这样美的女子杀了也怪可惜的，说着加重了发丝的力道。
　　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呵呵，罢了，反正本神今天也玩够了，只要你能接我一击，我便放了她，让你们过湖，如若你接不下，你们两个都要死。呵呵，不过还有一种，那就是你可以现在就走，我不会拦你，但她要留下，如何？可要考虑清楚了。
　　我连忙看向清筁，发丝使我动弹不得，连一丝声音也发不出。
　　他朝我笑了笑，那笑，如我第一次见他的那样，天真无邪。但那眼神却充满了坚定。
　　好，我答应你，来吧，他从地上缓缓站起，雪白衣上已沾了不少血迹，触目惊心。
　　那好，你可要接好了。
　　不，不可以，你接不下的。我默默在心里喊着，却怎么也出不了声。一种绝望自心底燃起，我闭上双眼，脑中不断浮现他的身影，他的笑。娘，我该怎么办？我不该带他来的，我不想再有人为我死，我不要！孩子，现在什么也不要想，慢慢的凝聚灵力，你可以的，你可以救他的，你可以的。突然一个声音传入我的脑海，我依着那声音脑中的影像渐渐消失，慢慢地一种力量凝聚于额间。我瞬地睁开双眼，湖神的左手已凝聚好灵力攻向清筁，我只来得及看他的身影像落叶慢慢地跌落地面。
　　不！我抬头望天，额间那股力量已蓄事待发，风吹起我的紫发与衣摆，我能动了，我悬浮在空中冷冷地看着湖神。四周到处散落着她的长发，我右手幻出一把银劍，瞬间刺向她的胸口。
　　你，不可能，你的眼睛。。。。。她的瞳孔开始变得涣散，死的时候脸上还露出一种无法置信的表情。她的尸体渐渐化为一摊湖水，湖面那长年萦绕地白雾也渐渐散去。一条小船静静地泊在岸边。
　　我快步走向清筁，他已静静地躺在那里，脸上没有半点生气。心在刹那间仿佛有种被掏空的感觉。不，你不可以死，清筁，你听到没有，你不可以死，我朝他吼道。泪顺着我的脸颊滴落到他脸上，我不记得有多久我不曾为别人哭过，你为什么不走？为什么。
　　孩子，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是刚刚那个声音。
　　你是谁？我忙抬起头来，往四周看去，却什么也看不到。
　　孩子，不要管我是谁，如果你还想救他的话，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把你的灵力输入他的体内，不过这样做的话，你会消耗不少灵力，而且你输给他的灵力不能多于你自身的灵力，不然他的身体会无意识地吸走你全部的灵力，到时你。。。。。。。你可想好了。
　　我如何能信你。
　　信与不信已在你心里有结果了，不是吗？孩子，祝你好运。说完声音便消失了。
　　此时我已顾不了那么多了，我赶紧扶他坐起，输入灵力给他。不管结果是怎样的，但此时我心里只有一个声音，他不能死，不能死。
　　不知过了多久，灵力的消耗终于使我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次日清晨，当我醒来时，我们已来到默城。
　　你为何要救我，他背对着我站在客栈房间的窗边开口问道。
　　那你为何又不走，听到我的回应，他缓缓回过头看着我，我们相视一笑。看到我的笑，他有片刻地恍忽，过后转头又往窗外看去，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他那白晳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
　　我也不知道，我为何会笑，从几何时我已不知道笑是什么滋味，但在那一刻，看到他没事地站在那里，嘴角那丝笑意，竟不自觉得扬起。
　　没有再做停留，我们继续往东方走着，因为是在有人的地方，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戴着沙帽，他走得很慢，可能是顾及我还末恢复的灵力。
　　天很快暗了下来，我们找了间客栈住下，他住在我隔壁，有事的话就叫我一下，在我关上房门前他说道。我点了点头。
　　子夜，我打开房门，往城外走去，他应该有着自己的命运，而不是跟着我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