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春朝》吃一只萝卜

4、第 4 章 国庆之后是

　　国庆之后是江中的文化月，体育节连着校庆，除了体育活动的训练还有校庆演出排练，时间有些紧张。
　　今年的体育节定在10月末。每年体育节都有开场舞，文艺部的老师会来各个班级挑人，去年禾熹不在，今年老师特地提前预约她，让她做领舞。淳于子有几年舞蹈功底也被选中。选生在国庆之前就已经结束，节后文艺部的老师就领着选好的学生每天往练功房跑。
　　月中时候有场周考，淳于子成绩下滑得明显，被班主任狠批了一顿，下课的时候整个人恹恹地趴着，谁讲话都不理。禾熹戳她，她也只是侧过头来看她，然后瘪瘪嘴不肯说话。禾熹知道她难过，于是不再多说，坐在淳于子前桌，安静陪她，禾熹用手指碰她，她也碰回去，你来我往。林时予在做题，他似乎对这一切都没有感知。
　　陈慕程和其他几个闲逛回来，就看见禾熹坐在他位置上和淳于子玩手指游戏。
　　“禾姐，坐这干嘛呢？”
　　“陪老婆...”禾熹直起身子看他，颇有些严肃地回复他。陈慕程于是让出自己的座位，径直走到禾熹位置上坐下，等着上课。
　　大课间时间很长，禾熹陪了淳于子很久，上课铃响了才不得以坐回自己的座位，走前还摸了摸淳于子的脑袋。陈慕程见禾熹回来有些诧异，他其实是无所谓在哪的，毕竟看淳于子真的很伤心的样子。禾熹向他道谢，他回了句“小事”。坐回去的时候，他还看了眼淳于子和林时予，一个神情黯淡，一个漠不关心...
　　虽然淳于子成绩下降了，但是13班整体成绩上升许多，跃居年级第一，年级排名前10占6个，老秦很高兴，自习课拿来放电影。淳于子心思不在电影上，头埋在胳膊里，不知道想些什么。林时予看着电影字幕发呆，被淳于子点了几下才回神。淳于子眼睛水盈盈的，眼角还有些红，因为上节课被老师批评的酸涩感直冲鼻子，刺激得眼泪盈满眼眶，但是她没哭出来，憋回去了，林时予觉得有些好笑，她怎么又脆弱又坚强。
　　她把纸条推过来，是上节课他写给她的便利贴。上面写着：
　　胜败乃兵家常事，失败是成功之母
　　你不会的，我都可以教你
　　她现在给了反应，上面一个字都没写，但是淳于子非常认真地看着他，良久才说：“林时予，我很笨的，教我的话，你要有心理准备。”林时予看她严肃的神情，没忍住笑了一下，然后伸出小拇指问她：“那你要不要拉钩，拉完钩我就一定得教你了。”
　　淳于子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迅速和林时予拉钩，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他不放，很认真说：“虽然你是我同桌，但是你答应了教我就不能反悔，绝对不能哦！”说完又怕他反悔，纠结了半天补了句，“不过你放心，我会给你带好吃的，我会对你很好来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林时予有些哭笑不得：“我这是上了你的贼船吗？”
　　淳于子得到他的肯定，心情也好起来，这时候听他的话，像只神气的小熊，颇为骄傲。但她没好意思说话，胡乱拿了那张纸条写下几个字：
　　——没办法咯，上了贼船可就下不去咯（涂指甲.）
　　林时予扬了一边眉，神情放松，抓过那张纸条在下面回复：
　　——那可以开心一点看电影了吗，小熊同学
　　淳于子这才心满意足地开始看电影，林时予还是一样盯着字幕发呆，想下午的体能训练，想晚自习的校庆节目排练，想下次考试，想他忙碌的生活什么时候能停一停。当然，偶尔也会心思飘忽，想到淳于子甩来甩去的马尾。
　　中午放学时间，禾熹领着淳于子去校外吃火锅，说是要帮她找回开心，但是淳于子坐在火锅店里一扫上午的闷闷不乐，吃饭的时候一直动来动去，整个人看起来非但不难过，甚至有点兴奋？禾熹有点惊叹于她情绪的变化。
　　“啧啧啧，淳于，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啊？”淳于子吃了颗虾滑，烫的她舌头发麻，“烫烫烫烫烫！”边说边用手往嘴里扇风。
　　禾熹叹了口气给她递了杯冰水“慢点！”
　　淳于子嘿嘿一笑，接了刚才的话题
　　“你刚刚说我像什么呀？”
　　“气球。”
　　“Why？”
　　“因为你现在很兴奋，兴奋得像只充满气的气球。虽然你不难过了我还挺开心，但我真的有点疑惑。”
　　“没有啦，林时予说我不会的他可以教我，他那么厉害的人教我，我赚大发了嘛，所以才这么开心嘿嘿。”
　　禾熹了然，“他看起来漠不关心的，实际上私下给你安慰啊，还挺看不出来”，然后用指尖点点她额头“那快吃啦，吃完这顿火锅要比林时予教你学习更开心才行。”
　　淳于子答好，朝她笑完以后开始埋头吃饭。禾熹托腮看她，手也没停过，用公筷给她碗里叠小山。
　　结账的时候才发现她们这桌已经有人买过单了。
　　“您好，您这边显示已经付过款了。”
　　“啊？可是我们刚刚才结束耶。”淳于子面带疑问，禾熹却没有很惊讶，她刚刚看见陈值周了，在她们斜对面的位置。
　　“没事，应该是我朋友，我刚刚看见他了。”
　　“哦哦这样啊，那我算不算白嫖一顿？”淳于子笑嘻嘻看她。两个人边走边闹，禾熹仗着身高优势揽住她：“没有别人请客你也可以白嫖，姐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淳于子反抱回去，搂住禾熹的腰，往她胸口蹭：“嘤嘤嘤，禾美人最好了，人美心善，胸软腰细，我最喜欢了呜呜呜。”禾熹没能扒开她作恶的手，于是放低声音威胁她：“我好歹是个公众人物，要是被拍到说我喜欢女孩子，你这辈子可就要对我负责咯。”
　　淳于子手上已经没了动作，只是虚拦在禾熹腰上，嘴里还满不在乎：“那好啊，我对你负责，反正我最喜欢你了。”
　　“哟哟哟，我可不信你这个小渣女的话，谁不知道你好朋友多到快要排到天边去了。”禾熹嘴上这样说，眉眼的笑意已经藏不住。
　　“才没有，那些只是我的妹妹，你不一样你是我唯一的姐。”感情里的占有欲并不分友情爱情，这种时候还是保命要紧。